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夜晚的繁华享之不尽,距离请仙典仪还剩下最后一晚,依雨也打听到了前往玉京台的路,的确比自己想象中的远许多,要想挤到前面的位置,还必须要早起才行。
第二天清晨,众人出发前往玉京台,那是依着天衡山高高建起,总计三千级台阶的华丽场所。『璃月七星』与诸商会的首脑,在此驱动着璃月驶向无止境的平稳与繁华。
“人也太多、太挤了吧…”
走了那么久的路,又看见眼前的人山人海,莫娜难免有些烦躁。
依雨倒是显得很兴奋,毕竟人群里有许多熟悉的面孔:香菱、卯师傅、行秋、重云、莺儿、白术、瑶瑶、萍姥姥、胡桃、云堇…以及在场地中央布置法阵的甘雨。
“快看!那边就是璃月七星!统辖璃月全地的尊贵之人。”
“嗯…领头的人怎么是个老太婆?”
莫娜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四周投来了鄙视的视线。
依雨看向七星的席位时,见到了刻晴和天叔,却找不到凝光,坐在中央位置的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
“等等…该不会?”
“没错!她就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东方凝光,对璃月每一寸土地的秘密了若指掌。”古灵精怪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身穿棕色马面褂、戴梅花头饰的双马尾姑娘一蹦一跳走来。
“几位外国友人真是敢说啊,还好说的不是岩王爷的坏话,不然的话…一个客户、两个客户、三个客户…嘿嘿~”
“啊?”
莫娜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坏心思,好在跟在她的后面的卯香菱出面解释。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胡桃,因为是做白事的,所以说话可能有些奇怪。”
“白事?”
空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是指送葬之类的事吧?但你们民国人不是都会在好日子讨‘吉利’吗?在请仙典仪的日子‘送’人,说不定还会送走…”
莫娜止口,如果继续说下去可能被送走的就是自己了。
“哎呀呀…客户有~所不知,咱的岩王爷可还有武神之称,和其他魔神不一样,寿命长达数千年,又有谁能送走岩王爷呢?”
谈话期间,凝光已然离开席位,以从容优雅的姿态走到香炉供台前。
“诸位稍安勿躁,请仙典仪马上开始—!”
随着侍从的发言落下,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些窃窃的私语声。
“老佛爷,请—”
“老佛爷?”
“常说‘麟止凤仪,所患在少’,另一位不论,东方凝光大人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了,老佛爷也是对她的敬称。”
旁边的一位路人顺口解释着,依雨有点搞不懂了,她还是自己所认识的凝光吗?
“吉时已至…”
凝光步态轻缓,身穿黑金丝绸凤纹袍,眉心坠珠玉流苏,戴着显眼的金护甲指套和银杏步摇发簪,眼中透着极深的城府,口念敕令,香炉四周的符箓逐渐亮起。
“天地诸元,唯岩永固。固岩之本,在于正宗。明规善矩,岩王妙玄。平断善恶,净流清海。离诸危厄,镇灭妖魔。玑衡既立,洪流稍却。又率诸仙,夜叉登先。民人勇健,鬼物悚然。帝君塑岩,投之成山。海魔既伏,诸业善焉。诸魔虽定,魂魄毋息。堕于海渊,蠢蠢虬挛。忿怒愚痴,怨憎嗔恚。流毒江海,邪鬼孳生。邪鬼瘴疠,出于怨魔…”
凝光念的声音并不大,然而莫娜和依雨却能听的头晕,因为在场有许多人都在默念。
“这…这是什么咒语啊?”
“《玑衡经》,传说是古代纪念岩王帝君与诸仙人夜叉的咒文,现在是祈求岩神庇佑的经文之一。”
随着天空散发金光,尘云密布,在凝光的一声“开—”中,符箓汇聚金光投射到天上,尘云伴随着金光散开,鼓声震颤,天上形态各异的仙之人们腾云驾雾列如麻。
岩王帝君以金龙之姿现身,左列理水叠山真君、歌尘浪市真君、移霄导天真君、降魔大圣、销虹霁雨真君、浮锦仙人…
右列削月筑阳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救苦度厄真君、鸣海栖霞真君、腾蛇大元帅、寻瑰纳琦真君、药君、白马仙人…
“这是…?”
莫娜感应到了什么,掏出星谕圣牌一看,第二张牌呈现在她的眼前:『战车Ⅷ』
面对诛仙天神的降临,众民低头不敢做声,唯有七星上前请示神谕,然而帝君却默不作声。
“来者何人!”
士兵凌厉呵止声打碎寂静,伴随着电鸣,一个戴着赤红武人面具、身披黑暗盔甲、手持雷水交织的双尖枪的男人飞檐走壁,冲向天际,枪尖直刺岩王帝君。
“【极恶法·天使灭尽(AngelorumExstinctio)】!”
