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看着楼姐拨通了村长的电话,电话中响起了浓厚的乡音。楼姐也以乡音回复村长,随后俩者间的声音有越长越高的趋势,似乎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最后以楼姐的气势压倒性地将村长的声音压倒地上锤为止,欣也明白这是楼姐胜利了,想到这里欣不由期待起来。
挂完电话,楼姐看向在一旁的欣。也没有墨迹,直接告知欣,村长的动向。
“村长在村西和几个好友打麻将,现在基本是过不来了。不过村长可以向村委会发起志愿行动,我可以成为志愿者指挥道路通行,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来集结一些人。”
楼姐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村长来不了了,现在只能等村民自愿行动。可以说楼姐在这一块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对方明明只用将结果告知欣,可楼姐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组织起另一场活动来帮助欣。
“太感谢了。”
欣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身的谢意,只能将满心的好感表达在干巴巴的话语中。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令欣有些不知所措,手脚不知放在哪里的模样。
不过楼姐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平静地问:
“欣,你现在要回你父亲身边吗?”
“不用,我出来就是为了找村长疏通道路的。”
欣的意思很明确,不解决问题是不会离开的。
“那能进来坐回吗?”
楼姐看欣没有其他事可做,便热情地邀请欣进门。
“好的,楼姐。”
欣,欣然同意楼姐的邀请,在楼姐身侧走进房内。
房间里没有欣想象中的昏暗,反而在窗户的外阳光的照射下,十分明亮。
在房间右侧便是客厅了,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显示屏,上面现在播着一部歌颂青春的电视剧。客厅四周都是沙发椅子之类的,能让人在累了的环境下歇息会。
不过最引入瞩目的还是中央的那台巨大的茶几,能躺下足足两个成年人。上面没有什么装饰而是布满了小孩的玩具,有乐高积木,陀螺,磁力拼图之类的。
地板上还趴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在茶几盘拿着奥特曼和芭比娃娃样的模型摆着各种造型。
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什么,欣觉得应该是招式名称。
楼姐关上了门,外面的热气被阻隔在门外。屋内运作着的空调将热意驱散开来,让从未感受过器械制冷的欣一惊一乍的,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屋内的设施上。
“怎么样,温度太凉了吗?”
细心的楼姐,感受到欣像只炸毛的猫一般,呆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楼姐拉着欣走进客厅,将欣安置在一旁的一张藤椅上。接着将原本24度的空调上调了两度。
欣坐下后,顿时感受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舒适。藤椅自带的柔韧将欣的身体撑起来后,将与身体接触的每个部位的都紧密的贴合,加上空调上调了两度后带来的舒适,欣不禁嘤哼了一声。
不过欣发声后就后悔了,虽然在贫民窟呆了这么久,但不代表她没有羞耻感。反而比一般人更具备这种感觉,这毕竟是身为人所处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必要情绪。因为羞耻反而奋发图强。在贫民窟,欣倒是不会太在意,因为那里都是恶意,而如今欣面对的是屡次帮助她的楼姐,这样的环境令欣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欣,你觉得很舒服吗?”
“嗯。”
欣将脸埋在胸前,不敢抬头看楼姐,深怕对方会露出讥讽的笑意。
不过欣想象中的恶意没有到来,等来的却是楼姐温柔的抚摸。楼姐将手掌贴在欣的头顶,在欣打理好的秀发上来回抚摸着。
欣等了好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渐渐地抬起了头,也没有和楼姐交流。就默默感受着久违的亲昵。
直到一只娃娃手伸了过来,也对着欣的脑袋揉了起来。娃娃的手可没什么分寸,将欣打理好的头发弄的东一撇,西一束。欣发现的时候,对方的脸上还带着悲天闵人的慈悲,仿佛和欣感同身受一般。娃娃嘴上还念着:
“不哭不哭”
这类带着奶音的抚慰声。
欣感觉氛围都变了,如果说楼姐的手是带抚慰性质的话,这娃娃的手就嘲讽性质拉满了啊!
欣来到的自己所擅长的邻域了,直接将娃娃的手排掉了。
娃娃看了看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将手放在欣的头上继续揉啊揉。
“啪”
娃娃的手又被拍掉了,这次娃娃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初衷了,就像个被夺走糖果的孩子那样,执着于将手放在欣的头上。
欣和娃娃的争执眼看就要闹出真火,楼姐在紧要关头及时阻止了这场“战争”。不然也不知道两者间会闹出什么苦笑不得的糗事。
娃娃拿着手上的乐高积木开始组装自己的机甲,那正是楼姐用来吸引对方注意力的。而欣也坐在一旁拼着,似乎是什么建筑。楼姐看着二者间的闹剧结束了,也默默松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她理亏在先,先是自己忍不住上手了,结果发现娃娃来了,也忍不住模仿起她的举动。这种事尽管是出于好意,但要是闹起来,楼姐也不知道怎样解决。幸好欣的性格好,不像娃娃要是不及时转移注意力,就会一直揪着不放。
想着想着,楼姐都开始自己委屈上了。不过眼眶微红,没有哭出声。这时两道人影出现在楼姐身前,一双小手先一步,摸到楼姐头顶:
“妈妈,不哭不哭。”
另一双稍大的手,也不甘示弱也学着娃娃的动作在楼姐头上揉着。
楼姐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的举动给逗笑了,随即装作生气的样子道:
“你们在干什么?”
欣还在思考回答,怎样才能不伤及大人的自尊时。娃娃先答了:
“妈妈,你刚才和姐姐哭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愧是娃娃,将楼姐隐藏的情绪直接表达了出来,这下可把楼姐给气笑了,直接捏起了娃娃的小脸。
娃娃的脸被捏的通红,嘴里冒着说不清的呢喃,最后只能吐了吐舌头,任由楼姐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