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她的胃酸真的快要被甩出来了。
为了躲避将军刽子手那不能防御、范围又大得夸张的斩击，她不得不把自己像子弹一样，用念力向各个方向疯狂发射。向左，向右，向上，向下，没有任何规律，只有本能的闪避。
她试过进入那东西的死角。
没用。
将军刽子手的上半身是三个身体三头六臂，呈环形展开。快速躲开其中一个身体的攻击范围，只会让自己进入第二个身体的攻击范围。再躲，就是第三个。
就像永无止境的轮盘赌。
“这玩意儿的设计者绝对是个变态……！”
她在又一次极限闪避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将军刽子手的攻击频率很慢，动作也很慢——但那又怎样？那范围大到根本不需要快。每一次挥剑，都有一道无形的斩击横扫过半个街区。
她根本不敢停留哪怕一秒。
更绝望的是，这东西太大了，太重了。她的念力打上去，连个坑都按不出来。想把它举起来？做梦。
（那个白井黑子可能会比较适合对付这玩意儿吧……）
她在又一次被甩出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好歹她不用承受这种被丢出去的重力加速度——）
——另一边。
百合子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她用念力包裹着超级要塞，试图把它整个控制住。但佐藤高良明显学聪明了。本来飞空形态的超级要塞只有“神之鼻息”可以用，而且没有对空能力——但这台该死的魔改版，居然能在飞空状态下发射飞弹和对空机炮！
高频率的攻击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百合子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防御。她还得保持自己漂浮在空中，还得时不时躲一下偶尔扫过来的将军刽子手的斩击——
完全没有机会反击。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害怕她，佐藤高良终于不再轰炸城市了。那个疯女人的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这下可怎么办……）
她的余光瞥见远处野泉的身影——那个家伙正在以完全不规则的轨迹疯狂乱飞，像一只被吓疯了的鸟。
哪怕是野泉，也撑不了多久。
那种宇航员训练级别的重力加速度，谁也受不了。
（我得快点……）
就在这时——
轰——！
一阵飞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战场上回荡：
“松井同学——！！！我来啦——！！！”
百合子愣住了。
她看到一架天狗机器人，正以笔直的、毫无战术可言的直线轨迹，朝着超级要塞疯狂冲刺。
然后——
被超级要塞的空对空机炮精准命中。
冒烟，坠落，一头撞在将军刽子手的身体上，爆出一团火花。
“松井同学我又来啦——！哎呀！又被打中啦——！！！”
又一架天狗机器人，同样的直线冲刺，同样的被击中，同样的坠落。
百合子张了张嘴。
（远程遥控……？）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看到更多的天狗机器人、VX打击者直升机，接二连三地从远处飞来，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冲向超级要塞。
伴随而来的，还有通过无线电传来的、乱糟糟的声音：
“佐天同学！你这样直接直线冲刺是不行的——！”
“佐天同学！快躲开——！”
“盘旋！盘旋——！”
“哇啊啊啊，这个操作起来好难——！”
“如果没法攻击，好歹撞上去——！”
“这个主意好啊——！”
“别太浪费了佐天同学！我启动的飞机是有限的——！”
简直就像一个人在玩游戏时，周围围着一群指手画脚的看官。
百合子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看到一架天狗机器人，一边胡乱开火把子弹打得到处都是，一边对着超级要塞的眼睛直直冲了过去。
轰——！！！
爆炸让超级要塞的攻击都停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百合子瞬间解除身上的防御，把所有念力全部集中到超级要塞上！
先是那些加装的飞弹发射器——捏扁。
再是对空机炮——捏扁。
然后，更大的念力覆盖了整个超级要塞！
她要连人带机器，一起捏成团！
刺耳的金属挤压声响起。超级要塞那个巨大的“头”，开始从边缘向内凹陷。
但就在这时，那东西居然还在转动。
紫色的光芒在它嘴里开始凝聚。
佐藤高良——那个疯女人——居然在被捏扁的过程中，还在试图瞄准百合子，准备发射神之鼻息！
“才不会让你得逞——！”
不知道坠毁了多少架天狗机器人的佐天泪子，再次通过扩音器发出兴奋的怪叫。
又一架天狗机器人冲了过来。
“尝尝我的——！！独立日攻击——！！！”
就像电影《独立日》里那个开着飞机撞向外星飞碟炮口的经典镜头一样，佐天的天狗机器人一边疯狂开火，一边笔直地冲进了超级要塞正在凝聚能量的嘴里！
轰————！！！
巨大的爆炸淹没了超级要塞的整个头部。
那紫色的光芒像是一口气没上来，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百合子没有犹豫。
念力全力发动！
整个超级要塞被她托了起来，举得更高，更高——
然后，像以前击坠基洛夫空艇一样，她把这个巨大的钢铁头颅，当成一个棒球，狠狠丢向了远处！
超级要塞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城外，激起冲天的烟尘。
再也没有启动。
“成功了——！”
佐天的声音通过一架VX打击者直升机传到她耳边，因为扩音器的原因，震得百合子都有些耳鸣。
“王牌飞行员佐天泪子——！拿下了一场光荣的胜利——！”
百合子苦笑着按上无线电。
“佐天同学，声音太大了。”
“哦——！”
