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逝纪 28 元年,同时也是魔王大人死去后的第若干个年头。
身为魔物大家族一员的我,甚至就连一刻为魔王大人感受到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的我正忙碌在用嘴去品尝大地芬芳的这一件伟大事业上努力耕耘着。
“原来泥土生锈后会是这种味道啊!”
苦涩腥臭的感觉从舌苔上传来,我不由得在心里边这样子感概道。
我并不是那种以有着什么特殊癖好为荣的小众哥。
很单纯的只是因为现在的我能且只能维持着这样一副不体面的姿态——就好像是被路边汽车给碾死的癞蛤蟆一样,整个人嵌在肮脏泥泞的土地上, 嘴里混杂着土壤与铁锈的味道,就连原本唯一算的上好看的雪白色长发,此时也狼狈不堪地被污泥染上了斑驳的色彩。
直到周围其它的幻影鬼逐渐地淡出了我的视线之后,我才缓缓的从地面上爬起。
”呸 呸 呸 “ , 我将嘴里那令我感到不适的污秽混合物吐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设定的缘故,身为魔物,只要没有受到完全致命的伤势,花费上些许的时间,总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对于这一点,我真的十分的感激,但是能不能顺带着的,把我那该死的痛觉神经也给一并移除掉一下啊。
”什么叫我 幻化 的角色不像。“
”真是一群自已为是的混蛋东西。“
”还是早点被其他的什么人杀掉好了。“
作为幻影鬼一族的失格者,理所当然的,我成为了这一支几乎没有什么战斗能力氏族里边最底层的泄愤沙袋。
“啊啊,为什么别人的穿越都会有着金手指或是什么十分方便的系统,再不济也有着出众的建模甚至是不凡的出身。”
而我,一个就算是在幻想世界中也算得上是底边的npc,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毫无辨识度的面孔,我就忍不住狠狠的给水面来了一拳。
飞溅起的水花打在撕裂开的伤口处,疼痛的让我不禁又蹲了下来。
“真不像话啊。”,我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腿里边。如果魔物也有流泪的功能的话,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就总会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说实话,我已经分不清楚那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切切实实发生过那些事情了——真正的我似乎并不属于这个充斥着幻想与魔法的世界,而是来自另一个点满了硅基科技生态树的内卷圣地。
在那里的我是毫无疑问的人生胜利组,是那种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个小目标那种厉害程度的胜利者。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事实上 —— 贴满了 ”内向 自卑 无能 “ 标签的我,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比起现在来说,到底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留着略微要比现在短一点的长发,戴着黑框眼镜,厚重的刘海将眼睛给遮盖住,十足的一副边缘人的样貌。
那个时候的我,被大家称之为什么呢?
“啊 对对对, 我想起来了 , 似乎是叫做阴角来着。”
“真是人生不易,鬼生也不易啊。“
其实我也并非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子的一副失败者姿态——我也有过那种峥嵘岁月里挥斥方遒的高光时期。
在我还是小小幻影鬼的时候,好家伙,那十里八乡的,谁不称赞我一句顶级coser,未来的 super star 啊。
“好好好!”
“再变一个,再变一个。”
“啊啊,好厉害啊,幻影姐,我要给你生小幻影鬼。”
那时候的小小幻影,如果用车子来形容的话,就是毫无疑问的劳斯莱斯幻影,综合评价必须是给到夯爆了。
还处于幼年期的我,大概是传承了另一个世界认真做事的习惯又或者说是恐惧着中年的失业危机,反正总而言之的就是我早早的练就好了一身幻术的本领。
幻影鬼氏族,一个战斗力约等于没有的 npc 角色,奇幻大陆的边角料, 凑图鉴用的路人A, 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手幻术了。
幼年的我水泥封心,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倾心于我的同族幻影鬼(注:必须强调的一点是,并非是因为审美不同),然后一路攀登至顶峰,就连大道都要暂时的规避我的锋芒。
我很容易得就能够进入到人们的内心并窥视到他们所珍重得东西。
幼年体便能达到这种程度,这在大多数幻影鬼的职能序列里都是十分难得的。
不过少年意气的故事也恰恰就是这么戏剧般的终止在了这里。
那一天作为幻影鬼代表的我,正准备着要演示如何通过幻术来捕获猎物。
目标是一个豆芽菜一样的人类少女,面黄肌瘦的,一副像是随时都可能会被风给吹跑了的样子,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速食罐头。
穿着着与样貌十分不符的华丽衣裳,脸蛋倒是称不上有多可爱。
那大概是某位不幸流亡于此处的什么贵族少女吧,我这样子想道。
(啊啊,真好啊, 有钱人家的孩子, 一定是体验过了十分体面像样的生活吧),我阴暗的内心不自觉的开始翻涌了起来。
(既然已经享受过了美好,那就算是现在死掉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吧!)
