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好奇的眨了眨眼,一只带着红色血沫的手,轻轻抚摸依思的头,嘴角的笑容比之前更大了点。
嘴靠的越来越近,真正能看清每一颗牙齿之间的距离。
“嘎吱——”
大门口处,房门被轻轻推动,木门像是老旧之后所形成的声音。
刚刚吐出的长长舌头,重新收回到了嘴里,女人的指甲划过像是玩偶一样的皮肤,切割出了一条条的棉花。
一只好奇的白色眼睛,眨巴了几下看向依思的方向,两道游离的视线碰撞到一起,门口处的黑暗缓慢渗透,将原本会昏暗环境染的更加漆黑。
血红色的光芒在墙壁上时隐时现,睁开了数不尽的血红色眼睛,眼瞳是悬浮着的珠子,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依思艰难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明白了...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都有污染,那位救他的老人一定是这样污染的。
眼神又重新浮现出原本极为鲜红的血丝,与女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对在一起。
“唉~,好好待在这里,我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女人的笑容逐渐变得温和,像是对在眼前的小女孩,她觉得,眼前的小女孩怎么变这么矮了?
依思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带着僵硬的身体一步步的向回走去,他看明白了老人的那个眼神,那是救赎,那是绝望当中的希望。
规则...规则,他知道规则是谁写的了,这些不是规则。
在依思眼中,透过眼前重重障碍的诡异阻挡,那就是轮回啊......。
脑海里的血红色规则猛的一闪,在理智变得疯狂的边缘,重新拉回了正常的轨迹,碎片化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缓慢消失。
“呵...呵......”
喉咙里发出极为含糊的声音,像是在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极为响亮,但却听不见,但它就是落下了。
女人180度转动脖子,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小块血肉直接被剥了下来,露出还未完全腐烂的底层肌肉线条。
“唉~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沙哑的说出,像是用喉头,产生艰难的摩擦。
门外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将房门缓缓关闭。
依思从诡异的氛围中回到了原本的屋子,身体开始了止不住的颤抖...他看的了什么?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真实的吗?
塑料眼睛时不时的闪烁血丝,嘴角裂的更大,甚至连到耳朵也一并裂开。
伴随着僵硬的身体,努力爬爬到床上。
“呵...呵呵”
尖锐白皙的牙齿缓慢生长,手指在爬上床的同时,也露出了其中凹坑的痕迹。
直直的站在床头,看着女孩的睡眼,呆呆的都站了一夜。
女孩,她醒了,那些自言自语的声音,还是被依思清晰的听到,可他变成一个玩偶,应该...应该可以做点什么吧?
女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笑容重新变得原本那样的灿烂,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依思的眼睛,露出洁白色的牙齿。
窗帘像是被一只漆黑色的大手直接拉开,伴随着拉开的声音,窗外的光线直接照射而来,女孩下意识用手挡在眼前,太阳的光芒看起来极为刺眼,依思在光芒照射下,属于人的色彩往往褪去,那是什么?
他整理了一夜的信息,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那些规则的字迹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他明白了,是他以前写的吗?
稍微摇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伴随着骨头的咔嚓声,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女孩走过去,将依思抱在怀中,轻柔的抚摸,黑色长发比之前苍白了一点,有几处稍微卷曲。
“走吧”
将笑容给收好,单手环抱住依思的身体,身体轻盈的像是真的布娃娃娃一样。
女孩的眼角带着疑惑,能在眼前打开,可地上只有一些碎肉。
“应该没有处理好吧?”
小心的在眼前蹲下身,血肉化作垃圾食品的样子,面包,薯条,以及汉堡,数不清的食物随意放到地上。
“唉~姨妈,去哪里了?”
女孩看着这些食物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依思僵硬的动了动手指,这些地上的东西,稍微抬动一下视线,小女孩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笑得比之前更加开心了些。
钟表上的时间缓慢运行。
“对...应该要上学吧?好像不需要......”
女孩沉默的思考,将依思放倒餐桌的椅子上,稍微后退了几步,伸手向上挥了挥。
但他想说些什么,但这里只是发出呵呵的咯吱笑,听起来像是会让人做噩梦。
女孩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小步跑去厨房的垃圾桶,和扫把过来。
清理过程异常顺利,女孩的眼中闪着意义不明的光。
“好了”
女孩拍了拍手,手上并没有沾染到血迹,看着白皙的小手带着一点粉红。
“唉~,叔叔和阿姨去哪里了呢?”
女孩疑惑的摇晃一下头,看向依思的方向,依思毛茸茸的身体,在昏暗的环境当中,伴随着指针的跳动,以同样的频率稍微动了动。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垃圾袋,沉甸甸的感觉带着少许的湿滑,伴随着古怪的气味,古怪,好像也并不想吃了?
“我去丢垃圾了”
女孩微笑着招了招手,提着沉甸甸的垃圾袋,黑色的垃圾在周围灰暗的环境当中,看起来显得诡异。
依思他想了很多,他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正常的人?
眼中血红色的丝线闪了闪,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叫声,影约能听清属于人类的嗓音。
“呵,呵...人,呵......类?”
声音控制不住的笑,操控着比之前灵活的一丝的身体,身体那腐败的味道出来了,只不过,有点香。
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控制着身体平衡的坠落,伴随着啪叽一声,在坚硬的瓷砖地,弹了两下,身体并没有传来想象当中疼痛感,也对...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人了。
从地上站起身,一步步向着房间的方向走去,那里,或许有新的规则,他看到他的时间不多了,又能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