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断魔法。”
老剑士试图用一刀突袭,将眼前的庐山镜湖给拦腰截断。
但镜湖却是如同早有预料般,轻松地避开了这毫无道理可言的魔法斩击:“你这个傀儡,就乖乖地在原地拍手吧!”
说完,镜湖攻势不减,每一次攻击都是击中了老剑士的弱点之上。
例如老剑士那早已被镜湖给斩断无数次的脚筋,使他失去平衡了数十次,但是合作者的愈合效果,总是让老剑士恢复得如此之快,宛如一个不死不灭的战斗机器,不会累,也更不提失败。
镜湖有些不耐烦地笑了笑:“存在感降低。”
下一秒,老剑士就愣在了原地,回头不断,看向自己正在战斗的双手,再回顾四周。
他已经找不着那扣除存在感的镜湖了。
镜湖暗自逃开。
——
姚杏的视角。
当她和迦纱回到了渺渺的宅邸时,才注意到了在昕鸽儿身旁的芦,那是庐山真目的随从。
姚杏不解地挠头:“这不是二勇者的随从吗?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迦纱不在乎芦,而是十分在意地看向了昕鸽儿:“许久不见,没曾想下一次见面,你竟然是如此模样……”
“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姚杏担忧地问道。
闻言的迦纱点点头:“让我试一试。”
随后,黑团从迦纱的手中冒出,直接将昕鸽儿给吞入。
然后咕噜咕噜——
再吐出来。
这时的昕鸽儿也就彻底脱离了控制。
“你能吞噬认知错误?”姚杏震惊地问道。
迦纱解释:“认知错误源自于魔将的能力,我只是将它给吸收,虽然这东西对我的负担实在不小……”
“对了,这女仆也是你的朋友?看起来不弱,需要我帮忙吗?”迦纱指向了芦。
姚杏顿了顿,果断点头:“既然庐山镜湖刚才与我们同战,那他的随从也就是我们的友军!”
——
云雾的视角。
此时的云雾已经整整将真目给杀了十三遍。
这一次,她尝试锁起真目的心脏:“看你如何复活!”
结果出乎意料,真目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且锁起的心脏也不见了:“呵呵,我的复愈可是无穷的!你哪怕再强大,都无法真正杀了我!”
云雾不想听他的任何废话。
或者说,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套精确到毫秒的杀戮逻辑。
下一秒,真目的身躯就被无数斩击给斩断。
云雾宣告道:“第十四次。”
……
“三十五次。”
冰蓝色的长枪贯穿了真目的喉咙,鲜血飞溅的瞬间,真目脸上的嘲弄还未消散,身体便化作流光消逝。
“四十二次。”
巨大的冰翼扫过,真目的头颅高高飞起,还没落地,空间一阵扭曲,他便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三米之外,甚至还在整理那件从未弄脏过的礼服。
“八十次。”
“一百五十次。”
“两百次。”
真目甚至不再闪避,他悠闲地坐在云雾用冰晶凝结成的王座上,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表演:“云雾,你累了吗?虽然你的魔力确实惊人,但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游戏’里,你觉得你的这份执着,能持续多久呢?”
“两百零九次。”
云雾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真目,那双海蓝色的瞳孔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杀意,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
她身后的冰晶翅膀开始渗出淡紫色的血丝——那是强行透支【斗蛇魔法】带来的身体负荷。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真目伸了个懒腰,他的声音在整个竹林里回荡,带着某种让人抓狂的从容:“这庐园里,还有数万名合作者在呼吸,只要他们还在,我就永远是这棋盘上的永恒。”
“两百九十九次。”
轰!