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捂嘴的声音，还有泡浮和湾内压抑的笑声，以及初春无奈的叹气。
百合子放下无线电，深吸一口气。
超级要塞解决了。那东西虽然麻烦，但不算什么。当初在神罗研究中心，她也单独对付过——虽然不是佐藤高良这种魔改版。
真正的威胁，是那个。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依然矗立在城市中心的、三头六臂的庞然大物。
将军刽子手。
她转身，向野泉的方向飞去。
——找到野泉的时候，那家伙正趴在一栋半塌的建筑顶上，面色发青，眼看就要吐了。
百合子落下去，一把接住她，把她放下来。
野泉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虚弱得像一滩烂泥。
“……你总算来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再晚一分钟，你就可以直接给我收尸了。”
百合子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放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天空中，佐天的VX打击者直升机还在。意识到将军刽子手还在，那些直升机开始接二连三地向那庞然大物发射飞弹。
但那些飞弹打在它身上，就像挠痒痒。
将军刽子手甚至没有理会。
它停了。
那个巨大的钢铁怪物，沉寂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
它动了。
三个身体同时把手里的长剑倒转，剑尖向下。
剧烈的电光和波动从三把剑上散发开来。那能量之强，周围都卷起了狂风。
百合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有人——防御——！”
她瞬间张开自己最强的护盾，把自己和野泉牢牢罩住！
将军刽子手把三把剑，同时插进了地下。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以将军刽子手为中心，剧烈的爆炸轰然爆发！冲击波像滔天巨浪一样向四面八方横扫，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卷起、撕碎、抛飞！
——远处。
白井黑子刚刚从一个瞬移中现身，就看到那堵由冲击波组成的墙向自己扑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落地，瞬移进最近的一栋建筑，像面对地震一样趴在角落，双手抱住头。
——更远处。
御坂美琴刚刚跳下车顶，就看到那冲击波。她瞬间发动电磁力，把周围的装甲车辆全部吸过来，在自己面前筑起一道堡垒。她躲在后面，持续用电磁力让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牢牢吸附在地上。
——另一处。
婚后光子的海啸坦克被冲击波正面击中。
整辆车像树叶一样被吹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狠狠砸在一栋楼上。坦克内部的五个百合子复制人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动念力护盾，作为缓冲，但冲击力还是让婚后光子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洗衣机。
——最远处。
初春和佐天刚看到那冲天的光芒，泡浮和湾内就已经扑了过来，把她们俩死死压在身下。
冲击波扫过，整栋建筑的玻璃全部碎裂，碎片如雨般落下。
——冲击波终于散去。
白井黑子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都是灰尘。她抖了抖身上的碎屑，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御坂美琴从自己筑起的堡垒后站起身，同样灰头土脸。她咳嗽了两声，吐出嘴里的尘土。
婚后光子从终于落地的海啸坦克里爬出来，扶着车身，差点就要吐了。她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最远处的房间里，初春和佐天从地上爬起来。泡浮和湾内松开她们，检查着彼此有没有受伤。
周围一片狼藉。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冲击波也把所有的玻璃都震碎了。
而城市中心——
那个冲击波爆发的核心区域，此刻一片死寂。
初春的心猛地揪紧。
她扑到无线电前，拼命呼叫。
“松井同学——！松井同学——！”
没有回应。
“野泉小姐——！御坂同学——！白井同学——！婚后同学——！”
没有任何声音。
无线电信号，因为刚才的冲击，彻底瘫痪了。
——御坂美琴站在废墟中，看着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个冲击波。
那个规模。
她见过类似的。
不是亲眼所见，是在百合子的描述里。
（奥米茄冲击波……）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百合子说过的话。超能波毁灭装置。需要一口气烧毁二十个百合子复制人的大脑，才能释放的超级攻击。
那个钢铁怪物，也能放出那个吗？
（也就是说……那个怪物体内，也有百合子复制人存在？）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自己是上条当麻。
如果自己面对的是有可能被救下来的御坂妹妹。
他会无动于衷吗？
会等到她这个本体的御坂美琴哭喊了、求救了，才去救援吗？
（不会。）
她握紧了拳头。
那个笨蛋，会在任何人求救之前，就已经冲过去了。
所以——
她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心那依然矗立的庞然大物。