还没有等他施展招式,一道冰莲箭如流星划过天空,在他面前炸裂成无数分散冰箭。
“禁止接触!”
下方的甘雨不断拉弓射出冰莲箭,黑盔甲的刺客落在房顶上,一边游走一边挡下箭矢,七星和众千岩军也匆匆行动起来。
“居然有人敢刺杀岩王帝君?”
“看起来是个厉害人物啊…”
“噢噢~有好戏看了!”
群众开始惊慌失措、沸沸嚷嚷起来,包括依雨,她自然没想到『公子』会公然行刺岩神!
“极恶技·尽灭闪!”
几道水刺回击向下方,被凝光展开璇玑屏挡下,接下来公子已然腾起雷电,盔甲的黑爪伸向岩王帝君胸口。
“什么—!”
轰—!
伴随着人们的尖叫,金龙陨落在玉京台之上,现场一片狼藉,而公子已然降落在山旁,他想不通刚才发生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准备好了全力攻破岩神的防御,然而他还没有触碰到,岩神就力竭坠了下去。
“可恶…”
看见准备继续发动攻击的甘雨和千岩军,公子暗骂一声后离开了。
“传旨!帝君遇害,撤空全场!”
随着刻晴当机立断的一声令下,千岩军开始驱散群众,依雨飞速离开玉京台,跑去绯云坡。
“喂!你要到哪去?”
莫娜和空紧忙追上去,一路来到了北国银行门前,却看见依雨在和一个陌生男子对峙。
“哦?旅行者,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公子提防着依雨,他听说过曾在教国与『女士』交手的异邦旅者,没想到已经来到了民国。
依雨向他解释在愚人众士兵口中听说过他,在请仙典仪上通过面具认出来的。
“总之,现在大家都认为你刺杀了帝君,全璃月都在通缉你呢。”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自己一时兴起,毕竟当上执行官后最大的乐趣,就是能向『神明』挥拳了。”
『魔王武装』没法持续太久,自己使出全力去进攻岩神,没想到不仅没有交上手,还被迫背上“弑神”的罪名。
“什么!愚人众的执行官?就是他杀了…”
公子一个箭步跑开,几人愣了一下。
“抓住他们!”
楼阁另一侧传来匆忙的千岩军脚步声和教头的吆喝声,行动如此之快,看来七星第一怀疑的也是愚人众。
莫娜这才发觉,千岩军说的“他们”也包括自己。
“快跑!”
三人紧紧追上公子,翻越木栏、跨越阁楼,总算跑到了城外安全的地方,空和莫娜警惕的面对着公子。
“璃月人常说:隔墙有耳啊,哈哈…”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也要跟着你躲起来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璃月教头看见你们和愚人众在一起,便认为是共犯,然后被七星砍头示众…”
莫娜听着便起鸡皮疙瘩,依雨也是,早就做好了被通缉的准备。
“重申一遍,我无意找你们打架,虽然有意挑战岩神,但我可没有杀了他。”
“是啊,毕竟你也没有那个能耐。”
依雨吐槽着公子,他只好尴尬一笑。
“要是你们想要洗脱嫌疑,就拿着这个吧。”
公子掏出一张黄色符纸,莫娜隐约能感受到其中封存着岩元素能量。
“这是能让『三眼五显仙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信物。”
“你是说…仙人?”
“出城向北,在归离原西边,有一座石林,名为『绝云间』,去那里寻找仙人吧。”
空和莫娜来璃月前还奇怪仙人是否真实存在,但看过请仙典仪后便打消了疑惑。
“可是…刚才在典仪上,众仙不是就在岩神身边吗?为什么他们无动于衷?”
在场几人都发现了这一处异样。
“典仪嘛…自然要排面,所以除了岩神本人,其他的仙人怎么可能每年都来一趟璃月港呢?只是仪式投出的幻影罢了。”
想来也是,如果知道有众仙和夜叉护法,公子就不会贸然上前挑战,肯定已经被围着打了。
“璃月人相信仙人们居住在绝云间的洞府内,但不敢深入,只敢在外围供奉他们,所以不必担心会有追兵。”公子继续说着。
“璃月人求仙问道,无非是为了求财、求医、求姻缘,而我们则需要求一个公道。”
说到公道,公子把莫娜等人拖下水就很不公道。
“哼,那我们可要如实把你袭击岩神的事告诉他们咯~”
“随便,我也很期待和仙人过过招。”
居然被公子笑呵呵的接受了!这家伙简直什么事都不怕。
“等等,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身为执行官,自然还有任务在身。其次,岩之神死的不明所以,嫁祸给了我,我需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公子确实想要洗清冤屈,不过依雨很清楚他真正的意图,就让他调查吧,反正他永远不会得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