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而温暖地继续着。
百合子和御坂美琴四人组的关系越来越好。不只是美琴、黑子、初春、佐天——连上条当麻、婚后光子三人组，也逐渐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们一起出去玩。游戏中心、甜品店、商场、甚至佐天提议的“都市传说探索”——虽然最后往往只是找到了迷路的猫或者被遗忘的自行车。她们一起去拍摄泳装写真——那是婚后光子的提议，说是“上流社会必修课”，结果黑子对着美琴的照片流了一下午口水，被电了三次才消停。
百合子越来越融入学园都市。
在御坂美琴的“温柔教育”下——虽然这个词用在动不动就放电的人身上有点微妙——她正在逐步了解所谓的“正常常识”。比如朋友之间不会送花，不会随便牵手，更不会把爱情旅馆当作“约会的驻扎点”。美琴每次纠正她时都一脸无奈，但百合子能感觉到，那是带着笑意的无奈。
婚后光子也试图教她大小姐礼仪。如何拿茶杯，如何用扇子，如何优雅地笑——
“不对不对，松井同学，笑的时候要含蓄，不能太有压迫感——”
但百合子那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气质，让她的“大小姐姿态”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婚后光子看着她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的样子，沉默了许久，最后憋出一句：
“……这是黑道大小姐吧？”
湾内绢保和泡浮万彬在一旁拼命忍着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某天，佐天泪子带来了一个新的都市传说。
“各位——！大新闻——！”
她在常盘台校门口堵住御坂美琴一行人时，整个人兴奋得像一只发现新大陆的小狗。初春饰利被她吓了一跳，白井黑子翻了个白眼，御坂美琴则是一脸“又来了”的表情。
只有百合子好奇地看着她。
“学园都市某个研究院——”佐天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并联潜入虚拟世界的机器！”
她顿了顿，等所有人消化这个消息。
“据说可以支持复数人员共同潜入一个虚拟世界！是完全潜入哦！就像那些科幻小说里写的一样！”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兴趣缺缺。
“然后呢？”
“然后——！”佐天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个机器的制作本意是协助开发超能力！也就是说——无能力者也有可能在里面体验到超能力的感觉！”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御坂学姐，你想啊！如果我能进去，说不定也能体验一把Level 5的感觉！哪怕只是虚拟的！”
御坂美琴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泼冷水。
“但是这种实验的邀请，应该很难拿到吧？”
佐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是的……”她垂头丧气地说，“我问了好多地方，都说名额有限，只提供给特定的研究机构或赞助方……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初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灰心，佐天同学。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对了。”白井黑子突然开口，“可以选的虚拟世界有哪些？”
佐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
“我看一下……有科幻世界、奇幻世界、历史模拟……啊，还有这个——”
她指着其中一行，眼睛又亮了起来。
“‘呱太天堂’——专为儿童设计的治愈系世界，适合各年龄段体验者放松心情。”
御坂美琴的耳朵动了动。
“……呱太？”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
佐天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御坂学姐，你感兴趣了？”
“谁、谁感兴趣了！”御坂美琴的脸微微发红，“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治愈系世界，应该挺适合放松的……仅此而已！”
黑子在一旁拼命忍着笑。
但问题依然存在——邀请拿不到。
御坂美琴四人组没有渠道。婚后光子三人组托人打听了一圈，也没有结果。百合子试着问过冥土追魂医生，但医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建议你去玩那个。”他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的精神状态虽然稳定了，但这种完全潜入式的虚拟体验，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影响。还是谨慎为好。”
百合子知道医生是为她好，所以没有再坚持。
大家只好不了了之。
——几天后。
百合子在第七学区的街道上偶遇上条当麻。
那个刺猬头少年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张卡片模样的东西，脸上写满了“倒霉”两个字。看到百合子，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这下麻烦了”的表情。
“哟，毒舌女。”他招呼道，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无奈。
“刺猬头。”百合子回敬，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卡片上，“那是什么？”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把卡片递给她看。