“看好了,臭小子们,学着点,你幻影姐我可要上了。”,我示意的开口,同时将意识深入到了少女的脑海里边。
(就让我来看看你所珍重过的东西吧。)
灰蒙蒙的空间里,那就像是在阴天陷入了沼泽地里一般,黏糊糊的让人直泛恶心。
少女蹲坐在深渊的中央,周围是不断的指责与辱骂。
“别人做的事情,你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你知道我为了你操了多少的心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让人省心呢”
“那家的妹妹可厉害了,只可惜,哎......”
那些带有中伤意味的话语丝毫没有避讳这位年幼的孩子,因为世界向来对弱者都不温柔。
这位贫弱的,脸上带着星星点点雀斑的孩子是村长家双胞胎孩子中的姐姐,一个与妹妹完全相反的存在。
父母本是能够平等的对待两位孩子,但为了所谓的面子,又或者说是村长家的尊严,权衡两位孩子的天平总是倾斜着的。
明明魔王都已经死去了,但每每有穿过森林深处的需求是,总会有年轻的村民丧命。
一位路过的神棍,这样子说到:“你们一定是得罪了森林的神灵大人,不然绝不会有如此恐怖的后果。”
“如果想要平息那位大人的愤怒。”
“那么就请献上那位少女吧。”,干枯苍老的手指颤巍巍的指向了豆芽菜少女妹妹的位置。
周围的村名也起哄似的开口,就仿佛妹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魔一般。
平日里向来以妹妹为骄傲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虽然有所不舍,但在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放弃掉妹妹。
真是无情的家伙呢。
豆芽菜少女看着妹妹颤抖的身体,露出的诡异表情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故事很俗套的,在妹妹进入到丛林深处的时候,豆芽菜少女从边角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将她积攒了好久舍不得用的钱一股脑的塞到了妹妹手里。
再然后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该死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变成什么样子,才能让这只可悲的生物感受到些许的温暖。
(原来她真的就是送上门的罐头啊。)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的心脏抽痛了一下,我有点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可还未有动作的时候。
另一只纤细狭长的手就这样硬生生的从少女的胸口穿过,嫣红的血液自豁口处炸开,溅了我一脸的污秽。
“喂 我说,作为演示,你这样完全就不行啊!要是其他人学了你,未来可就危险了呢。”
那是素来与我不对付的另一只幻影鬼,它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让我感到了极度的恶心与不适。
“呜哇”,的一声,就像是要将整个肚子都给掏空一般的,我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吐了出来。
少女留给世界的最后一面意外的是充满了温柔的笑容,我没有听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模糊的记得她那天的口型。
以及临死前眼孔中所倒映出来的我——居然会是毅然求死模样的她自己。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了,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魔物世界素来是强者为尊,我在大家面前出丑了,所以平日里聚集来的家伙也就这样散去了,徒留下我一人。
我舔了舔溅到了嘴角处的血沫,咸咸的,人类一点都不好吃。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一直做着奇怪的梦。
我很清楚的一点是,作为世界路人A档次的npc,在拥有了不应该拥有的感情后,为了修正世界线的平衡,很快的就会有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
或许是作为惩罚,我窥视他人内心的能力也开始从这一天起逐渐的土崩瓦解,慢慢地,我再也没有办法幻化出其他人的样子了。
后来的日子里,我还是能够偶尔的窥视过其他人的内心。
出轨丈夫最想见到的与他偷情的情妇。
被其他魔物破坏了家园的孩子,最想要见到的是挡在他们面前死去的父母。
年迈的老人最想见到的是,为了营生或者保护家园奔赴远处的孩子。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我都再也没有见过和那个豆芽菜少女一样的现象。
我开始思考起了生命所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对一个大脑并不发达的魔物而言是十分困难且无意义的。
