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床上,暗红色的血迹缓缓渗出,像是渲染开来的花。
“我这是,在哪里?”
声音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艰难地抬动眼皮,周围,有着巨大的金属栏杆横立在面前,更像是......牢笼。
依思有些迟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身,缓慢的移动身体,低头打量一下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原本的那一套,衣服上沾上了一些灰尘,看着石床仿佛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有一层薄薄的灰。
“这是?哪里?”
声音在周围安静的地方,逐渐回荡,丝丝阴冷的气息仿佛从这一刻开始涌来,像是一双冰冷的血瞳,从阴影的角落缓缓注视。
栏杆上,一行如同血红色的字缓慢缩写其中的规则,就算在阴暗的牢笼当中,也能清晰的分辨出每一个文字。
[规则:不要与任何人接触,尤其是□□□]
其中三个字像是被刻意擦掉,更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这是,规则怪谈?”
心中开始忐忑不安,极力想要镇定下来,但双手之间的颤抖很难止得住,就连刚刚走的那几步也开始发软。
“有人吗?”
声音像是从隔壁传来的,听起来是一个浑厚的男声。
白灵开始逐渐思考,尤其是刚刚所呈现的文字。
“规则怪谈不可能只有一个?”
声音压得很低,对方仿佛在重复着无意义的话语,白灵不知道与对方接触了会发生些什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就想开口,但那血红色的文字仿佛印在脑海当中,十分强烈也特别突兀,使得刚刚想说的话语被噎在了喉咙。
“疑?没人吗......唉”
声音由原本的男声逐渐变得尖利,夹杂着咀嚼骨头的声音,以及丝丝血腥味从远处传来,像是放了很久腐蚀之后的味道。
依思不自觉的吞了一口个唾沫,开始更加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的房间,房间里,后面一个窗,其中的铁质栏杆上已经生满了锈。
将脚步放得更轻松一点,那股窥探的视线,夹杂着疑惑也一并消失,像是从未注意到突然有一个人的出现。
他必须得出去,可不想困在这里,那些规则怪谈的主角,他们...他们一直待在原本地方会死的很惨。
心中开始不断盘算,摸索了一下衣服口袋,从中摸出两个打火机,一盒火柴,还有一个手电筒。
周围的光线很暗,但透过那个窗户,可以看清手中物品的轮廓。
小心翼翼的走到铁栏杆面前,看着其中的缝隙,似乎可以穿过去,但那走廊当中的景象,却是一片漆黑,以及透露出一股发霉的味道,和隔壁房间那个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他咬了咬牙,在原本地方的线索并不多,身形缓慢穿过栏杆之间的缝隙,感受着体力消耗的不多,小心翼翼的转动眼角,霉味以及猩红腐败的味道夹杂在一起,显得极为刺鼻。
强力压下想要咳嗽的冲动,余光瞥到上方,似乎有东西在摇晃,黑漆漆的,透过远处并不亮的光线能够看见十分模糊的轮廓。
回头看了一眼铁栏杆的方向,那里,出现了一段新红色的小字。
又是新的规则......。
[规则:当看见它们时,往反方向上跑,不要注意他们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小字紧跟在后面,字小到看不清每一个字的轮廓,更像是一个个的像素点。
尖利的声音从隔壁房间里传来,伴随着栏杆扭曲的声响,心中也顿时跳了一下。
“看到它们?算什么......”
透过眼角的余光,瞳孔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上方的模糊轮廓密密麻麻,摇晃之间的动静产生细微的摩擦,腐败的味道也从上方传来。
“保持冷静....你还不能慌”
细小的话语磕磕巴巴的说出,远处明显有什么东西以极快速度现在这里奔跑,声音很大也很快,看了一眼规则所说的,那红色的文字早已消失。
“看来房间不能藏了”
身形开始向着反向跑去,脚步在安静的水泥地跑得格外响亮,手电筒啪嗒一声被打开,稍微调小了一下光源,不能被发现......一定不能被发现。
手电筒的光偶尔扫过上方,一个个的人的腿,吊在其中的脖子,以及那些空洞洞的眼睛,在这一刻的瞬间印入脑海。
身体哆嗦了一下,感受到身体有些发软。
“该死,这个时候”
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后方的脚步已经停下,心中有些迟疑。
“这么大的声音没有听到吗?”
依思皱了皱眉,面前有三条岔路口,手电筒直直的扫过,左边有着铁制钩子的走廊,散发着腐败以及灰尘弥漫的味道,发黑的脚印横七竖八都被踩在其中。
前面,像是一个个肉块堆起来的走廊,走廊的石壁像是如同的胃,其中的自己更像是其中的野生动物,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右边确实异常的干净,那里,更像是被某种存在亲自打扫过,反的发亮。
身体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在那股强烈的窥视感如同毒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视线当中仿佛不存在情绪,只是更为根本的混沌。
心中强行镇定下来。
“看来原本的地方不能呆,还有原本的监狱,那里...危机感为什么这么重?”
眼神快速扫过四周,手电筒也恰好照在一块显得破旧的水泥墙壁上,血红色的文字缓缓浮现,文字有着些许的扭曲但是异常的干净,整洁。
[规则:别做注视,跟着它们走]
文字像是刻意被划掉,显露出了新的内容。
[快跑,别相信这些,你的敌人在后面]
文字出现的很是突兀,文笔显得十分潦草,像是慌张之中,有人写出来的一样。
大脑逐渐开始混乱,但那股窥探的世界有些犹疑,像是从未集中过。
“脚步,脚步”
缓慢动着这两个字,这些规则他很难理解,但,他决定赌一把。
转头看向脚步多的地方,那里,一股腐败的味道变得愈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