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不是已经吃完了吗?!还要去哪里?!求你了——放我回去吧——!!)
御坂美琴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但脸上依然挂着那个已经僵硬到快要裂开的大小姐微笑。
她看着走在前方半步的百合子。那个女人吃完饭后完全没有提出“今天就到这里”的意思,而是自然而然地继续往前走,仿佛这顿饭只是漫长行程中的一个补给点,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等着她们。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啊——!你看不见吗——!路灯都亮了啊——!)
街道两旁的灯光确实已经亮起,在暮色中投下一圈圈温暖的光晕。远处传来商店街打烊前的最后喧嚣,行人的身影开始变得稀疏。
更重要的是——
(门禁——!!宿舍门禁——!!)
御坂美琴的脑海里闪过宿管阿姨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那张脸平时就够可怕的了,如果超过门禁时间回去,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那个恐怖的折脖子……)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凉意。
但是——
她看着百合子的侧脸。
那个女人正微微仰着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那双曾经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搞什么啊——)
御坂美琴在心里哀嚎。
(之前那个表情恐怖、行为更恐怖、甚至让我真的觉得自己会字面意义上死得很惨的疯女人——现在居然露出这种表情——这种纯真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百合子的场景。废墟之上,那个悬浮的身影,那双空洞却燃烧着疯狂的眼睛,还有那几乎将她四肢扭断的念力。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死在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死在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而现在,同一个女人,穿着晚礼服,走在她旁边,看着天空,笑得像个第一次看到星星的孩子。
(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宿舍了” ——?!)
她咬了咬牙。
(本来就是我主动接近她的。本来就是我动机不纯。本来就是我为了夺回排名才来当这个“朋友”的。)
(现在人家笑得这么开心,我要是说“我要走了”——)
她不敢往下想。
(拼了!!)
御坂美琴在心里握紧拳头。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重新把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大小姐微笑固定在脸上。
(实在不行就让黑子用空间移动偷偷把我转移进去!只要瞒过宿管就一切OK!)
她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寻找那个粉色双马尾的身影。以她对黑子的了解,那家伙肯定躲在某个地方监视着——而且大概率已经准备好了手帕和咬坏的衣角。
(好!来吧!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我都会忍住不吐槽、不发火!)
(今天的我不是普通的御坂美琴!是堵上“超电磁炮”名字的常盘台大小姐!)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脚下的步伐重新变得坚定。
百合子察觉到她的变化,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御坂同学?”
“没事。”御坂美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那个灿烂里带着一丝壮烈的味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百合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真的愿意继续吗?”
(不愿意——!!)
“当然。”美琴的笑容纹丝不动。
百合子看了她两秒,然后那个笑容又出现了——明媚的、温暖的、让人莫名心跳漏一拍的笑。
“谢谢。”
她轻声说,然后继续往前走。
御坂美琴跟在后面,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黑子从餐厅跟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大概。)
(我可以报警的吧?!我可以报警的吧?!)
御坂美琴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她面前是一栋闪着可疑粉色霓虹灯的建筑。灯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勾勒出“LOVE HOTEL”几个大字——虽然写的是英文,但什么意思,是个日本高中生都懂。
旁边的百合子正一脸开朗地看着她,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期待大人夸奖的孩子。
(但是——这种事能夸奖吗?!这对吗?!)
美琴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几分钟前,吃过晚饭后,百合子自然而然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街——虽然因为门禁的压力,美琴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还好,一直跟在后面的固法前辈似乎把这当成了什么重要的安全任务,主动向宿舍那边说明了情况。所以回去被折脖子这种事,应该是可以避免了。
(没错,我已经发现了——你们几个,躲在后面看戏看得很开心是吧?!)