这样子的困扰持续的烦恼着我,一直到今天。
“说实话,我也该抛弃掉那种无聊的设定了吧。”
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
作为一个NPC魔物,我的使命就应该是在这里杀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其他路人,然后在某天被路过的不知名冒险者给一脚踢死。
虽然老套,但也许这样子,我就能长久的从困惑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也不算太坏。
我这样想着,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
我有种奇怪的预感,困扰了我这么多年的问题,将要在今天被揭开。
我找到了今天的猎物,那是两个看起来相当孱弱的魔法师少女。
白色的小豆丁还有紫色的大喷菇,我为我自己没来头的比喻感到有些惊讶。
今天的状态是出奇的好,或许我能够恢复巅峰时候的实力也说不定,我这样想着缓缓的靠近了她们。
紫色大喷菇的记忆以外又俗套的让人有些感动,我轻易的变成了那位祭祀老人,看着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意识到了巅峰的我又回来了。
再然后是白色小豆丁。
随着意识的深入,我的身形也化作了一个留着蓝色短发,容貌俊秀且坚毅的男人。
要是我穿越过来的身体是这个男人就好了,我控制不住的想到。
当然控制不住的不仅仅只有这个,在我将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
“动手,芙莉莲。”
那个名字正是击败了魔王大人的那支勇者小队里的魔法师。
与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那道几乎可以摧毁整栋建筑物的强力光束。
真是亏大了啊,我短暂而又无趣的幻想世界重生。
不过我似乎有些理解起了为什么那位豆芽菜少女临终时的表情。
算了都无所谓了,我丑陋的身形在光束的冲击下一点点的溃散,再到消失不见。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我挣扎着起身,周围是纯白的一片 充斥 着令人感到不适的 消毒水 的味道。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里是?”
“妹妹,你终于醒了”,一个有些憔悴的少女凑到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个有着雀斑留着短发的少女,就跟那位豆芽菜少女一模一样。
“嗯”
后记;
我的名字就不在这里说明了,那并不是什么值得被别人给记住的东西。
作为双胞胎中的姐姐
虽然有着同样的相貌 同样的身高
但无论是学习成绩 又或者说是 体育能力 我都要远远的逊色于妹妹
——明明有着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说起来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或许是个阴天 又或许是一个阳光很好的日子
反正就是从那样的一天开始后, 我便再也没有和妹妹一起上下过学了。
堕落的日子过的很轻松,当然下滑的代价也很大。
我很快地就被从和妹妹一起的尖子班分流到了年级靠后的班级里边。
“你怎么不能多学学你妹妹呢。”
“真不让人省心啊。”
“那你干脆就只生妹妹一个人不就好了, 我难道不是擅自的被你跟爸爸生下来的吗。”
那是我第一次顶撞妈妈,只记得自己的脸被那一下巴掌扇的很痛很痛。
我想我肯定是做错了,但我也似乎只能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自那天以后,父母两人本就对我凉薄的态度,更是到达了极点——比起家人,我们更像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陌生人。
我也总算是求仁得仁了。
跟着吊车尾的不良少女们,旷课,打架,四处无所事事的游荡着。
在我看来这样做无比愚蠢,但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了。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着,直到某天,不良少女A子这样子对我说道
“喂,xxx 是你的妹妹吧。”
“啊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我随意的敷衍着。
“听说她私下到处勾引别人的男友哦! 还真是不检点呢。”,兴许是知道我们姐妹两关系不和,那位想要凑热闹的不良少女A如是的说道。
(怎么可能啊,那家伙,可是一直都......),就连转动脑子的必要都没有,我在心里直接将不良少女A抛到脑后。
“没意思,走了。”,我摆了摆手,从阳台的围栏上跳下,不顾其他人有些诧异的目光。向着那个姑且被称作是家的地方走去。
已经多久没有那么早回家了呢,我推开大门如是的想道。
一双有些肮脏的乐福鞋十分工整的摆放在了门口靠墙边处的位置。
(那家伙,今天也回的那么早吗?)