“史提尔给我的。”他说，语气里满是郁闷，“就是那个魔法师——啊，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说是学园都市最新研究的虚拟世界潜入体验资格。”
百合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不是很难拿到的吗？”
“对啊。”当麻苦笑，“但问题是，这东西的内核和超能力相关。我的右手——”他晃了晃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你知道的。一碰到这种超能力相关的东西就……”
他没说完，但百合子懂了。
幻想杀手。任何超能力现象都会被抹消。这种完全潜入式的虚拟世界，本质上也依赖于某种能力干涉。对这家伙来说，就算进去了，大概也什么都体验不到。
“所以我正在发愁。”当麻叹了口气，“浪费了又可惜，但留着也用不了……”
百合子看着他，一个念头慢慢浮现。
“刺猬头。”
“嗯？”
“你那个资格——”她指了指那张卡片，“可以转让吗？”
上条当麻眨了眨眼，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想要？”
“嗯。”百合子点头，“我的朋友很想体验一下。如果你用不了，不如让给我？”
上条当麻想了想，然后——露出了那种“反正我留着也没用”的表情。
“行啊。”他把卡片递给百合子，“拿去吧。反正我去了也是白去。”
百合子接过卡片，嘴角弯起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了，刺猬头。”
“没事。”当麻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就当是还你上次帮我挡哔哩哔哩的人情——”
他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你不会又穿着晚礼服带哔哩哔哩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百合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号了。
“喂？御坂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御坂美琴的声音：“百合子？怎么了？”
“我搞到那个虚拟世界的资格了。”百合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可以复数潜入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某种介于惊喜和慌张之间的复杂声音。
“等、等等——你怎么搞到的——？！”
“刺猬头给的。”百合子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写着“我什么都没做错”的上条当麻，“他用不了，就给我了。”
“那个笨蛋——！”
御坂美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感动和想揍人的情绪。
百合子笑了笑。
“还有，御坂同学。”
“嗯？”
“这次不会去奇怪的地方。我保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马上联系佐天她们。”
百合子挂断电话，看向上条当麻。那个刺猬头少年正一脸“我好像又卷入什么麻烦事”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当麻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像变得开心多了。”
百合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真心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
“嗯。”她说，“托你们的福。”
上条当麻看着她，也笑了。
“那就好。”
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人群中。
百合子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张卡片，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呱太天堂吗……）
（那个放电妹，一定会很高兴吧。）
资格体验券并不是个人的。
上条当麻给的那张卡片上写得很清楚——这是一日体验资格，有效时间从当天上午十点到次日上午十点，整整二十四小时。虽然不限制同时潜入的人数，但因为只有一天时间，八个人每个人希望体验的虚拟世界都不一样，根本不可能全部实现。
按照时间推算，最多只能体验两个世界。
于是，婚后光子主动提出召开“作战会议”。
地点选在第七学区的一家家庭餐厅。长桌拼起来，八个人围坐成一圈。菜单被推到一边，桌面上摊着那张珍贵的体验券和佐天带来的宣传单。
“那么，各位。”婚后光子用扇子轻点桌面，摆出一副主持会议的架势，“关于虚拟世界的选择，我们有必要进行充分讨论。毕竟名额难得，必须做出最优决定。”
“最优决定”这个词刚出口，白井黑子就举起了手。
“黑子放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御坂美琴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黑子？”
“姐姐大人。”黑子转过头，看着美琴，那双眼睛里难得没有平时的狂热，只有一种认真的温柔，“黑子平时已经够黏着姐姐大人了。这种时候，比起自己玩得开心，黑子更希望姐姐大人能玩得开心。”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且，只要是和姐姐大人一起，无论在哪个世界，黑子都很开心。”
御坂美琴愣住了，脸微微发红。
“黑子……”
“初春也放弃。”
初春饰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而坚定。她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去什么样的世界。”她坦诚地说，“科幻世界？奇幻世界？历史模拟？好像都很有趣，但说不上特别向往。所以不如把机会让给更想去的同学。”
她看向佐天，眼神里带着鼓励。
佐天的眼眶微微发红。
“初春……”
“那么，我也放弃。”
