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们和各自随从排列一块儿,围在桌面旁,讨论着各自的安排。
迦纱优先自荐道:“我想负责对抗魔将字乱,若是大家有什么其它打算,我也能随机应变。”
闻言,恤思虑一会儿后,才慢慢说道:“那我第一位攻击希科,让魔将出现。”
姚杏担心地看着恤:“那样很危险,你真的要吗?”
恤点点头:“可以的。”
下一位,自然是帽,她眼看大家安静,就活跃地举手说道:“我的传送魔法和阿诺一样,所以我就负责游走!”
说完,帽兴奋地看向渺渺大人,渺渺两眼一黑,只能勉强地抬手说道:“我负责魔将字乱吧……”
帽开心地欢呼着:“渺渺大人果然自信非凡!”
渺渺汗颜擦汗:(因为有迦纱可以依靠……)
接下来,大家就看向姚杏了。
姚杏思虑一下:(如果字乱被分散,那希科基本上就只是数值怪,没机制。)
(理应来说,机制怪才是最应该重视的……)
(而且,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想此,姚杏做出了选择:“我负责对抗魔将字乱吧。”
闻此言,大家都诧异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那我也…不对……没人负责魔物潮吗?”昕鸽儿震惊地缓缓放下手臂。
大家无奈地点点头。
因此:
昕鸽儿负责解决魔物潮。
阿诺和阿帽负责游走的辅助。
恤负责打败传奇破坏王•希科。
姚杏、渺渺、迦纱则是负责对抗魔将字乱。
就这样,分工完成。
随着阿诺闭眼打开了地洞,迦纱走出并砍碎墙上的所有杀人字。
“你们终于肯出来了啊——”
“想死你们了啊——”
巨大混浊的希科宛如野牛一样,就朝着众人冲去。
大家也因此分散而开。
开始,主动出击!
——
“你们跑哪里啊——”
希科愤怒地想要追上姚杏。
恤则是直接开启嘲讽:“过来,面包虫!”
一句话落下,希科愤怒地看去。
“你叫我什么——”
“你叫我什么!!!!!”
“面包虫!看这边!”
恤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挑衅,他全身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炮弹。
“我要……把你这条杂种龙……一截一截地嚼碎!”
希科彻底疯了。
由于它刚才在姚杏手中丢了“捉迷藏”的面子,此时面对恤的嘲讽,它那原本就扭曲的自尊心瞬间炸裂。它那已经完全异化的巨大躯体猛地一蹬,青石板路面瞬间崩碎,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飓风,咆哮着冲向恤。
轰——!!
恤没有硬接,他身形敏捷地侧跃,反手抓起路边的一根铁质灯柱,借力一甩,整个人荡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慢,太慢了。”恤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怪物。
“死!!死死死!!”希科四肢并用,像一只狂暴的黑猩猩,直接撞穿了一堵厚实的围墙,顺着墙面疯狂向上攀爬。
两道身影在棉秧的屋顶与巷弄间展开了极速的追逐。
希科的破坏力惊人,所过之处瓦片横飞、建筑坍塌;而恤则冷静得像个老练的猎人,利用龙族过人的体能,始终将希科控制在一个绝对的诱惑距离内——既让它够不着,又让它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抓到。
(就是现在……它大意了!)
恤在跨越一条狭窄的小巷时,故意在落地处做了一个踉跄的假动作。
“抓到你了!!”
希科狂喜着腾空而起,双爪拉出五道足以撕裂空气的魔气刃,毫无防备地将整个胸腹部暴露在了半空中。
恤的身影诡异地一矮,双腿肌肉瞬间紧缩并爆发,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希科的利爪冲了上去!
唰——!
龙化的右臂如同烧红的利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恤的面色冷峻,在两人交错的刹那,右手并指如刀,积蓄已久的龙气瞬间灌注在指尖。
噗呲!!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恤的手刀精准无误地切开了希科那厚重的紫色皮肉,狠狠地斩在了它那脆弱的颈椎骨交接处!
“呃——哈?”
希科那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像折翼的飞鸟一般重重摔落在地。
——心跳停止了。
寂静。
令人作呕的、窒息般的寂静。
恤喘着粗气,落在了不远处的残垣断壁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死死盯着希科坠落的阴影。
风停了。
由于极速奔跑而扬起的尘埃,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凝固,化作了一粒粒静止的灰色微尘。
“等你们好久了呢……”
一个重叠着无数男女老少嗓音的扭曲重音,从不知名处瞬间出现。
恤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连忙后退:(不能看它的衣服,而且我不是负责魔将的人,现在优先逃开!)
在那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希科身前,空气像是被剪刀裁开的绸缎,一个披着残破斗篷、手臂上镶嵌着无数不安转动眼球的高大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他推了推脸上那张苍白的骨质面具,那只异色的瞳孔越过恤,精准地锁定了藏在王宫高塔的姚杏。
“先知小姐,又见面了。”
魔将字乱,正式降临。
——
(魔将出来了!)
姚杏愣了愣神,然后看着与自己对视的魔将字乱,嘲讽地在高塔上,比出了一个嘲讽手势。
那是挑衅,更是诱饵。
姚杏站在王宫高塔的边缘,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对着下方的魔将字乱狠狠地比出了一个嘲讽的手势。在这一刻,她将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化作眼底的一抹决绝。
(来啊,怪物!你的对手在这里!)
嗡——!!
