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毅的问题,柳胥有些无奈地答道:“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基地里面不少人都知道。我是资源部前任部长。”
林毅有些惊讶,心中则在腹诽:老家伙深藏不露啊!一部之长都能被下放!?这是贪了几百吨物资还是克扣了杨薪安的茶叶啊?
见林毅一脸木然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柳胥也能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出言解释到:“你别乱想,我是自己辞职来外区的。”之后可能是不想被误解,柳胥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从他当年发现资源部内部问题开始整顿,到下属阳奉阴违导致他身心俱疲,最后索性辞职不干,把烂摊子丢给谭斌都讲了一遍。而这间酒吧也是在谭斌支持下建立的,最初就是为了收容那些替罪羊,避免其因没有后路铤而走险。
一口气说完,柳胥长出了一口浊气。叹道:“在外区这么多年,见得人多了,对人性这种东西也看得透彻了。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适合进入某些圈子,折磨别人,更折磨自己。”他看向林毅,话锋一转说:“不过你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我没问题?我怎么就适合跟那帮蛀虫混一个圈子了?林毅有些不爽。
见他脸色有些不善,柳胥解释道:“我是说你有真本事,又得到杨老信任,不用太在意他人对你的态度,没别的意思。”
话说得很好听,但柳胥嘴角轻微翘起的弧度,还是让林毅猜到了,这老小子八成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误会他是因贪墨而被下放的事。
算了,林毅自认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不和他计较。又问道:“柳老板,现在还想回核心区吗?”
柳胥摇了摇头,又出言提醒道:“虽然我这里的人大多是从资源部下放的,但里面未必没有他人的眼线。这也是我和你在这里交谈的原因。”
林毅答道:“谢谢柳老板,酒很好喝。”说完,便告辞离开了超级脉冲。夜色已深,当他打开车门,准备驱车返回核心区时,在仪表盘的灯光下,发现方向盘上似乎绑了一张纸条。
林毅取下纸条,借着微弱的光线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用通用打印体工整打出的字:‘如果你想要吕恒的罪证,明日凌晨一点,超级脉冲地下车库等我。’即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好巧啊……”林毅低声自语,他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上衣口袋,然后发动了那辆改装皮卡。这辆车在核心区早己家喻户晓,当他通过入口关卡时,守卫完全没有表现出对深夜通关车辆的不耐,而是敬了个标准军礼。回到工坊后,林毅反锁上厚重的铁门。
“林,在这件事上,那位前部长应该无法给你提供什么具体的帮助吧?”白背对着林毅问道。只不过它的音调似乎刻意压低了。
“是啊,不过有些意外收获。”说着,他把纸条掏了出来。
“不对啊!你应该问‘你怎么知道酒吧老板身份的?’你不按套路来啊!”白虽然在抗议,但还是看了眼纸条。
“抱歉,我不懂侦探游戏的套路。这张纸条你们怎么看?”林毅问道。
“我看此事必有蹊跷!”白立刻回答。
这还用你说?又发神经了吧?
“情报不足,无法排除陷阱可能。建议优先修复全覆式外骨骼装甲。”黑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必要时重启锈谷杀穿计划是吧?算了,还是按我的想法来吧。于是林毅提出了自己的计划:“明晚你们和我一起去,帮我侦查和预警。”
次日,快到中午时,林毅才去武装部露了个脸,之后顺便完成了之前请熊佬在核心区吃饭的约定。傍晚的时候,他驱车离开了核心区回到了时光齿轮维修店。林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凌晨外出太过异常,顺便回家看看。
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林毅才驾车抵达超级脉冲酒吧,喧嚣正在散去,已经到了酒吧散场的时候。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入口附近的角落,坐在车里,静静地观察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载时钟的数字跳到了一点,车库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林毅耐心地等待着。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酒客们的车早已散尽,仍然没有动静。
“还不肯出来吗?”林毅心中暗忖,他启动皮卡车,做出要开车离开的样子。就在车灯亮起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车库深处一堆废弃轮胎和空油桶的后边缓缓走了出来。那人走得很慢,似乎有些迟疑和警惕。
林毅就这么亮着车灯等待着,开进车库前,黑就已经完成了侦查,确定了没有致命武器,而这种业余的潜伏毫无意义。
对方走近了皮卡车,脸上露出掺杂着敬畏的干笑。对方看上去很年轻,和林毅年龄相仿,身材瘦削,穿着超级脉冲酒保的深色制服。林毅认出了他,昨晚在酒吧里,这个年轻人确实一直跟在柳胥附近忙碌,看起来像是柳胥得力的手下之一。之前林毅打擂时去替柳胥验赌注的也是他。
对方在距离皮卡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不再靠近。他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车库内部,然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驾驶室的林毅身上,似乎在确认是否只有他一个人。
林毅没说话,看着他等待对方开口。年轻酒保吞咽了一口口水,像是鼓足勇气下定决心,向前挪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说:“林部长。我叫柳兆丰,柳胥是我大伯。”
“老柳的侄子?是他让你来找我的?”林毅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同时打开车门,示意对方上车聊。
柳兆丰上了车,有些拘谨地回答.:“不是,大伯一直不想我掺合和基地有关的事情。但我知道您想要一些情报,而我恰好知道些东西,所以想和您做笔交易。哦……不,只是想要一点点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