(难道A子说的真的?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就是了。)
我随意的将鞋子甩在门口,大踏步的走向了我自己的房间。
妹妹的房间要比我的房间更靠近出口,所以途中经过她的房间是必然的一个环节。
鬼使神差的,我在走过妹妹房门口的时候,向着室内撇了一眼。
那个一直充满活力的家伙,居然也会有这样惨兮兮的一面。
妹妹她抱着双腿,蜷缩在墙角的位置上,身体止不住的不断颤抖着。
“喂,听说你抢别人男朋友了呢”。 我状似随意的开口,明明我本不是想说这句话才对的。
“姐,我没有。”,妹妹倔强且决绝的眼神刺得我有些发疼。
“嗯,好啦,好啦,我知道的。”
我这样子回答道,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事到如今的我已然是没有安慰她的立场与资格。
我居然在看到妹妹的惨状之后,在心底里萌生出了一丝丝的雀跃与欢欣,虽然只是那么的一瞬间。
对着她,我的妹妹,一个即便是我堕落到了如此地步,却仍然称呼我为姐姐的孩子。
我感觉到如今的我真的是烂透了,比烂到发黑的橘子还要烂的出奇。
妹妹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总是伪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饭桌上还时不时的跟我这个边缘人打趣调笑。
(真是开什么玩笑啊!)
(为人父竟然母连自己的孩子正在经历痛苦都不能察觉到。)
这样一副虚假的地狱绘,简直恶心的我想吐,当然我也确实吐了出来,就这么在餐桌上。
如果是现在的我大概也能理解到父母他们工作与生活的不容易,但学生时代的意气用事确实让我对他们接受不能。
霸凌她人的渣滓就是这样的,毫无理由,又肆无忌惮,它们不会因为受害者的忍让而息事宁人,只会越发的猖狂。
随着事态一步步的升级,最糟糕的那一天终究是来临了。
作为混杂在不良少女圈子的我,很容易的就得知到了霸凌者的计划,据说那群畜生们联合了几个辍学的混混男生,想要对我的妹妹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该死的,它们怎么能这么坏,明明我的妹妹什么也没做错。)
我很想这样子去质问它们,可作为姐姐失格的我又有什么立场或者资格去指责她人呢?
毕竟时至今日的我什么也没有做。
“这样子精神多了呢。”理发店的大姐姐这样子对我说道。
我曾经十分憧憬这样子成熟漂亮的大人,我也有问过她,将来能不能成为像她这样的人。
那时候的她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脑袋,笑着什么也没说。
翌日,我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容貌,那副姿态简直是和妹妹一模一样,就连她偶尔有些臭美时会在嘴角抹上的一点点染色唇膏,都恰倒好处的一致。
优等生班级的校服是用着与其他班级不同的红色特质领结,那就像是要炫耀着与其他人不同一般,张扬且热烈的红。
我熟练的穿上妹妹的那套校服,不由得感叹到双胞胎这鬼斧神工般的相似。
在简单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这样出门走向了属于我的战场。
这一次,不在是以姐姐的身份,而是......
“你还真敢来啊?”,一切错误的始作俑者,站在混混群体里的至高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周围的人也起哄似的笑了起来。
但我并不是妹妹,我有我我自己的做法,而且我也讨厌别人站在那样的位置俯视着我。
我向着她的位置冲了过去,那大概是霸凌者们习惯了欺凌弱小吧,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想法的她就这么被我一拳给打翻在了地上。
拳头出传来的痛楚让我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我确实是活着的。
再然后就是尖叫与混乱,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很快的包围了上来,尽管是乌合之众,但我也并非是那种一夫当关的英勇将士。
我很快的被他们制服,雨点般的脚狠狠的踩在我的身上。
这大概是要比妹妹平时所经历过的痛楚更上几分,毕竟我惹怒了她们的头目。
看着藏在暗处里工作着的手机,我这样子想到,身为姐姐总算是能做点什么了。
啊啊,要是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
在我意识即将模糊后的片刻,我看到了那张和我一样的脸。
真是狼狈啊,就连校服的领口都没整理整齐,浑身汗淋漓的,那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跑过来的。
我看着妹妹带着警察跑了过来——明明她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都没想着过报警。
她赶在了警察之前冲到了我的面前,她的体育成绩一直都是这样的出色。
再然后用着我从未有见过的凶狠与凌厉向着那群欺负过她的畜生们,露出了她的爪牙。
她很轻易的制服了还处于癫狂期的那个霸凌者元凶,其他的乌合之众则是在看到了警察之后,一瞬间的就做鸟兽散去了。
她用着怯生生的声音试探着发问:“姐......姐?”
“啧,还不赶紧拉我起来。”,我吃力的说道。
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恐慌的走向我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意外会来的那么突然,那个癫狂的疯子居然在警察在的情况下仍赶行凶。
拽着妹妹的身子,从栏杆的位置跳了下去。
我似乎又一次的意识到了,错误的多米洛骨牌一旦开启,想要停下来究竟是要有多么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