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女……竟然在用灵力给她下药?!
纪倾心中大骇。
“呃……”
纪倾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像是一只狡猾的泥鳅,滑腻却又带着惊人的热度。
每当她试图调动那点微薄得可怜的意识去引导这股力量时,对方就像是遇到了玩物一般。
不仅没有被阻挡,反而顺着她的意识倒灌而入,势头更猛!
太强了。
纪倾这点抵抗,跟往海里扔块小石子有什么区别?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夹杂在灵力中的药。
它不像是凡间的迷魂香那样简单粗暴地让人昏睡,更像一把精密的钥匙,专门去撬动这具琉璃体最深层的本能锁扣。
“怎么?觉得不舒服?”
红拂的声音带着慵懒和戏谑。
她当然察觉到了纪倾体内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
在她看来,这就像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鸡仔试图啄击老鹰的爪子,不仅毫无威胁,反而……有点可爱,激起了她更深的施虐欲。
“既然你想抗,那师尊就帮你一把。”
红拂嘴角的笑意扩大,原本按在背上的手掌忽然化掌为指,用力一点。
“!”
纪倾只觉得后心一麻,紧接着,原本还在身体中游走的暖流像是沸腾了一样,疯狂地加速运转。
“唔!”
纪倾猛地弓起身子,眼角瞬间渗出了泪花。
剧痛!还有一种令人羞耻欲死的快感。
“不要……停下……”
纪倾试图再次咬舌尖来保持清醒。
可这一次,连痛觉都被那股诡异的快感淹没了。
舌尖传来的刺痛瞬间就被转化成了另一种刺激,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小腹。
“……我的手?……”
纪倾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
原本紧紧抓着被角的双手,此刻竟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松开。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具身体似乎真的被唤醒了。
对灵力的贪婪,渴望,根本不是她能压制的。
“呵,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红拂看着身下少女那颤抖的背影,以及那逐渐染上绯红的脊背,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她并没有真的想要纪倾的命,也没有打算真的把她变成无用的花瓶。
她要的是一把最锋利的剑,一个最完美的弟子。
而这种淬炼,是必经之路。
“别怕,师尊这是在帮你。”
红拂俯下身,凑到纪倾耳边吐气。
“你看,你的经脉多宽阔,你的皮肤多敏感……这就是琉璃体的特权。若是换了旁人,这会儿早就爆体而亡了,可你……却能享受它。”
享受个屁啊!
纪倾在心里破口大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不仅任人宰割,甚至还要被迫发出享受的声音。
“呜……”
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吟从纪倾的喉咙里溢出,带着三分痛苦,七分媚意,听得连红拂都忍不住心中一动。
“真是个小妖精……”
红拂指尖轻轻划过纪倾的后颈,引起一阵战栗。
“这才哪到哪啊。今晚只是帮你稳固身体。等你熬过了这一关。”
熬过……
纪倾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视线变得模糊。
原来,这就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原来,这就叫……无能为力。
“最后一下,忍住了!”
红拂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破!”
“疼!!”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团白光。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抵抗,所有的羞耻,都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感觉自己飘在云端,身体轻得像羽毛。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那只无意识挥舞的手,轻轻抓住了红拂的一缕红裙,然后无力地滑落……
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当纪倾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躺在暖玉床上,身上盖着那床薄被,房间里静悄悄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她动了动手指。
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传遍全身。
“醒了?”
红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纪倾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坐起身,拉紧被子护在胸前,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红拂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晨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清冷。
“既醒了,就回去吧。”
红拂抿了一口茶,并没有再看纪倾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人。
“这几日你就老实待在后山,把身体恢复一下。”
纪倾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是,师尊。”
“还有。”
就在纪倾准备下床穿衣的时候,红拂忽然开口了。
“你那个小竹屋里的东西……若是真想学香药,就去领一本正经的《草木经》,别在那瞎折腾些下三滥的土方子。”
纪倾浑身一僵,背脊生出一层冷汗。
……她什么都知道!
那股焦糊味,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甚至自己那点小心思……
“……谨遵师命。”
纪倾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反驳,迅速穿好衣服,逃也似地离开了。
……
回到后山竹屋,纪倾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门框上滑坐在地。
清晨的阳光穿过竹叶洒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心里的阴霾。
“没有任何手段……能反制啊。”
纪倾眼神空洞。
昨晚的经历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强者手中的玩偶。
这对于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江湖骗子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纪倾坐在地上,坐了很久。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再去胡乱捣鼓那些香药。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口气喝干。
“忍。”
既然没有任何手段反制,既然这具身体已经变成了这样,那就认。
认下这份屈辱,认下这份机缘。
“我现在确实没有任何手段反制。”
“但三年……五年……十年……”
纪倾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竹屋的门。
阳光下,她的背影虽然纤细,却透着韧劲。
而此时的红拂,正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进药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点意思……破而后立,心性倒还不错。”
“希望你能给本座多带来点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