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目瞪口呆。
这……这是被那晚的“醉生梦死”给烧坏脑子了吧?!
还是说……那药里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把他的“恨意”给催化成了“爱意”?
就在这时,纪倾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了!
醉生梦死加木头人,再加上琉璃体的一点点“无心插柳”……
这效果,居然是反的?!
原本是用来羞辱他的,结果因为剂量没控制好,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因素,竟然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情愫”?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那种……死心塌地的?
纪倾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痴汉相的赵炜,突然觉得,这合欢宗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魔幻了?
“那个……赵师兄。”
纪倾强忍着把手里的“木头人”扔他脸上的冲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道侣的事……咱们能以后再说吗?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回去炼药。”
“炼药?我帮你!”
赵炜立刻自告奋勇,“我有筑基期的修为,控火我在行!”
“不用!”
纪倾果断拒绝,转身就走。
“师兄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说完,她脚下生风,溜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
让这家伙帮忙?
万一他在炼药的时候突然喵喵叫,或者突然跳个舞,那她的炉子还得炸。
而且……
纪倾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赵炜,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麻烦。
要是被红拂或者那个紫衣女人看到自己跟这家伙纠缠不清,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纪倾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炼药,一定要把剂量算清楚!
这种玩脱了的后果,她真心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
回到竹屋,纪倾锁好门窗,又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预警阵法。
这还是她前两天刚学的,虽然挡不住高手,但防个赵炜之类的苍蝇还是没问题的。
她把那截蚀心藤放在桌上。
“三天时间,得好好谋划谋划。”
纪倾看着那截藤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这不仅仅是一次炼药,更是一次机会。
若能搞定这蚀心藤,不仅能交差,说不定还能从那紫衣女人那里……套出点关于媚种的秘密。
毕竟,那种级别的老妖婆,见多识广,肯定知道不少红拂不愿意告诉她的东西。
“蚀心藤,怨气……”
纪倾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或许,我可以试试……把众生相的幻境效果融合进去?”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型。
如果是单纯的去腥,只是治标不治本。
若是能让这藤蔓里的怨气“做梦”,把它们骗进幻境里,让它们以为自己已经报了仇,或者是已经超生了……
那它们岂不是就会乖乖听话了?
“妙啊!”
纪倾一拍大腿。
“这哪是炼药,这简直就是精神治疗啊!”
她立刻生火,开炉。
这一次,她没再保留。
琉璃体的天赋全开,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炉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第一味,清心香引路!”
“第二味,众生相入魂!”
“第三味……”
纪倾的手有些抖,从怀里掏出了那瓶一直舍不得用的药引。
那是一滴……最后一滴药浴。
虽然只有一滴,但其中蕴含的能量,绝对惊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纪倾一咬牙,滴入了炉中。
“起!”
随着一声轻喝,炉火瞬间暴涨,变成了妖异的紫红色。
整个竹屋都被这紫光照亮,一股奇异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充满了诱惑,却又带着一丝圣洁的味道。
像是彼岸花开,又像是黄泉路引。
“成了!?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