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
露恩利熟睡的睡颜十分安静,嘴巴只是不忘念叨着哥哥。
一旁的槊勒璃则是抿着嘴,哪怕正昏迷中,眉头紧皱,时刻在警惕,或许是作了噩梦。
随后,姚杏看向另一边。
“……”
那是昏迷的昕鸽儿,她呼吸平缓不明显,反而令人担忧。
此刻,姚杏与以前不同,空有记忆,她对昕鸽儿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可在姚杏记忆里的印象中,昕鸽儿是个很善良的人,总是保护她,那柄黑曜石色的长枪总能够令她由衷地感到安全。
记忆里,却有一件令人无法忘怀的事情。
(昕鸽儿…在每一处记忆里……都在隐瞒着什么……)
姚杏试图从记忆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嘶……”她却什么都无法寻得,只空留一场头痛。
——
呆呆地观察了许久。
天色都已经入深。
“那么晚了,不睡?”
姚杏循声看去,只见来者是缈丽丝:“抱歉…我等下就去睡……”
缈丽丝摇摇头:“不用勉强自己,我正好也没了睡意,所以,你乐意和我聊聊吗?”
姚杏看着眼前的缈丽丝,记忆拼凑着情感,可无论如何拼凑,眼前对视缈丽丝都与自己没有多余交流才对:(聊聊?大概不是大事…毕竟也素不相识……)
——
微弱的火焰缓缓燃烧。
缈丽丝在沙地上随意地找了找几根枯树枝,并丢入火堆里。
噗呲噗呲——
火焰有了增幅之相,周边也温暖了起来。
“抱歉,我来晚了。”
姚杏手中拿着几根枯木,也丢入火堆里,并默默地坐在了缈丽丝的对面。
看着火势稳定,缈丽丝不禁笑了笑:“在这种沙地,若不是有城墙庇佑,否则又冷又有魔兽的…我和那些孩子们怕是早就无命享受了……”
透过火焰,姚杏第一次从缈丽丝的脸蛋上,看出了她的记忆里,从未在缈丽丝的脸上所见过的表情。
只见缈丽丝竟然抿嘴,眼神都写着惆怅,只能呆呆地看着火苗的摇动:“真令人安心啊……”
姚杏看着她的神情,再看了看那巨大的龙骨,然后低头看向火堆:“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这一簇火苗的确令人有些感慨……”
缈丽丝呆呆地看了看姚杏:“你不是勇者么?从不同的世界穿越而来……你会怀念家吗?”
(家——)
姚杏正欲开口,脑中的记忆却一直告诉她,关于她在这个世界已经许久的事实。
可她摇头并顺遂本心:“其实穿越得很突然,我至今也都无法释怀,突然改变的一切,突然失去的一切,和突然拥有的一切……”
“对我来说,这世界极其陌生…可却理应熟悉……”
缈丽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略些深奥了,我只是个孩子,是听不懂的哒。”
姚杏被逗笑了:“哼...我也不过只是个少女。所以,你是想和我聊什么吗?”
“……”
缈丽丝往火堆里再丢一根柴火,并将目光投向了姚杏的双眼
她缓缓开口道:“我的父亲,生前是这座城的兵长…但因为违反了一件规则……也就是抱怨了规则…还恰巧被那双耳朵给听见了……”
姚杏一下就精神了起来:“……那双耳朵…?”
缈丽丝点头:“我敢和你说这个事情,也是因为那双耳朵来到了高塔,因此并不在城镇周围……”
缈丽丝继续说道:“而我的父亲所抱怨的喃喃自语,被那双耳朵听见,才导致了父亲被惩罚…强制变为一条龙……承受不住而死……这便是那遮蔽我们的龙骨的由来…它其实就是我父亲的遗骸……”
姚杏咽了咽口水:“果然是魔将吗…但会是什么权能……”
……
缈丽丝震惊地看着姚杏。
姚杏回以一个不解的表情。
“你不知道吗?”
说完,缈丽丝连忙跑回木屋里,并从其中取出了一本小纸条,递给了姚杏:“这是我父亲生前所记录的,上面全是魔将的权能。”
(魔将的权能?!)
姚杏连忙接过一看:“这些就是魔将的权能?!”
1. 目视
2. 耳欲
3. 言谣
4. 触及
5. 玩性
6. 贪念
7. 认知
8. 心觉
这八个,其中仅有目视、玩性和认知,被姚杏给正面遇上。
而论她真正彻底解决的麻烦,也就一个目视……
姚杏自然是对此诧异不已:(竟然还有那么多?!)
缈丽丝无奈摇头:“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每个勇者都应该知道这些基础常识的呢,毕竟这些就是魔王军的影响范围。”
姚杏思索了不到一秒:“所以这铭龙渊的魔将权能是【耳欲】?”
缈丽丝点点头:“据我父亲生前记录的,正是如此,一旦那魔将身处附近,任何违反规则的都将会被它给听见,并立即给予惩罚。”
姚杏好奇:“那你父亲既然知晓…为什么还会犯错?”
缈丽丝叹了口气:“因为误判,父亲并没有料想过,原来那魔将当时就在附近。”
“……”
姚杏还有一个困惑:“可是那些规则里,还包括了其余规则,比如不能不尊敬王什么的…这些也是耳朵能听见的吗?”
缈丽丝毫不思虑:“这便是【耳欲】权能的恐怖,因它并不局限于听觉,而是欲望,一旦有了令它逆耳的欲念,便会给予惩罚。”
姚杏愣了愣:“也就是说…不能忤逆她?”
缈丽丝点点头:“是的。可也有个例外,就像现在,那魔将本人现在就身处高塔,不能影响这儿,因此我才可以大大方方地同你讨论它。”
(它在高塔……)
姚杏疑惑:“为什么你知道它在高塔?”
缈丽丝表情一冷:“因为你去了高塔。”
闻言的姚杏满脸困惑:“因为我去了高塔?这有什么干系?”
缈丽丝点点头:“纵然不应该有干系,可你恰巧就是一位夺取了【目视】权能的勇者,种种因素在身,才导致了它的亲自到来。”
(……)
姚杏一脸错愕:“你这不是在赌吗?若是赌错了,你不就没命啦?太乱来了吧!”
缈丽丝连忙抬手:“别急着说教,我承认我在其中的确有赌的成分,可我还活着,因此别担心。”
姚杏还是无法相信:“太乱来了吧……”
缈丽丝只是自嘲地笑了一笑。
突然,姚杏察觉不对劲:“你为什么会如此了解我?哪怕是我夺取的【目视】权能,还是我——”
缈丽丝冷汗直流:“因为…我偷听了你刚才……和晕倒的人们的心里话……抱歉…我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姚杏反而松了一口气:“没事啦。”
——
过了不久。
许久未眠的姚杏有些困倦,因此回屋一睡:“先睡了……”
缈丽丝点点头,看着火堆,火焰的光映射在她脸蛋之上,可她却是一脸愁容:“如果不赌…就没机会把这些给说清楚了啊……”
“不能白费父亲所留下的遗物,一点都必须利用,只为替父亲复仇!我必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