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玥的心跳得厉害。
扭曲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暗夜里疯狂地生长。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就在身边……
她盯着宋宁的侧脸,脑海中开始闪过一幅幅过往的画面。
自己对他的感情,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仰慕,变成依恋,变成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是宋家的嫡子,有婚约在身。
她是什么?一个破落武将家的女儿,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
她配不上他,她知道。
今晚,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三步之外。
齐楚瑶醉得不省人事,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一次靠近他的机会,唯一一次触碰他的机会,唯一一次,做那些她只能在梦里做的事。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秦君玥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呼吸,总觉得耳边像打鼓一样,“扑通扑通”地直跳,生怕被宋宁听到。
她凝聚内力,手指在齐楚瑶身上快速地点了几个穴位。
齐楚瑶的呼吸立马变得微弱下去,渐渐地,弱到几乎听不见。
而在她呼吸弱下去的同时,秦君玥的呼吸反而渐渐加重,渐渐替代了齐楚瑶的位置。
在宋宁听来,房间里始终只有一个人在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齐楚瑶,那张脸侧趴在桌上,眉毛微微蹙着,嘴唇微微张开,睡得正沉。
嫁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饱满的曲线被嫁衣勾勒得淋漓尽致。
“齐楚瑶?!”宋宁又叫了一声。
秦君玥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内力凝聚在嗓子上,脑海中疯狂地回忆着齐楚瑶的声音,那声音是什么样的?含含糊糊的,带着几分不耐烦,带着几分醉意。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字:
“嗯?”
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含糊。
她不确定像不像,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宋宁没有起疑。
“行了,来就寝吧。”他拍了拍床单,语气里满是无奈,“不管怎么说,走到了这一步,咱们总要休息了不是?我不是武者,没有你那么精力旺盛。”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那些武者,别的不说,修行之后精力都变得旺盛不少,身体也强很多。
不像他,饿了一天,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秦君玥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目光在宋宁和齐楚瑶之间来回游移,一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先把自己的夜行服脱了。
动作很快,衣带一解,外衫便滑落下来,露出里面贴身的衣物,身材修长而饱满,肩线流畅,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挺翘,比齐楚瑶的要大一些,这是她最满意的部位。
皮肤在烛光下泛着白皙的光泽,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是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紧致。
她蹲下身,开始扒齐楚瑶的嫁衣。
手指触到那大红的绸缎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齐楚瑶的嫁衣,是她今天穿着嫁给宋宁的衣服。
秦君玥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衣带解开,外衫褪下。
齐楚瑶的身子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任她摆弄。
她只扒了外面的,留着里衣。
她把那件大红嫁衣抖开,披在自己身上。
绸缎的触感冰凉柔滑,贴着皮肤,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都决定这样干了,那就干到底!
早知道带一套属于自己的婚衣来了,秦君玥在心里嘟哝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把嫁衣穿好,系上带子,理了理衣襟。
大红的颜色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高束的马尾散落下来,披在肩头,竟有几分妩媚。
她把齐楚瑶扶着靠在桌边,让她继续沉睡。
明明今天是齐楚瑶的婚礼,可穿上这身嫁衣的,却是她秦君玥。
所有的一切齐楚瑶都干了,订婚、送帖、拜堂、宴客。
只差临门一脚的洞房,却是她秦君玥来干。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宋宁耳边传来衣服摩挲的声音,知道对方正在脱衣准备休息。
他便脱了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吃东西就不要想了,等明天醒了再吃吧,他现在饿得已经有点不饿了。
秦君玥见状,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对方脱婚衣。
她就喜欢看宋宁穿着大红的婚衣!
她手一挥,内力并发,屋内的蜡烛“噗噗噗”地灭了大半,只留下最近的两盏,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暧昧的影。
秦君玥深吸一口气,面无改色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宋宁正要脱衣的手。
“你干嘛?睡觉了。”宋宁拍打了一下她的手,奇怪地说道。
一股酒味扑面而来,秦君玥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齐楚瑶身上的如出一辙。
“你干嘛?”宋宁忽地变得警惕起来,“你不是脱衣睡觉吗?怎么衣服还没脱?”
不对,他刚才明明听到了脱衣服的声音,怎么这布料的手感是婚衣?齐楚瑶穿着婚衣?
秦君玥没有回答。
她整个人压了上去。
娇躯贴上他的胸膛,柔软温热。
她抓住他的手,引导着他
先是衣襟,他的手触到大红的绸缎,是婚衣的料子。
可再继续......
宋宁的手指僵了一下。
“齐楚瑶,看不出来你还是这种人?”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原来只是披着一套婚衣罢了,没想到她还挺懂。
本来以为今晚就是相安无事地睡觉,没想到齐楚瑶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而且对方也太会玩了。
秦君玥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白色的眸子正对着她,没有焦点,却好像在看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手被他引导着。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是她这辈子离他最近的一刻,就在此刻,甚至还有可能更近,近到亲密无间,近到成为负。
她不安地扭过头,瞥了一眼桌子的方向,昏暗的房间里,烛光跳动,齐楚瑶趴在桌上,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脸朝着这边,眼睛闭着,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