她的余光扫向身后十几米处的长椅。固法前辈和黑子正坐在那里,假装在聊天,但那视线时不时就往这边飘。而长椅对面的灌木丛后面,婚后三人组的身影若隐若现——虽然她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那闪闪发亮的发饰在夜色中实在太明显了。
(这几个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为了看我出丑吗?!)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整天的“煎熬”,美琴对百合子的认知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这个女人的问题,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容易受刺激”或者“妄想症”。)
她仔细观察过。这一天下来,百合子虽然一直很紧张——但那紧张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路过警备员的时候没有反应,游戏中心里的打靶枪声也没有引起任何异常。她完全不是那个会因为环境刺激就暴走的定时炸弹。
(最灾难的,是她的常识啊——!)
美琴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因为害怕被新朋友讨厌而紧张拘谨,穿上完全不合时宜的衣服,做出各种奇怪举动的家伙。和自己这个为了自私目的而装出大小姐风范、把对方的紧张度硬生生提高一个档次的家伙——
(简直高下立判。)
她突然有些心虚。
(所以说,之前那个疯狂的、差点杀死我的疯子女,还有在训练场毒舌我的不良少女,都去哪里了?)
百合子现在在她面前的,完全就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拼命想讨好新朋友的、笨拙的、甚至有点可爱的女生。
(她真的想和我当朋友?想到这种地步?所以硬是想把之前的印象扭转过来?)
御坂美琴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放超电磁炮的计算力可能都不需要这么大。社交这件事,真的是和超能力同样级别的“超能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百合子终于把她带到了“最终目的地”。
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幕。
“我预订好了房间!”百合子明媚地说,那表情像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吃完饭,逛街,然后到爱情宾馆驻扎。我问了医院里的人,他们说这是约会的标准流程。”
(标准流程个头啊——!!那是男女之间的标准流程——!!而且那是成年人——!!我们两个女生——!!而且我才15岁——!!)
美琴的内心在咆哮,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等。)
她看着百合子那张毫无邪念的脸。
(对了。这家伙没有常识。她是真的不知道“爱情宾馆”是干什么的。)
她想起这一天里百合子的所有行为——把朋友出去玩说成“约会”,给刚认识的人送花,自然而然地牵手,去高级餐厅吃饭,还特意穿成这样——
(她是真的把这些当成“和朋友好好相处”的标准流程了。)
美琴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已经错过了纠正前面那些行为的时机,但这件事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固法前辈和黑子还在后面偷窥——虽然不知道黑子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如果自己真的和百合子进了这栋建筑,黑子肯定会冲出来逮捕百合子。名正言顺的那种。
(到时候就全完了。)
她快速分析着局势。今天的“约会”本身就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动机不纯地答应,百合子也不会准备这么多。如果让黑子跳出来,大概率会演变成冲突。自己已经陪了这家伙一天,已经被婚后三人组围观了一整天,已经注定会被传出各种奇怪传闻,甚至会被食蜂操祈嘲笑——
(在这种沉没成本下,绝对不能什么都拿不到!)
她咬咬牙,露出一个苦笑。
(好。好好解释。告诉她这不是女生之间应该来的地方。虽然很尴尬,但必须说清楚——)
她张开口——
“唉?哔哩哔哩和毒舌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御坂美琴猛地转过头。
霓虹灯的粉色光芒下,一个刺猬头的少年正站在爱情旅馆门口,手里拿着一袋东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某种她非常熟悉的、“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上条当麻眨着眼睛,视线在穿着晚礼服的百合子和穿着校服的美琴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身后那栋闪着暧昧灯光的建筑上。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御坂美琴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死机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二十米外的长椅上,白井黑子猛地站起身。
“那个类人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固法美伟一把没拉住,眼睁睁看着黑子僵在原地,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又从愤怒转为一种更复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灌木丛后面,婚后光子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湾内绢保和泡浮万彬对视一眼,双双捂住了嘴。
夜色中,粉色的霓虹灯依然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上条当麻今天堪称是不幸的典范。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在路上遇到了土御门元春和蓝发耳环。那两个家伙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二话不说塞给他两瓶可乐,说什么“请你的,上条同学”,然后就一脸坏笑地站在旁边等着看戏。
当麻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等他反应过来,土御门的妹妹舞夏正好路过。
“啊,舞夏!”出于好意——或者说,出于“有饮料大家一起喝”的朴素想法——当麻把其中一瓶递给了穿着女仆装束的少女,“给,可乐。”
“谢谢上条先生。”舞夏礼貌地接过。
然后两人同时拉开了拉环。
噗——!!
