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俱舍化作一道光进入雨云体内。
雨云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她的血液中奔涌,而伴随着力量涌出,她乌黑的头发上多出几抹红色,右手上长出数枚鳞片,手背上浮现一道漩涡般烙印。
权能的用法,也在请神完成一刻自动铭刻在了雨云的脑海中,就仿佛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
雨云抬起右手,往左一挥。
地面从中裂开,像是被人用刀劈开的木头,整整齐齐,一分为二。鬼怪悬在了空中,巨大的身躯来不及反应,径直从裂缝中坠落下去。
待到整只鬼怪坠入裂隙,她握上拳,地面闭合。
两块土地重新合并,发出一声闷响,一团血雾自岩缝中喷出,在月光下散开,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红花。
下一刻,俱舍脱离雨云的身体,雨云恢复了原样。
“持续时间这么短?”俱舍十分意外,“小鬼,赶紧把那姑娘带到观里!同一个神一天只能请一次,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啊?好的。”雨云立马冲出去。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子从墙里抠出来,把女子拖进观里又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这期间没有鬼怪来干扰,不然雨云和这女子,至少有一个要命陨当场。
把人放到床上,雨云把手放到对方鼻子前。还有呼吸,但很浅、很快且缺乏规律。
雨云连忙拿起登山包,把里头带来的那点医疗用品全倒出来。
一卷绷带,一瓶红药水,几张创可贴,棉签,这是全部家当了。
雨云只学过基本的急救知识,看不出女子到底伤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治疗她。
保险起见,她拿棉签蘸了红药水,处理了一下皮外伤。
俱舍一直飘在一旁看着,这时开口,“你这样治标不治本,她活不到明天早上的。”
“道观后头的菜园还没荒透,靠墙那一侧应该还有几株晦明草,叶子细长,边缘有小锯齿。去找来,我教你配药。我可不希望观里死人。”
雨云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
菜园在正殿后头,里面荒草不仅到处都是,长得还快够到雨云的膝盖了。
“这叫还没荒透?”
“里面的草还没成精就没荒透。”
“行吧,行吧。”雨云明白自己不能用在普通社会的逻辑对付修仙社会。
她走到墙边,就着手电筒的光照着,蹲下去一丛一丛翻。
“再往左,蹲下去,靠着墙根。”俱舍在旁边指路。
雨云照做,拨开一丛宽叶子的草,果然看见底下藏着几株细叶、带锯齿的药草。
“就这个,多拔几株,别把根拔了,它还能再长。”俱舍提醒道。
雨云拔了几颗,带回灶房。
接下来半个时辰,俱舍口述,雨云在灶台上捣鼓。
最后的成品是一小团深绿色的药膏,气味算不上好。
俱舍:“把做法记好了,小鬼,这是一种低品治愈膏药,以后你可能会经常用到。”
“这膏药大概是个什么效果?”雨云问道。
俱舍:“治疗一些骨折、骨裂、内脏破损、肌肉撕裂之类的轻伤。”
“这叫轻伤?等等……”雨云突然有了一个点子。
“如果是想用这个卖钱的话就别想了。”俱舍打断道,“这膏药的疗效来自于灵力,不同吸收灵力的普通人用不了这药。”
点子落空,雨云叹了口气。
“你也别急着叹气,如果想赚钱的话,你把道观经营好。到时候来上香的、来求福的、发委托的人一多,自然不用愁钱的问题。”俱舍安慰道。
雨云笑了笑,“你这不纯纯画大饼吗?”
自己的安慰被说成画大饼,俱舍有些不高兴了。
“你现在是观主,经营道观本来就是你的工作。我只是给你描述了一下以前的道观是什么样的。具体能运营成什么样,那就是你的事了。”
但说完之后,俱舍又觉得不太合适,又补充道:
“不过你就算经营不好也不要紧,道观底下有一道灵气充足的灵脉。你成功突破炼气期后,就可以吸收灵脉里散发的灵气,饿不死了。”
“那丹药不是要10万吗?”雨云反问,“有了10万,我还用担心饿死吗?100块就够我活一个月,10万够我用到死了。”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喜欢抬杠。”俱舍被气得加速飞往西厢,不想再多停留在雨云身边。
雨云倒也不是刻意想气俱舍,她以前和朋友相处就是这么来的。
坐牢后她就基本没怎么和人说过话,现在难得再和能多说上几句的生物交流,她一下没忍住,暴露本性了。
她叹口气,端起药,快步走进西厢。
“这个药该怎么用,俱舍大爷?”为了表达歉意,雨云用上了敬语。
“大爷这词从你嘴里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变扭,你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俱舍摆了摆自己。
祂活得久,啥人都见过,雨云抬杠对祂来说也不算什么。
这点小事,俱舍进入西厢后气就消了。
祂也就没再提那事,开始指导雨云,“找个她伤看起来最重的地方,把药涂到那位置。药膏里的灵力是直接散发出去的,距离越近,治疗效果越好。”
“行。”雨云给女子敷上药膏,并用绷带包好。
做完之后,雨云再次将手放到女子鼻前,呼吸逐渐稳定了下来。
“这样就算治好了?”雨云看向俱舍。
俱舍:“差不多,这点剂量不足以完全治好她,但她肯定能醒来,也不会有大碍。”
“修仙者真方便啊,换个普通人来估计当场就死了。”雨云感慨。
然后她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分,天边已经泛出一点灰蒙蒙的白。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点睡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况且适才那股被力量撑起来的亢奋劲儿还没散干净,索性决定打扫一下道观的卫生,把扫帚从灶房角落里找了出来。
走出灶房,雨云环顾四周,碎砖烂瓦散了一地,落叶枯枝上还沾着昨晚那团血雾留下的潮气。
雨云叹口气,从道观的角落开始扫,一路往院门方向推。
俱舍飘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经营这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