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
纪无心疑惑,他说道:“你的同学聚会我去什么,不合适吧?”
如果三四岁小孩也就罢了,自己一个18岁的成年人,陪着她去了同学聚会,到了那之后同学一问“这是谁啊?”,纪离烟说“这是我养的崽”,那场景,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尴尬。
“哪有什么尴尬的,如实的说不就行了。”她无所谓的道,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纪无心摇头:“不行,我明天还要去处理这次行动的后续呢,没什么时间。”
要知道,他和纪离烟总共也就差了十岁,自己和对方又不是什么血缘亲属,住在一起难免会招人闲话。
为了对方的清白考虑,还是尽量少些人知道吧。对方非亲非故,单凭借着对自己父亲的敬意收留自己八年已经难能可贵了,自己也成年了,他打算找个时间搬出去住。
“那好吧。”见对方执意拒绝,纪离烟也不强求,“那你明天注意一下,如果有人要给你下发任务的话也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把把关。免得那群老家伙把你送到太危险的地方。”
“嗯,我会的。”
时过境迁,靠着父亲留下的人脉以及纪离烟自己的能力,她也已经晋升到了自己父亲生前的级别,在局内也算是说话有份量的人物。
纪无心不是愣头小子,既然有人能照看自己,那他也乐意去听。
夜深了,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迎接新的一天。
纪无心此时还不知道,明天,即将发生一件改变他一生的事件,一件让他无比后悔却又庆幸的悲惨幸事。
天亮了,几缕金光透过窗框间的缝隙照在蓬松的被毯上,却不见纪无心的踪影。这样的天气对于钢峦市而言实际上难能可贵,由于大灾变的缘故,几乎每一座城市的上空都笼罩着一片不明的阴云。
作为常年担任班里学校运动会长跑选手的人物,他早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既是个人爱好,也是为了将来向天堂岛的复仇。
他的左手边出现了一个鱼箱,每一名异常者都有自己增强实力的不同表现形式,但整体来说大都大同小异,本质上来讲,都是通过吸收灵魂中的源质来增强自己。
人类囚徒即使被判处死刑也不会随意的将源质下发下去,而是由异常局统一保管。因此,纪无心炼化的大多都是些异兽与纯质结晶之类的东西。
修炼本质虽然一样,但是速度和效率就截然不同了。
幸运的是,纪无心无论是炼化效率还是速度都称得上是卓然于众,更加值得庆幸的是,即使在待机状态下,鱼箱也能自行炼化其中物体,只是效率会很低。
走出卧室,看见纪离烟已经在客厅中等待了。她穿着一身黑衣黑裤,保守中又不失修身,很好的勾勒出她协调而成熟的身材。
“无心醒了,桌子上倒的有牛奶和面包鸡蛋,如果还不够的话可以点个外卖吃。”
“不用,够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早餐的处理上纪姐还算正常,只是从超市中买来的正常速食品而已。
“我走了,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纪无心应了一声,伴随着“吭哧”的关门声他剥起了鸡蛋,然后……
“我去,还是溏心蛋。”
钢峦市异常局总部,纪无心和自己的同事们打声招呼,随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其实作为战斗人员他本不需要来值班的,这都是文职人员的工作,只是作为新人,刚进行了自己的第一次战斗行动,还是值得重视一下才行。
“看见了吗,那个就是新上任的授印者。”
“啊,这么年轻啊。”
“那可不是,听说啊,他本来是一个孤儿,被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人给收养了,那个人就是纪离烟,你没发现他们姓都一样吗?”
“纪离烟,我记得她不是连30岁都没有吗?”
“是啊,哎,你说她这么年轻,着急着收养孩子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毕竟他长得也挺帅的嘛。”
突然,两个女人停止了谈论,因为她们突然发现,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暗了。
不,那不是灯光变暗了,而是一道身影静立在了那里,挡住了白炽灯。
“两位好啊。”纪无心面色和善,他不喜欢闹得太难看,“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异常者的五感异于常人,所以……”
他将一根手指竖起,作出“噤声”的手势:“我不希望在听到你们如此的无礼。”
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连忙起身鞠躬道歉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嘴上说说有什么意义,明天开始你们换个地方工作吧。”
“好的,一定会的。”
“嗯,什么声音?”
心里嘀咕一声,只见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她的年龄明显要大上几岁,看上去像是大四毕业的应届生。和他们这些战斗人员不同,文职即使再怎么优秀也需要大学毕业的文凭才行。
一头披肩长发披在脑后,知性而又优雅。她轻蔑的看着犯错了的两个员工,看着她们因犯错而颤抖的身躯:“现在的异常局已经这么随意了吗,招进来的人就这样随意的诽谤一位辛勤付出的异常者?”
“非常抱歉,我们一定不会再做了。”
听着她们将要哭出来的声音,纪无心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没必要如此苟责。”
其实他很想吐槽,这两位好歹已经熬了十几年才进入钢峦市总部了,你一毕业就成了她们的上司,好像问题更大吧。
她摇头:“你太年轻,不知道人善被人欺。”
“好吧……”
她叫温如玉,是纪无心的接应人。
每一位异常者都会配备一位“接应人”,不仅是为了便于管理,也是害怕异常者们长期脱离正常的人际交往而走上邪路,变得阴冷难测。
因此,接应人的地位在局内可以说是出奇的高,这个职位更是长期被各路神佛霸占着,为整个社会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
后来上面觉得这样不行,大手一挥,裁剪了大多数的接应人,导致现在的接应人往往一个人负责多位异常者。
这样一来,混工资的人是少了,接应人的工作量也增加了许多,却也让这个职位更加的诱人可爱。
纪无心并不想和他人长时间相处,于是他便转身,打算离开了。可就在即将迈动脚步的一瞬,温如玉却突然叫住了他。
“纪无心,跟我来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纪无心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了?”
她眼神有些躲闪:“总之,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好吧,其实到了这里,纪无心就已经猜出来了。
他跟着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中,接应人的待遇不错,居然还能一人独享一个房间,这就不知羡煞多少打工人了。
他看着原本御姐感满满的温如玉神情怪异,像是做贼似的关上了门,尽量从容的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当然顺利,如果连一群普通人都打不过那我也太丢人了。”
“这样啊。”她扭扭捏捏攥着衣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直视着纪无心:“其实,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要来了吗,果然是要表白啊,那么自己该怎么回应她呢?
是直接拒绝,还是委婉的表达?看对方的样子应该也没那么脆弱,直接拒绝也没事吧,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其实我……”
就在这时,他胸口吊坠的沙漏莫名翻转,倒吊了过来。可是那细绳却丝毫没有扭曲的痕迹,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沙漏中的沙砾迅速落了下来,很快便落满了下方。而伴随着沙砾落下的,还有纪无心那沉重的思绪。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像是在一片无光的深渊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一道光束,于是他立马睁开了那本就睁着的眼,令他惊讶的是,他还真的就重回光明,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离烟,你没事吧。”
她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矗立在眼前,关怀中又带着一丝歹意,靠近身子张开手臂疑似想要拥抱她。
纪无心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身体迅速作出反应,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
“去你马的,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