(这名为字乱的家伙…就是魔将吗!)
姚杏不顾恐惧,抬头紧盯眼前魔将,只见那魔将的嘴角咧开得瘆人,眼罩上印着一枚眼睛图案,双手的手臂上都布满了一排不知真假的眼球。
字乱魔将一眼看去,就违背了常理,它的出现似乎将世界一切秩序都打乱,所有人的心跳声难以再响。
无法理喻的存在。
“字乱大人!字乱大人!我这波间谍怎么样!”
“干的不错。”
一语落下,字乱诡异地扭动着脖子上的头颅,一步又一步朝他们走来。
它那八根血色指甲,在众人眼前伸出。
“你们…可以动了哟……”
怦通——
心跳声终于再次响起。
“噗啊!”
姚杏和战友们都截然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没了心跳,因此痛苦地跪坐在了地面之上。
(这家伙的【将棋】,到底是什么原理,我必须立刻猜到——)
姚杏的思虑还未落下,恤和迦纱就已经顽强地站了起身。
崩——
崩——
仅仅两声。
血水就已经洒在了姚杏的脸庞。
(什么……)
字乱和希科面带诡笑地看着姚杏。
“现在…就只剩下你了哦~”
闻言,姚杏瞳孔颤栗不断,恐惧地扭头看去,却见恤和迦纱,已然变成一滩血水:(发生了什么……)
(到底…原理是什么!)
【Bad End】
一声崩——
黑暗逐渐侵袭视野。
嘴角那温热的血液。
如此苦涩。
——
姚杏惊吓地睁开了双眼,身子也猛地抖了一下。
踏——踏—踏——
她现在又回到了马车上,那是前往棉秧前的最后呼吸机会。
(那魔将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我突然自爆了……)
(该不会每次魔将都会出现在那希科的身旁吧……)
(我要怎么做?要怎么避开?)
望着姚杏那满脸惊恐的模样,阿诺担心地试探道:“你还好吗?”
恤也是露出有些在意的模样。
见此,为了不被怀疑,姚杏只能咽了咽口水,勉强地笑呵几声:“抱歉…我刚才作噩梦了……”
“……”恤不语,只是一味地关注着姚杏的神情。
而姚杏也在盯视之下,想起了自己上世也是找恤问的讯息,因此她连忙开口。
“恤,魔将的将棋是什么?”
听着这突然的问题,恤虽然露出了更为怀疑的神情,但同样回答道:“是一种规则能力,不像魔法一样单调,也不像勇者的乄一样的成长性……”
“简单来说,便是它们自己的游戏规则,在搞懂之前,基本上是难以它们的。”
“一般来说,会有一个触发的前置条件。”
(前置条件……)
(那上世与上上世,我的突然自爆,该不会也是因为触发了什么规则吗……)
看着姚杏陷入了思考。
恤只能缓缓提醒道:
“其实呢……”
“魔将不像勇者,魔将虽然有将棋这样的能力,可是它们同样能够使用一种魔法,与魔人无疑。”
这消息一出,姚杏彻底感觉希望泡了汤。
(魔将竟然还能使用魔法吗!)
这无疑是一个非迟到的噩耗。
姚杏从来没有想过,勇者与魔将的区别竟然会如此天差地别。
一个魔将就足以轻描淡写地瞬杀百名勇者。
(做不到啊……)
(老实说…这到底怎么破局啊……)
(哪怕知道触发条件,也全然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该不会那魔将的出现,总是在我们靠近希科时吧……)
胡乱猜疑,反而只能令思绪越来越混乱。
如今棉秧的局面,若是不解决希科这个伪装魔法的恶心存在,那议厅和棉秧内部,都必定会渐渐瓦解。
可是……
(但是一旦找到希科,那魔将却会立刻出现!)
(希科该不会是勾引我们上钩的鱼饵吧……)
救人等同于Bad End。
棉秧要解决的危机,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必定通向魔将的道路。
就像是一个看似四方通达的轨道,却未曾想那轨道的终点其实一直一致。
嘭——
姚杏再也无法忍受。
(老实说…桓……我不是做英雄的料子啊……)
(我既不强大…整日也只会担惊受怕地思考……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做英雄的料子……)
姚杏抓着头发,脑海一直徘徊着魔将那咧开的黝黑大嘴。
(理解规则也无法打败…我还不能将上世讯息告诉他人……)
(我根本做不到啊…桓……)
(我救不了所有人啊…)
“……”恤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身旁的阿诺不免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姚杏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每次死亡…该不会都是因为我吧…若是我不是如此孱弱的自己……若我的乄再强一点……若我的乄不会整日只显示好感度……若我足够聪慧……若我…那我……)
(我……)
——
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将车厢打开,让三人下车。
恤和阿诺先行下了车。
在车夫的叫唤下,姚杏才终于回过神来,拖着如钢铅般重量的步伐,走下了马车。
望着马车的远去,却不禁想继续坐在车上。
(不想进入棉秧……)
(不想面对魔人……)
(我不想再死了……)
“勇者,你真的还好吗?”阿诺情不自禁地问出了这句话。
姚杏那全是充斥着绝望的瞳孔,缓缓地看向阿诺和恤。
那俩人,阿诺总是帮助她,由始至终都在帮助她,无论第一次的逃狱,还是在临启最后一次的帮助……全都是阿诺的功劳……
恤也很强大,总是第一时刻便将她护在身后,即强大又心善……
(但是我…总是害他们陷入死亡……我根本无法帮助他们……我总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死亡……每一次都是这样……)
哈—哈——
难以呼吸,难以喘气。
重重的愧疚感已然锁在了她的脖子之上,无法解开的心结。
(我…我……)
“停吧。”
一声突然命令,让姚杏暂时放下迷茫,抬头看向恤。
恤露出的眼神不是等待的责怪与不耐,更不是无法理解的急促。
反而,恤却是露出了难见的同情与耐心。
“深呼吸,不要思考,接下来,就顺心而为,随机应变,你可以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