褐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罐口汹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浇了两人一身。
“咳、咳咳——!!”当麻被呛得直咳嗽,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黏糊糊的可乐。旁边的舞夏也没能幸免,精心熨烫的女仆装上溅满了褐色斑点,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罪魁祸首——土御门和蓝发耳环——早就笑得直不起腰,然后在当麻追上来算账之前,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
“那两个混蛋——!!”
当麻的怒吼在街道上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笑声。
不得已,他只好拉着舞夏在附近随便找了家旅馆——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就是普通的有淋浴设施的钟点房——赶快把黏糊糊的衣服冲洗一下。舞夏因为门禁时间紧,洗完衣服用电吹风吹干后就先离开了。当麻动作慢了点,刚整理好衣服走出旅馆大门——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粉色霓虹灯下的两个身影。
穿着深蓝色晚礼服的百合子。
穿着常盘台校服的御坂美琴。
两人正站在“LOVE HOTEL”的招牌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
当麻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复杂的运转。他看了看百合子,又看了看美琴,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走出来的建筑,最后目光落回两人身上。
“唉?哔哩哔哩和毒舌女?”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讶,“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御坂美琴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从当麻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肉眼几乎可见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完蛋。)
当麻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个女人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百合子看到上条当麻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那只右手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超能力完全无效的恐惧,被一拳打倒在地的屈辱——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但她很快发现身边的御坂美琴状态不对。那个一直维持着大小姐微笑的放电妹,此刻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黑气。
百合子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美琴前面——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住这里吗?”她问当麻,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怎么可能会有人住这里!”当麻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我和舞夏因为那两个笨蛋的恶作剧被喷了一身的可乐,所以才随便找个旅馆清理一下——就是普通的那种钟点房!不是你想的那样!”
“舞夏?”
“啊,你应该不认识吧。”当麻挠了挠头,“是那个女仆学校的,土御门的妹妹。啊,土御门你应该也不认识……”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所以说,你怎么穿成这样?还带哔哩哔哩来这里?难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件了?”
百合子眨了眨眼,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只是作为今天约会的终点,预订了这里的房间。今晚在这里进行驻扎。”
“啊?约会?!”
当麻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快速来回移动——穿着晚礼服的百合子,穿着校服的美琴,身后粉色的霓虹灯,还有“约会”这个词——
他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带着揶揄的“原来如此”。
“那个哔哩哔哩居然和你是那种关系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真是砒霜拌辣椒的组合啊。”
这个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砰——!!
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闪现,一脚狠狠踹在当麻的侧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好痛——!!”
“你这个类人猿——!!竟敢诋毁姐姐大人——!!”
白井黑子站在当麻原本站的位置,一只手叉腰,一只手直指着倒在地上的当麻,整个人气得发抖。她的袖章在霓虹灯下闪闪发亮——风纪委员的袖章。
当麻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莫名其妙:“我、我怎么了——?!”
“你当着黑子的面,说姐姐大人和那个疯女人是那种关系——!这不是诋毁是什么——!!”
黑子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猛地转身,用同样锐利的目光刺向百合子。
“还有你——!!”她大步走到百合子面前,把袖章举到她眼前,“风纪委员白井黑子,现在正式问你——你把姐姐大人带到这种地方,到底是何居心?!”
百合子被她气势汹汹的样子逼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她看着那个在眼前晃动的袖章,又看了看黑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意,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哎?”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难道说……这里是什么不该来的地方吗?”
“当然是不该来的地方——!!”
“可是……”百合子皱起眉头,“我在预订的时候,确实好好确认过的。这是面向学园都市里所有人的住宿场所啊。”
“虽然是这样没错——”一个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固法美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脸写着“这戏太好看了”的婚后光子三人组。她的眼镜在霓虹灯下反射着粉色的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的疲惫感。
“松井同学。”固法美伟叹了口气,“就一般而言,你带着御坂同学这样的人到这里,是犯罪行为哦。”
“犯罪?!”
