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啊……”
恤看着那一无所有的试炼。
随着试炼大门在身后的重启,恤也预感不妙地逐渐走出:(姚杏该不会才是这次试炼的目标吧……)
登——
来不及让恤反应。
一刻都来不及反应。
“冬儿,早些吃完,咱们还得排队取补贴呢。”
恤震惊地望去。
眼前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他面带慈笑地将手中的面包递给了恤:“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恤满脸写着数不尽的诧异,他伸出手,试图接过面包。
“!!!”
他吓得将手收回。
(我的双手怎么那么瘦小?也没有龙鳞……)
现在的他,似乎是记忆里的那个他,以前还能随意欢笑的霖冬。
“冬儿,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最近的传染病可不少见,可得多多长心……实在没胃口的话,我就放你回家吧?排队很耗耐心的。”
恤摇摇头,连忙接过了面包:“我没事……”
手上的指纹摸索着面包上的纹路,质感那是如此的真实。
轻轻咬上一口,实在咬不动,这面包实在干瘪得不行。
努力扯了一块,放入嘴边,却连牙齿都为这干硬的食物而感到哀嚎。
“好干啊……”
看着恤皱了皱眉头,他的父亲轻轻一笑:“没事,等领了补贴后,咱们就能吃点好的了。”
恤无奈地点点头。
可再一开口咬去时,幼齿实在受不了了,甚至都与恤脱落,紧紧地卡在了面包上。
这一瞬的疼痛,不仅没让恤感到吃痛,反而唤醒了他一瞬,他回想起了在高塔流血的那一刹那。
“冬儿!你满口都是血!快拿东西擦擦!我带你去湖边洗洗!”
看着那为自己着急的父亲。
恤笑着摇摇头:“爸爸,我习惯了。”
就这样,恤哪怕满口是血,却还一口接着一口,坚强地将手中的干面包给吃完。
父亲诧异地看着眼前如此行为的儿子,与记忆中的他截然不是一人,感觉突然成熟了不止半分。
在解决了面包后,恤笑了笑,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谢谢爸爸!”
父亲收起了诧异:“好儿子!走吧,排队拿补贴咯!”
恤却是不敢握住父亲的手:“爸爸,这补贴,我们可以不拿——”
——
一眨眼。
就已经出现在了队伍的前沿。
看着父亲笑着接过了补贴。
恤吓得连忙跳起:“爸爸,不要!我们不需要这个!”
父亲困惑地看着:“冬儿,怎么了吗?”
「喂,别挡着队伍啊!」
在人群的怒斥下,父亲和恤被挤了出来。
恤不肯放弃地劝说着:“爸爸,这补贴有问题!里面有——”
——
再一眨眼。
恤只感受到了脖子吞咽。
他诧异地看着手中所喝的东西,是那瓶王宫补贴所给的饮品。
“呕——!”
恤诧异地连忙摔碎那饮品的瓶子。
不断干呕,试图吐出刚才咽下肚的东西。
父亲吓得从厨房跑出:“冬儿冬儿!你还好吗!!”
(吐不出来…我吐不出来……)
恤泪流不止。
他害怕地看向父亲:“爸爸,快逃,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
——
最后一眨眼。
还是一个吞咽。
那是极为重口的铁锈味啊……
自己手中所握的,似乎是父亲的右手……
地上躺着的,好像是父亲的内脏……
再度感受这如此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恤崩溃得大哭了起来。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吃了爸爸!我做了什么!”
他的双眼渐渐变成黑色,瞳孔变得血红,身体也逐渐化出龙鳞。
“好痛好痛好痛——”
“爸爸…爸爸……好痛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幼齿全部硬生生地脱落。
“好痛好痛好痛啊——”
尖尖的龙齿慢慢生起。
“救我…求求了……救救我……”
指甲也逐渐变黑,然后脱落,变为渐渐的锋利指甲。
野兽的习性在不断地摧残着恤的内心。
(吃了地上的内脏……)
(饿了…我饿了……)
(吃吧…吃吧…快吃吧……)
(这看起来好好吃啊……)
恤恐惧地不断喘气:“不要…不要吵!闭嘴啊!!”
——
睁眼。
一样的黑白空间。
大门近在眼前。
这种突然回到现实的不真实感,令恤不免感到一刹昏眩,脚步也不禁踉跄了起来,头疼欲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喘气不断:“哈…哈……哈……”
嘴巴那铁锈味,不知为何还留在舌尖。
恤不想再回味,立刻咬舌,逼自己冷静下来。
“这只是试炼,我不能在这里退缩……如今姚杏都失忆了…我哪能在这里倒下!”
想此,恤打开了出去的大门。
……
“恤大哥!”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手持魔法杖,瞳孔带着∅图案的姚杏。
恤强忍不适,担忧地问了句:“你恢复记忆了?所以你现在是原本的姚杏?”
姚杏摇摇头:“不是!我的确恢复记忆了!但我算是继承前主的记忆!现在的我是新生,负责替她享受生活!”
恤沉默了。
他静静地观察着姚杏的这一副装备,还有姚杏那仍然活泼的笑容。
(姚杏…你果然就是那样的人……为了维持活泼的自己……甚至连自身的人格都愿意抹除……)
(利他主义者…我实在学不来啊……罢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新生的…愿你永眠……姚杏……)
姚杏歪头困惑:“你又再怀念以前的我了吗?可是…我以前与你同行的天数不过寥寥几天,也就只是临启至棉秧……你为什么会如此怀念以前的我……?”
恤叹气:“别问我这样的话。”
姚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抱歉…惹你生气了吗……”
恤无奈摇头:“罢了,走吧,第三层或许也就那样,而第四层的楼梯应该就在附近。”
“现在不行。”
恤困惑地看向姚杏:“为什么?”
姚杏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因为我要救昕鸽儿,她被困在了第一层的白色试炼!”
(……)
恤用着诧异的目光,重新审视了姚杏的全身上下,那种令人怀念又陌生的感觉。
(我收回刚才的结论……哪怕你现在换了人格…可你终究都还是你呢……)
——
第二层的门前。
姚杏不断敲击试炼大门。
“前辈,还请开门,放我们回去!我们想回到第一层救人!”
“前辈,您听到吗?”
“您好~~!”
“前辈啊前辈,您听到吗?”
“如果您在听着的话,还请您高抬贵手,开个门!”
——
叫唤了几乎十分钟。
那大门始终紧逼不开。
恤无奈劝道:“别叫了,前辈可能听不见。”
“为什么?”姚杏不解。
恤猜测:“或许…就像我刚才说的小空间理论一样……一旦我们通关了试炼后,那一层试炼便会消失。”
姚杏叹气:“还有这样的吗……”
“那我们回去第三层,或许第四层有回去的楼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