云雾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势砸在真目身上,大地开裂,竹林倒伏。
真目原地复活,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三百六十五次。”
那是云雾给自己设定的死线。
她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积攒已久的所有魔力,淡紫色的火焰将真目彻底包裹,那足以瞬间蒸发湖泊的高温,将真目烧灼得连灰烬都不剩。
然而,下一秒。
真目那熟悉的身影,伴随着他那标志性的、轻蔑的笑声,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云雾面前,他甚至有闲情逸致拍了拍手,弹掉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三百六十五次。看来,你的表演结束了。”真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现在,轮到我了。”
云雾停下了。
她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空气中凝结出一团团白雾,她手中的冰晶长剑光芒黯淡,甚至开始因为魔力枯竭而出现细微的裂痕。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这是一场被设定好的逻辑死循环。
真目不仅仅是一个对手,他本身就是这个空间规则的延伸,只要“合作者名单”存在,只要“认知错误”的链条没有断,他的生命力就是从整个庐园的因果中直接抽取的。
“真可笑……”
“垃圾对决。”
云雾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但紧接着,那股疲惫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取代。
她看向四周——看向那些还在远处木然拍手、脸上挂着诡异微笑的孩子,看向那些被真目视作“电池”的无辜民众。
“我杀掉的,不是他。”云雾缓缓撤去了那对巨大的冰晶翅膀,那套华丽的鳞片战衣也随之消散,露出了她有些苍白的皮肤。
“我是在杀掉这个庐园。”
她收起长剑,转过身,背对着真目。
“终于甘愿放弃了吗?”真目笑着持刀走来。
——
姚杏的视角。
昕鸽儿在清醒了后,连忙睁眼,查看四周,却只见尚在昏睡中的芦:“这是……难道二勇者入侵!”
姚杏走入她的视野之内,摇头否认道:“不,二勇者是我们的友军。”
此时此刻,迦纱从宅邸外走来:“果然没错,真目并没有死去,甚至还在对战中……也难怪我的系统没有增加点数。”
闻言的昕鸽儿惊讶地看向了迦纱:“迦纱——!”
随后,当昕鸽儿看向姚杏时,瞳孔一震:“姚杏…我很抱歉……现在才想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
姚杏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迦纱。
迦纱只是摇摇头:“在我把你给吞下的当时,你的认知屏蔽就被解除了。”
“我终于……”姚杏感激不尽,自己终于被人想起,那种苦尽甘来的滋味,更是让她获得了久违的相识。
看着姚杏的模样,昕鸽儿的眼眸缓缓垂下,望着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上,又无力地放开:“我不能再犯出同样的错误了……”
见此的姚杏摇摇头:“别担心,我不会在意的,毕竟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嘛。”
昕鸽儿点点头,可她内心深处也被埋下了愧疚的根刺。
——
在另一个视角。
露恩利与槊勒璃,它们正坐在一处阳台上,轻轻松松地摇摆着双脚,感受着微风的轻拂。
就在此时,露恩利有些担忧地看向槊勒璃:“哥哥,咱们真的不需要帮姐姐吗?”
槊勒璃笑着耸肩摇头:“她也没叫出我们的名字呀。”
露恩利点头:“有理有理。”
你们好啊——
突然一句声音传出。
露恩利率先转过了头,而槊勒璃则是随后警惕地望去:“你要做什么?”
站在它们眼前的……
就是拥有【认知】权能的杳芯。
它笑着看向了它们:“你们身为魔将,该不会真心想要帮助勇者吧?”
露恩利无奈点头:“因为我们输了游戏。”
杳芯被逗笑了:“就因为一场游戏?那游戏即非将棋又非魔法的,凭什么会让你们不敢毁约?”
槊勒璃说道:“虽然那姐姐一定是作弊,可是我们必须说到做到。”
闻言的杳芯皱了皱眉:“哦?若我和你们玩一把,那你们也能听从我的命令吗?”
“……”
露恩利与槊勒璃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说了句:“不要。”
就这一句,让杳芯顿时感觉万箭穿心般的痛楚:“呃啊——你们竟然将我如此嫌弃,真是令我感到有苦说不清啊~”
“……”它们俩孩又安静了。
随后,杳芯叹口气,假意转话题,实则试探道:“说正事吧,你们俩打算何时离开?魔将可没那么得闲吧?”
槊勒璃愣了愣才回答:“那是其它魔将的麻烦,不关系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