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欢迎你们来到今天的助善基金会!”
主持人嬉皮笑脸,昂扬的声音引得场下阵阵欢呼,洪亮的话筒与激情的音乐让每个人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交上他们的钱财。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来到了这个商贵云集的地下场,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们的爱心,为了帮助那些可怜而弱小的人们。”
“现在,让我们有请受助者们登场,展现他们对诸位的感激!”
下一刻,一排排的少年满脸迷茫的走上台,惶恐与不安充斥着他们的脸,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在何处,自己又为何而来。
“这是在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呜妈妈,爸爸……”
“让开一下,那个是我的。”
“去你的老王,我比你付的钱多,应该我优先选择才对。”
暴动的人群像是狼群一样疯狂的撕咬着猎物,处处是癫狂的笑与泄欲的堕落感。魔窟般的景象层出不穷,而之前那个主持人却依然在欢呼着,为诸位权贵们奉上可口的甜点。
“异常局open the door!”
“彭”的一下,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爆破声,钢铁的大门轰然倒坍,在地面上激起一阵阵的灰尘。
数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门外鱼贯而入,动作迅猛中又井然有序,显然这是一支已经训练多年的特种部队。他们手持真枪实弹,毫不留情的发出警告:“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下武器保持沉默,否则别怪枪弹无眼!”
震惊的达官显贵们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相当一部分人跪伏在地上,一股股骚臭味从胯下传来,带着哭腔:“别、别开枪,我今天刚来啊,之前从没有做过。”
“我真的是来捐款献爱心的,相信我啊。”
他们都是一方显贵,在异常局闯进来之后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像是个平民那样无助。
任谁都知道,异常局乃是如今第一执法机构,即使是一般的官员富豪也远远不可能与异常局对抗。异常局不仅拥有陆地上最先进完全的装备体系,更重要的是,它执掌着如今世界上最强大武装力量——异常者。
那是自从五十年前开始,“颠覆日”过后,人类得以在异兽环绕之下站稳脚跟的根本力量。
“闭嘴!”
异常局做事风格暴躁,从来以不近人情著称,这才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的缘故。
“现在,抱头蹲下站成一排,大家都是文明人,别让彼此难堪。”
贵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低头认罪,等待着迎接自己的命运。
早在异常局的人闯入之前,主持人张三就意识到了不对,将身子潜藏在暗影之中逃匿了。
他斜着眼用余光监督着身后,然后警惕而冷静的走进场后的暗道中,顺利的逃出生天。
走着走着,他没忘记清点着银行卡中的余额,在看清了里面的数字后,他放松般的长叹一口气。还好,钱已经到账了就好,至于那些蠢货,死就死了。
干完这一票,自己就可以逃离这里了,逃离这座名为“钢峦市”的城市。
这里是自己生活长大的地方,但他对这里没有一丝眷恋。那可恨的经历与糟糕的回忆让他憎恨这里的一草一木,那该死的阴天、该死的铁锈味空气和该死的体系,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里。
所幸,结束了,要结束了,收下了这最后的一笔钱,最后一次的集资,自己足以在“天堂岛”中谋得一个好位置,前往那传说中像“旧日”般美丽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像是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梭哈成功了一样的兴奋,不由得开始畅想皮自己美好的未来。
张三猫着身子,从一处暗道从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顺便从兜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
他的车停在这里,那辆定制的“本赫s9”据传是大洋彼岸幸存者制造的传奇赛车,除了本地人外就只有连接世界的“天堂岛”有能力获取,可谓名副其实的奢侈品。这辆车是上面的那位一时高兴赏赐给自己的,也是一直以来自己最爱的宝贝。
吹着口哨唱着歌,张三握着车的门把手正准备开门,驾车而去。
突然,他的手僵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异常局行动至少会配备一名“异常者”作储备,来预防突如其来的意外。那些彪形大汉看似可怕,但和异常者比起来,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只有异常者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武力。
那么,问题来了,那名异常者在哪?
霎时,一阵阵冷汗从他的脊背上滴落,无名的恐惧笼罩着他,好似有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他此刻急忙放下车把手,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可是,已经晚了。当他看见一道红光莫名浮现在了车把手的表面上之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末路来了。
张三拼尽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上面移开,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自己的手像是被猎物撕咬一样,又像是被钉子贯穿,牢牢地被固定在了门把手之上。他终于害怕了,崩溃的嘶吼道:“求求你,放过我、放我一命。”
沓—沓—
一阵阵脚步声传来,他惊讶的抬起头,发现这声音居然来自于高大建筑的上方,可自己却听的如此真切。那声音极有穿透力,纵使相隔甚远也能传到他的耳中,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让自己发现的。
只见在那高大建筑之上,一个人影冷漠的站在那里。他一身黑,宽大的外套随风摇摆着,但并不显得吊儿郎当。具体模样无法看清,却从那模糊身形中可以看出是一个破位英俊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我杀死过不止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他语气平缓,“他们都和你一样作呕。”
突然,一根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中,连接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顺着这根线看去,看它一直蔓延到了车把手之上。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那哪里是车把手,分明就是一份等待着生灵去触摸的“鱼饵”!
那高大建筑上的青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暗红色鱼竿,他端坐在天台的边缘,像是老叟垂钓一般,默默摇动着卷线器的摇柄。
“啊——痛啊!”
无视着对方的惨叫,纪无心只是继续的手中的动作,没有一丝怜悯。也就是在靠近了之后才会发现,他的右手旁不知何时放了一个猩红的盒子,神秘而危险。
他将鱼竿一甩,张三就像是有了自动制导似的,被精准的抛进了方正的暗红色盒子中。随后,盖子自动合上,将其困在其中。
纪无心刚想离开,突然,他略有惊讶的看着那闹腾的鱼箱,对方像是要破箱而出一样,不甘心的上下翻转着。
下一刻,他颇有兴趣的打开了鱼箱,只见一缕烟魂从中溢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逃去。
“想逃?”
纪无心不屑的低语,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杆的多刺鱼叉,一叉子刺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呜咽,这下张三是彻底的服了。
盖上那昏红的盖子,纪无心提着鱼箱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