百合子的眼睛瞪得滚圆。那张一直维持着“我在好好约会”的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我、我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视线立刻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御坂美琴,“御坂同学——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等着美琴的斥责,或者愤怒,或者任何反应。
但御坂美琴只是缓缓抬起头,对她摆了摆手。
那双茶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东西。
“不,不是你的错。”美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插嘴的压迫感,“我已经知道了。你没有常识。你不是故意的。”
百合子愣了一下。
“所以我不担心你对我图谋不轨。”美琴继续说,然后她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转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揉脸的上条当麻。
“让我生气的——”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周身开始迸发出蓝白色的电火花。那电流的强度让百合子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是战斗级别的放电,比白天游戏中心里的打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那个明明没有缺乏常识,却自然而然带女孩子到这种地方的家伙——!!”
“等、等等——?!”当麻的脸瞬间白了,“我解释了——我是被喷了一身可乐——我是来清理的——我是——!!”
“就是这个家伙的错——!!”
御坂美琴的黑脸在电光中显得格外骇人,她的声音里带着这一天积压的所有情绪——尴尬、憋闷、自责、还有无穷无尽的委屈。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逃跑,拒绝帮我作为和你挑战的保险——我怎么会提出‘交朋友作战’这种计划——!怎么会忍受这一天的尴尬——!怎么会装一天的大小姐——!还要在你那真挚的朋友渴望面前自惭形秽——!”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电流越来越强。
“甚至还被黑子和固法前辈——还有婚后她们——看到我居然跟着一个大街上穿晚礼服的奇怪家伙到爱情旅馆这种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的控诉如同雷鸣: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刺猬头拒绝了我——!!”
雷枪。
真正的、全力以赴的、百合子在战场上见过的那种级别的雷枪,从御坂美琴手中激射而出,直奔上条当麻而去!
当麻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右手抬起,挥下——
啪滋——!!
雷枪在触碰到那只右手的瞬间,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别挡啊——!!”御坂美琴的怒吼响彻夜空,“为了我失去的清白——!给我老老实实挨电啊——!!”
“鬼才听你的啊——!!”当麻同样吼了回去,“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挨电——!!”
雷光再次闪烁。当麻再次挥右手。雷光消失。美琴的怒吼。当麻的辩解。雷光。消失。怒吼。辩解。
两人就这样在爱情旅馆门口,展开了第无数次“日常打闹”。
百合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所以……”她转向旁边同样在看戏的白井黑子和固法美伟,“到底怎么回事?约会……不是这样的吗?”
白井黑子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要忍住不能发火”的语气开口:
“首先,‘约会’这个词,通常是指恋爱关系的两个人在一起度过的时光。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用的。”
百合子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其次,送花给刚认识的人,牵手,一起去高级餐厅——这些行为在特定语境下会被理解为‘追求’的意思。”
百合子的嘴微微张开。
“最后,把女孩子带到这种地方——”黑子指了指身后闪着粉色光芒的建筑,“是只有确定了某种关系之后,才能做的事。而且是成年人才能做的事。”
百合子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崩溃。
“我……”她的声音发飘,“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对御坂同学做这些……?”
“是的。”固法美伟点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百合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站在原地摇摇欲坠。
婚后光子从后面走上来,扇子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所以……”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飘,“这个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在追求御坂同学?也不是什么第三者插足?”
“是的。”固法美伟再次点头。
婚后光子沉默了。
她看着那边还在追着当麻放电的御坂美琴,又看看这边一脸“我的人生完蛋了”的百合子,最后看向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湾内和泡浮。
“……所以我一整天的误会,都白费了?”
没有人回答她。
远处,御坂美琴的雷光和上条当麻的惨叫声还在继续。近处,百合子正接受着来自白井黑子的“常识再教育”。更近处,固法美伟已经在考虑明天提交的报告该怎么写了。
夜色中,粉色的霓虹灯依然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见证着这场荒诞的、彻底偏离轨道的“约会”的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