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商场废墟中,林毅没有理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眼镜男,也不在乎他是否能听到,直接发问:“白,你刚才交涉时究竟说了什么?”
“喵?没什么呀!就是一套非常、非常标准的远冬式交涉法罢了!想学吗?我教你啊。”它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帮小学同桌辅导功课。
“没兴趣。”林毅直白地拒绝了白的提议,接着说,“但周平安能听懂远冬话,他当时对你的‘远冬式交涉法’的反应很不正常。所以我需要知道具体细节,防止以后因为这件事产生误会,露出马脚。”
“呼呼呼……”白发出一阵促狭的低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哎呀呀,好奇就直说嘛,不用找借口啦!听好了哦,一开始是这样打招呼地!”
“嘿,‘哔——’,你真的是远冬人吗?”
好嘛,开幕消音!林毅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告诉他:你作为远冬人难道不知道吗?没人会因为人质而妥协放过恶党的。懂吗?‘哔——’,你特么死定了!”
“你特么这是谈判吗!?这里到底谁才是恶党啊!?”林毅忍无可忍开始吐槽。
白安抚道:“不要急老林,这才是开始。那小子还想顶嘴,我就吼他:闭嘴,杂碎,老子还没说完,再敢插嘴,捅烂你‘哔——’!”
林毅:“…………。”
白继续复述它的‘远冬式交涉法’:“不不不不不!不能让你个‘哔——’死的太轻松了,你知道你挟持的人是谁吗?他可是我们那里的武斗派扛把子。出来散个心,让你们这帮杂碎给绑了,当年直面十万AI军团时,都没有这般狼狈!但凡他手里有把匕首早就自刎归天了!怎肯受这般屈辱!”
“然后那眼镜还想解释,说自己和那些劫道的不是一路人,我假装听不见,又接着说:对了!我有一个好办法,替我们老大报仇。你们的那个病毒很有趣啊。有一个功能好像是破坏免疫系统,减轻排异反应?那和动物会不会产生排异呢?”
“接着我威胁说要拿他做实验。把血犬怪人的血灌满他的‘哔——’,让他也感染,接着把他的头砍下来连到‘哔——’身上。然后让‘哔——’他。最后再……”
“停!停!停!我明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这绝对不是什么‘远冬式交涉法’,我非常确信!”林毅实在听不下去了。
“直接用远冬语会更粗野一些啦,我翻译给你听才比较文雅的。好吧,不听细节,那我直接跳到结尾啦!我告诉他:开枪啊,杂碎!你手里的不是玩具,不敢开枪就把它扔掉!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没我命令不许抬头!不然就用那几具尸体的血给你‘哔——’!”
“之后,这家伙就趴在那里不敢起来了。”白如此说道。
林毅现在非常理解当时周平安的表情,如果让他照下镜子,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反复深呼调整情绪后说道:“时间紧急,我需要审问情报,你可以帮我翻译吧?”
“当然!我会把你的意思准确传达给他的,保证能榨出你想要的情报!”白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林毅转身对趴在地上的眼镜男说道:“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白同步翻译成远冬语:[起来!杂碎,回答我的问题!]
那眼镜男刚想站起来,白又吼道:[‘哔——’谁许你站起来的?!支起上半身,跪着!双手放在脑后!快!你这‘哔——!’]吓得眼镜男立刻依言跪下。
林毅疑惑地问道:“白,你真的有准确传达我的意思吗?而且,为什么你又开始模仿我的声音了?这样隐身说话简直像是我在自言自语。”
“安心啦,意思是传达到了,只是你的语言太软弱了,要翻成远冬语需要润色一下。否则我之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压迫感就泡汤了!所以别太介意细节啦。”白解释道。
林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而跪在地上的眼镜男则是冷汗涔涔。他不懂亚联语,但对方的异常却不难看出来,他趴在地上的时候,对方在和一个清脆的童音或是少女在谈论什么,而现在,这家伙明显是在自已和自已聊天啊!!这性命被捏在神经病手里谁能不怕呢??
林毅整理了一下语言,把问题一口气问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那些怪物是什么东西?”这样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白了。反正他不懂远冬语,接下来偷懒就好。
白:[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敢说谎我会让你怨恨你妈把你生出来!]
眼镜男嘴角抽搐,点头如啄米。同时让视线尽量停在对方头盔上那两排可能是镜头的光点上。这精神病人可不会管你能不能看到他的眼睛。
白:[第一个问题!你们这群烂蛆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跑我的地盘来干什么?]
眼镜男急忙回答:[我叫斯……]
白:[闭嘴!我才不关心一只蛆叫什么!我问的是你们这群蛆!再特么废话我现在就用‘哔——’来‘哔——’了你!]
……这样的审讯持续了三十分钟。
“老林,搞定了!有新地图了,要去开荒吗?”白又恢复了清澈的童音。
“开什么荒,去种土豆吗?先告诉我这家伙是什么人吧。”林毅问道。
“这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简单说,这家伙是那帮劫掠者的医生。治疗血犬,并在其体内埋入炸弹。用俘虏提取干细胞,制造延缓感染者症状恶化的特殊药品什么的都是他干的。另外他刚才说,只要你饶了他的性命,他愿意为你服务。这种病毒不止可以制造那种怪物,也可治疗一些绝症,某些情况下还可以用来延寿。”白回答。
“明白了。”林毅站起来,走到那个眼镜男的身旁,微微弯腰,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说,“不用怕,我之前都是吓唬你的。”
白:[开心吧,杂碎!我之前在骗你,我不拿人做实验。]
眼镜男听到后双目放光,面露狂喜。下一刻,林毅的右手扭捏碎了他的颈椎。
“老林,你也挺坏的嘛!给他一点希望,再亲手抹杀掉。从一开始你就想干掉他吧?”白问道。
这时,有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从中可以听出来人的惊慌与狼狈。
林毅没有回答白的问话,而是说:“走吧,处理完这里剩下的事情,我们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