“我作为百合子的‘上条当麻’——”
她迈出脚步。
“绝对不能这样袖手旁观。”
像是那天在冥土追魂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一样。
浑身疼痛。脑袋发晕。连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
百合子艰难地睁开眼睛，视野一片模糊。她本能地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擦伤，血迹混着尘土，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她转过头。
野泉就在不远处。那个家伙浑身伤痕累累，脑袋上还在流血，一只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反折着——断了。她正颤颤巍巍地试图爬起来，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兽。
看到百合子醒来，野泉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里，有担忧，有庆幸，还有某种松了口气的释然。
然后，她转过头，用严肃的表情看向某个方向。
（我这是在……）
百合子咬着牙，也试图爬起来。
身体每一处都在疼。那些被血慢慢渗透染红的衣服位置，虽然不那么严重，却数量多得让她根本不知道衣服下面有多少伤口。还没完全起身，只是略微抬起身体，就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
喉咙里一阵腥甜。她侧过身，吐出一口血。
（对了……将军刽子手……）
她喘息着，慢慢爬起来。还好，她的身体没有骨折。感受了一下四肢的力道，她捏起拳头。
还能战斗。
和野泉两个人，用神罗研究中心里独有的超能力训练——“共鸣”——来张开力场护盾。
那是和超能波毁灭装置里那些百合子复制人们一样的方法。以前她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共鸣。她已经够强了。强到可以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强到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但刚才那一击……
那是连她也无法幸免的强大力量。
她看向周围。那强大的冲击，恐怕把她和野泉炸飞出去了一两公里远。她还记得自己把超级要塞丢向了远处，但现在，那个巨大的钢铁头颅就在她和野泉旁边，熄火，沉默，像一具死去的巨兽。
头还是晕晕乎乎的。念力的发动也不顺利——不如说，她现在甚至没法把自己悬浮起来，更别提托举什么装甲车或者坦克了。
“共鸣”这种足够烧毁百合子复制人大脑的招数，哪怕是她这个本体使用，代价依旧不小。
“厉害啊……”
野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百合子转过头，看到那个家伙正对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却还带着某种……炫耀？
“百合子，我们刚才可是相当于正面吃了一发超级武器哦。”野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这下，绝对够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了吧。”
百合子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
将军刽子手。
那个庞然大物，此刻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也许是刚刚释放过大招，需要时间恢复。但这也持续不了多久。
好在刚才的奥米茄冲击波摧毁了周围的通讯，也让达郎暂时失去了她们的踪迹。
因为那冲击，城市中心方圆两公里的区域，已经从高楼林立的样子，彻底被夷为平地。
此刻的将军刽子手，正在不停地挪动身体，寻找着她们。巨大的脚步在本来就被冲击波犁过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颤抖。
“也只是超能波毁灭装置而已……”
百合子好不容易让自己停止咳嗽，声音沙哑。
“如果是盟军的质子撞击炮，和苏联的真空内爆弹……就算我们共鸣，也根本扛不住吧。”
“真是破坏别人的梦想……”
野泉嘟起嘴，像是不满意被泼了冷水。但下一秒，她又看向将军刽子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这下怎么办呢？我得说，哪怕是这里，也是将军刽子手的攻击范围。只要它找到我们，只需要空挥一下——”
她顿了顿。
“我们两个就该灰飞烟灭了。”
百合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倒是想过，和你一起死掉。”
野泉愣了一下。
“以前就想过。”百合子继续说，“我们一起逃出去。然后被盟军的冰冻卫星、超时空炸弹，苏联的磁能坦克、V4火箭，或者帝国的将军战舰、超级要塞……”
她顿了顿。
“总之，我们被击败，被轰得渣都不剩下。或者干脆被哪个地方抓去做切片研究之类的。”
野泉没有说话。
百合子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
她闭上眼睛。
“被我从那个抑制舱放出来的你，会反而想要杀我。”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我，连和你同归于尽都没来得及去做，就把你杀掉了。”