这次开口的是百合子。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百合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坏笑，但眼神却格外柔和。
“对我来说——”她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学园都市已经是最幸福的梦境了。”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一点。
“不用战斗，不用杀戮，不用担心被背叛。有医生照顾，有朋友陪伴，有可丽饼吃，有游戏中心可以玩。”她看向御坂美琴，“还有动不动就挑战我的放电妹，和一群爱看戏的家伙。”
婚后光子轻咳一声。
“所以，你们去玩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
她的话说得很轻，但那份真诚，谁都听得出来。
佐天已经开始吸鼻子了。
“泡浮也放弃。”
“湾内也放弃。”
泡浮万彬和湾内绢保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婚后同学才认识松井同学的。”泡浮温柔地说，“这种时候，当然要把机会留给最重要的人。”
“没错。”湾内点头，“婚后同学一直那么照顾我们，这次也该让她好好享受一下。”
婚后光子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这两位总是默默跟在身后的后辈，眼眶微微发热。
“你们……”
“等一下等一下——！”
白井黑子突然举手打断，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切换成了一种微妙的警惕。
“如果让婚后同学去选虚拟世界——”她眯起眼睛，“该不会选那种‘所有人都对她俯首称臣’的世界吧？”
婚后光子的表情僵了一瞬。
“白井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子只是在合理推测。”黑子双手抱胸，“先说好，如果你坐在王座上，大笑着让姐姐大人给你下跪，黑子一定第一个冲进去把你踢下来。”
“谁会做那种事啊——！”
婚后光子涨红了脸，扇子啪地合上，指着黑子。
“婚后光子要选也是选优雅高贵的宫廷世界——！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我的魅力之下——！”
“……那不是一样吗？”
佐天小声吐槽。
众人笑成一团。
笑够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最后的两个人身上。
御坂美琴和佐天泪子。
“那么，只剩下御坂学姐和佐天同学了。”初春说，“你们俩商量一下？”
御坂美琴沉默了几秒。
她确实很想看看呱太天堂。那种治愈系世界，一定到处都是可爱的呱太，可以在草地上打滚，和各种颜色的呱太合影，说不定还能骑在巨型呱太的背上——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用力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然后，她看向佐天。
佐天正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份期待——那份深埋在心底的、对超能力的渴望——即使不说，御坂美琴也能清楚地感觉到。
（幻想御手事件的时候……）
她想起那时的事。佐天为了体验超能力，不惜使用那种危险的仪器。那种渴望，那种不甘，那种“想要变得特别”的心情——
她比任何人都懂。
“佐天。”
御坂美琴开口。
佐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御坂学姐……”
“你去吧。”
御坂美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勉强，只有纯粹的温柔。
“诶？”
佐天愣住了。
“我确实很想看呱太天堂。”御坂美琴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是虚拟的嘛。呱太又不会跑，什么时候都能看。但是——”
她看着佐天，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佐天你不一样。”
“幻想御手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她说，“你有多想体验超能力，有多想感受那种‘特别’的感觉。虽然虚拟世界可能比不上真正的能力，但至少——”
她顿了顿。
“至少这一次，可以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佐天呆呆地看着她。
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御坂学姐……”
“别哭啊！”御坂美琴慌了，“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御坂美琴站起身，走到佐天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黑子、初春、百合子、泡浮、湾内、还有婚后——大家都希望你玩得开心。”
她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白井黑子微笑着点头。初春用力挥手。百合子竖起大拇指。泡浮和湾内温柔地笑着。婚后光子用扇子遮住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佐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我……”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掉眼泪，然后猛地站起来。
“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干劲。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既然御坂学姐把机会让给我了——！那我一定要玩得开心！玩到最开心！玩到让所有人都觉得把机会给我是对的——！”
她握紧拳头，眼睛闪闪发光。
“绝对——绝对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