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雨云用脚把碎砖推到墙根，“你有什么建议？”
俱舍顿了一下，“我还是不建议了，道观就是因为我的建议才一日不如一日，落到现在这境地的。”
“我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你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吧。就像我说的，底下有灵脉，饿不死你的，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这样啊……”雨云扶着扫帚，思考起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俱舍：“你问。”
雨云：“我能大刀阔斧地改造这山体吗？”
俱舍：“别影响到灵脉就行，但你要是被抓了可不关我的事。”
“行，我明白了。”雨云点了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道观能接待普通人吗？”
俱舍有点好奇雨云要做什么了，“当然可以，但你觉得普通人会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吗？而且这里可是有鬼怪的，他们的性命你敢打包票保住吗？”
“这就是我问第一个问题的理由。”雨云歪嘴一笑，“只要我把山体削得只剩一条能走的道……”
“不行，不行。”俱舍连忙打断，“我是让你大胆去做，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啊，我收回前言。你注意点分寸，稍微尊重一点这山，这山里是有山神的。”
“好吧，好吧。”雨云将扫帚放到一边，靠到墙上，“改不成旅游景点的话，我就只好试着通过网络振兴道观了。”
俱舍：“哦，你还懂互联网啊，你打算怎么做？”
雨云：“一共有三种方法。”
俱舍：“嗯，一个个说。”
雨云吸了口气，“第一种，你给我搞件道袍和白丝来，我每天拍腿照传到网上，粉丝多了以后卖原味白丝和道袍……”
“停停停。”俱舍再次打断，“刚见面的时候没看出来，你这家伙怎么歪点子那么多？道观的道袍可不是用来给色鬼道观的，赶紧下一个。”
雨云：“那第二种估计你也不会同意了，我直接跳到第三种……”
这勾起了俱舍的好奇心，“第二种是什么？”
雨云：“搞抽象。”
“你还会画画，虽然是西洋流派，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同意？”俱舍不解，
雨云尴尬地笑了笑，“不是那种抽象，是……我也不太说得好。举个例子，就比如……在道观里摆尊贝利亚。”
“贝利亚是谁？我怎么没听过这号神仙？”俱舍问道。
雨云：“贝利亚是奥特曼。”
“吃大份去吧。”俱舍转身要走。
雨云连忙阻止，“等等，我还有第三种方法没说呢！”
俱舍停了下来，语气中带了点不耐烦，“再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要成为第一个被革职的观主了。”
“行。”雨云点了点头，“就是我搞个号，起名叫江南雨姐，然后整点狠活。”
俱舍：“什么是狠活？”
“比如蚂蟥刺身。”
“我觉得我得带你去找医生了。”听到这词，俱舍顿时释然了。
祂不觉得这是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东西，雨云一定是刚才请神把脑子烧坏了。谁会对一个精神病人动怒呢？
“我脑子没问题，网上比我抽象的多了去了。”说到一半，雨云又想到一个点子，“对了，还可以把我请神后画面拍下来，展示移山填海……”
“这个不行。”俱舍打断，“我们和凡界的管理局立过合约，他们会主动避开灵脉，不去开发，同时每年都会给各宗门发放封口费。作为交换，我们不能向凡界泄露有关修仙界的信息。”
雨云：“但如果我说我是做特效的呢？”
俱舍愣住了，然后笑道：“有点本事啊，姑娘。你叫什么？”
“雨云。”
“好的，雨云。你的初步计划制定完了，确实可行。”俱舍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但我得给你泼一盆冷水，这个计划在短时间内还不能立刻执行。”
雨云：“我知道，请神的持续时间只有1秒左右，而且一天只能用一次。一秒的镜头做不成视频。”
“而且如果把那次数用掉了，接下来再遇到和昨晚类似的情况，就只能看着别人死了。所以我在开始也没打算立刻执行。”
雨云摆出认真的神情，“我该怎么增加请你上身的持续时间？”
她现在对修仙界不了解，而且也暂时修不了仙。寻找第二个神绝对不是一件易事，因此雨云还是打算用比较了解一些的方法来赚钱，先解决眼下的欠债问题和妹妹的医药费。
“增加神上身的时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俱舍的态度依旧悲观，“虽然我如今和衰弱得不成样子了。但只有一秒不到的持续时间，说明你我之间的相性很差。就算练个几十年，都未必能延长到十秒。”
“想要你的计划实施，唯一的方法，只有去请别的神。”
雨云：“刚才你不就提到山神了吗？正好找祂试试。”
“不行。”俱舍打断，“能让鬼怪在山中横行，说明祂已经衰弱到连自己的根基都难以维系了。”
“就算祂真的分出力量，供你使用，那力量估计也强不到哪去。”
“更不要说这里的山神还是个老顽固，老和尚到死都没能说服这家伙。在祂身上做功夫完全是浪费时间。”
“如果你真的要去找别的神，我建议你去山下的大城市里找一找。”
“城里的怨气可不小，但却没有鬼怪出没。说明城里有强力的神明镇守，能把鬼怪出现的苗头完全压死。”
雨云接着问：“但我在城里活了那么久，怎么没看到过神？也没听人提起过。”
俱舍：“普通人是看不见神的，就连修仙者也不例外。就像后边那个姑娘，在她眼里你刚才就一直在和空气对话，估计已经把你当成精神病了。”
“你不早说？”雨云小声骂道，然后猛回过头。
那女子看到雨云的目光，像是看到鬼一样，直接缩入门中。
想起昨晚面对鬼时那女子没有半分退意，面对自己却这副模样，雨云忍不住小声吐槽：“就算我和空气对话，也不至于这么怕我吧？”
雨云走进西厢，看向女子。
“醒了？”雨云问。
“……醒了。”女子弱弱说着，“请问，这里是哪里？”
雨云有些惊讶，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战斗，居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平静回答：“云牛山，归墟观。”
女子顺着窗口往外看，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到院门外那块重新合上，带有血渍的地面，“那只鬼怪，是您处理的？”
“对。”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涣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起身，双手抱拳，朝雨云微微欠了欠身，颤颤巍巍地说出既定的问候语：“在……在下水华，风灵月影宗外门弟子……”
“等等，什么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