她睁开眼，看向野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野泉也许说得对。如果不是她的背叛让自己带着莫名其妙的执着，不惜一切地活下去，自己也不可能撑到进入学园都市，进入另一个世界。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原谅野泉了。
她不会原谅的。
永远不会。
“说起来，我问个问题。”
野泉突然开口。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像是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不再关心战斗。
“在你那边的世界，你是把我杀掉了对吧？”
她歪着头，看着百合子。
“是怎么杀的？”
百合子皱眉。
“啊，不是在说谁比较强的事情哦。”野泉连忙补充，“我是说，我的死状是什么样的？”
百合子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没好气地说：
“你想现在感受一下吗？”
她试图发动念力，但因为共鸣带来的头痛，根本无法顺利运转。而且她想找可以教训野泉的棍子——周围什么都没有。奥米茄冲击波把一切都抹平了，除了那个大得离谱的熄火超级要塞。
“……我用钢筋把你刺穿了。”
野泉的眼睛瞪大了。
“从屁股——？！”
她甚至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
“你真的把钢筋插到我屁股里了——？！我居然真的是死于屁股被插了棍子——？！”
百合子翻了个白眼。
“我忘记是不是从屁股进去了。”她无所谓地说，“而且那个时候，哪怕你死得再滑稽，我也没有心情去嘲笑你了。”
野泉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认命。
“好吧。而且我倒是真心觉得，比起被将军刽子手削得连渣都不剩下——”
她看向远处的庞然大物。
“被你做成串烧，还算是比较好看的死法了。起码是完整的。”
百合子没有接话。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共鸣的后遗症必须快点缓解。她不能逃跑。她必须战斗。
“你不是要撤退吗？”野泉问。
“我当然是想。”百合子看着远处的将军刽子手，“你呢？”
“我是想。”
“那你就走。”
“你呢？”
“我的朋友们还在战斗。”百合子平静地说，“我不能停下。”
“我可是有说过让她们先撤退的。”
“你觉得有可能有人听吗？”
百合子转过头，看着野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骄傲。
“你真觉得，我的朋友们会在这种情况下，丢下我跑掉？”
野泉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叹了口气。
“不觉得。”她老实承认，“但是老实说，我觉得哪怕是你，也该跑了。”
“不行。”
百合子站起身，向将军刽子手的方向迈了一步。
“奥米茄冲击波断绝了一切通讯。御坂同学她们根本没法知道现在的情况，也没法知道我们的位置。”
她顿了顿。
“她们能看到的，只有将军刽子手。”
“我不能让她们去和属于我过去的梦魇战斗。”
野泉看着她。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神秘兮兮的得意。
“确实呢，不知道位置……”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但是你要是说所有通讯都不能用，那还是不对的。”
百合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就在这时——
引擎的轰鸣声！
远处，一辆海啸坦克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她们冲来。不只是它自身的引擎在轰鸣，更有强劲的风推动着它，让那沉重的钢铁战车几乎是在贴地飞行！
坦克的顶部，婚后光子稳稳地站着。她的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她的站姿稳如磐石。那把扇子握在手里，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
同时，两辆迅雷载具也从另一个方向快速靠近。
一辆的车顶上，御坂美琴用磁力吸附着自己，茶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
另一辆停下，车门打开。初春饰利、佐天泪子、泡浮万彬、湾内绢保，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空气中一阵扭曲。
白井黑子的身影凭空出现——瞬移，精准无比。
七个人。七个朋友。
全部都在。
野泉看着百合子，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她扶着自己折断的手臂，那个狼狈的样子，此刻却显得无比骄傲。
“虽然科技产品已经不能用了，但是百合子——”
她的声音里满是炫耀。
“你是不是忘了？”
百合子看着她。
“哪怕你在距离神罗研究中心恨不得半个地球位置的盟军冰冻监狱，我还是可以通过心灵感应呼唤你的。”
野泉的笑容更深了。
“只是这种距离，联系她们简直小菜一碟。”
她顿了顿，歪着头，用那种欠揍的语气问：
“怎么样？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我更强了吧？”
百合子看着她。
又看了看那些正向她跑来的朋友们。
御坂美琴，白井黑子，婚后光子，初春饰利，佐天泪子，泡浮万彬，湾内绢保。
七张脸。七种表情。但眼睛里，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那是——来救她的光芒。
百合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真拿你们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