下一秒,原本还在街道阴影中的字乱,身体竟如同被磁铁瞬间吸走的铁屑。
空气中甚至没留下残影,只有一声刺耳的音爆。
“既然你这么急着谢幕……”
那重叠的扭曲嗓音近在咫尺,姚杏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冷意扑面而来,字乱那高大得不协调的身影竟已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落差,直接落在了高塔狭窄的露台上!
木质的地板在它的脚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镶嵌在斗篷袖子上的眼球正疯狂地转动,试图捕捉每一个人的视线。
“跑!”
姚杏毫不迟疑,扭头就冲进了高塔内部盘旋的阶梯。
她知道,在空旷的地方对阵字乱等同于自杀,必须利用复杂的室内地形来规避那防不胜防的“文字杀局”。
“你能跑向哪里?先知小姐,你的未来里有这一幕吗?”
字乱如同闲庭信步般在高塔内行走,但它每跨出一步,身体都会由于空间折叠而瞬移数米。它手臂上的眼球偶尔眨动,周围的墙壁上便会凭空出现闪烁着红光的诡异符文。
“哈啊……哈啊……”姚杏拼命奔跑,她能感觉到背后的阴冷越来越近。
而在阴影的死角中,迦纱早已就位,他半蹲在横梁之上,那把漆黑的大刀横在身侧,狂暴的紫色魔气在他的手臂上如毒蛇般缠绕、收缩、蓄力。
迦纱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字乱的后颈,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件布满杀人字体的斗篷:(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最完美的切入点……)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渺渺则彻底陷入了混乱:(怎么办怎么办!它怎么突然上来了!)
渺渺躲在华丽的石柱后面,双手死死抱住柱子,指缝间露出的目光写满了惊恐。
虽然她名义上是“单刷过魔将”的第三勇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多少水分和巧合堆砌出来的名声。
“别看它!”
姚杏在闪避字乱一次虚空抓取的同时,声嘶力竭地喊道。
字乱停下了脚步,他歪了歪那张苍白的骨质面具,异色的瞳孔扫向了石柱后的渺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哦?又来一位勇者。那么……”
说罢,字乱抬起了那只布满眼球的手,指尖对准了瑟瑟发抖的渺渺,空气中的光线开始疯狂扭曲。
渺渺立刻闭上双眼,攻击并未生效,反而字乱有些不快:“呵呵……”
“你们安排的好一出戏曲——”
“但是我的魔法,你们从未知晓——”
“那便是——”
“召唤魔法!”
下一秒,魔将字乱的脚下突然生出一堆眼球,眼球上都刻着杀人字体,且走过之处,都会在地面上留下字体。
姚杏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眼球,速度如此之迅速,其中一只才不到五秒,就已经从高塔,出现在了国门旁。
(不好,这样的话,大家都必须封闭视觉!)
看着三位勇者的窘迫。
魔将字乱兴奋地拍拍手。
“若是让我的小眼球,找到了幸存者的藏身之处……”
“你猜,会死多少人呢~?”
——
恤的视野。
只见在字乱跳走后。
希科哭唧唧:“为什么大人不理会我…明明我做了那么多……”
“大人……为什么不带上希科……”
希科跪在碎裂的青石板中央,声音嘶哑而颤抖,像是被主人遗弃的疯狗。
它那原本就因为异化而扭曲的脊椎疯狂抽动,断裂的颈椎在魔力的强行缝补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它眼睁睁看着字乱头也不回地瞬移上了高塔,那种被当作“廉价耗材”无视的屈辱,瞬间点燃了它灵魂中最后的理智。
“都是你们……是因为你们太弱了,才让大人觉得我没用!!”
希科猛地抬起头,那张融合了无数面孔的怪脸上,每一只眼睛都充血变得通红。
杀——————!
它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身体竟然再次膨胀,原本紫黑色的皮肉裂开,露出下方蠕动的、暗红色的真皮组织。
轰!!
希科毫无章法地挥出一拳,整座临近的钟楼应声而碎,巨大的铜钟翻滚着砸向地面。
“啧,疯得更厉害了。”
恤从废墟阴影中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一段残破的横梁上。
他面色凝重,龙化的右臂不断渗出滚烫的蒸汽,他能感觉到,希科现在的破坏力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虽然失去了机制上的诡谲,但那种纯粹的破坏力已经逼近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死!给我死!!”
希科根本不再寻找路线,它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碎了挡在身前的一切建筑物。
恤刚落地,希科那如同磨盘大的重拳便带着凄厉的风啸横扫而来。
恤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暗红色的龙鳞瞬间紧绷。
砰——!!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闷雷,恤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扇飞出数十米远,接连撞塌了两堵石墙才勉强停下。
“噗啊…咳咳……”恤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双臂发麻。
(简直是一头没有无理取闹的野兽。)
恤抬头看向高塔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被字乱召唤出的无数眼球遮蔽,诡异的红光即便在远处也清晰可见。
(姚杏那边已经陷入危机了,我必须速战速决,没空和这个面包虫玩耍了!)
恤深吸一口气,双瞳逐渐染上了如岩浆般的赤红,眼白化作乌黑。
他放弃了试探性的游走,身体微微下蹲,脚下的地面由于高温开始融化。
“既然你这么想被大人注视……”
恤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威严,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冲向希科。
“那就带着你的怨恨,彻底变成灰烬,然后与你家大人重逢吧!”
面对狂暴化的希科,恤终于揭开了龙血中隐藏的真实姿态,在棉秧的街道上,一场属于怪力与龙血的原始厮杀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