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底的怒气还未消散，雨云的语气称不上友善。
水华被吓僵在原地，声音颤抖起来：“大姐是和我们宗门有仇吗？”
看对方这样子，雨云就忍不住想逗逗她，“对的。我是CE宗的，和你们风灵月影是世仇。”
“世仇！？”水华被吓得直哆嗦。
雨云更来劲了，“没错，当时几位能够修改现实的大能们一齐对抗天道，试图突破天道封锁，开辟一片新的天地，供人族生存。但你们风灵月影宗的大能受了天道的蛊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刺了我们CE宗的大能！导致我们宗门就此一蹶不起。”
“后来，他们为了不被世人谴责，还派人抹杀了所有知晓这段往事的外人。”
“近代，为了不让CE宗再次崛起，还和凡界进行交易，不让CE宗拿到一分钱。”
“今日，我便要向风灵月影宗讨个说法……”
“不要杀我！”水华抱头蹲下，声音中带着哭腔，“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对宗门的往事不了解。我现在就退出宗门，大姐别杀我！”
胆子这么小？她真的和昨晚那个是一个人吗？总不可能是多重人格吧？
雨云看向俱舍，小声问道：“你这药真没问题吗？不会给人治傻了吧？”
“蛤！？”俱舍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你质疑我可以，但不能质疑我对世人的善心！”
说着，俱舍爆发出一阵气场，将周遭的物品全部吹飞。
“别生气呀，大爷，我开玩笑的。”雨云连忙安抚。
等俱舍平静下来后，雨云注意到，一摊液体蔓延到了自己的脚边。
她带来的水昨天就喝完了，就算杯子漏了，也不能有水。
唯一的可能……
雨云看向蹲在地上的水华，液体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的。
哭了？不对，眼泪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难不成……
正当雨云觉得水华被吓尿了，准备上去安慰她时。
地上的水突然凝结，一根冰柱自其中刺出。
雨云反应迅速，立刻侧身躲过。
“能控制住自己的灵气完全不外溢，而且还不依靠灵力就能躲开我的攻击……”蹲着的水华缓缓起身。
一把冰剑自冻结的水面中伸出，和雨云昨晚见过的那把一模一样。
水华将剑拔出，“从没有听说过的宗门，离奇的往事，你还真是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对手啊。”
这家伙真是多重人格？雨云心中吐槽道，她实在没想到这一下能把对方的保护人格给吓出来。
“等等，刚才那些都是我瞎编的。”雨云并不想和修仙者起冲突，连忙解释，“那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一整段往事，这么能编，你怎么不去当编剧？”水华举起剑，显然她并不相信雨云的解释。
既然软的不吃，雨云就上点“硬”的。
她摆出认真的神情，威胁道：“你当真觉得自己能是我的对手？如果我要你死，你在举起剑的那一秒就变成血雾了，就和昨晚那只鬼怪一样。还能让你站在这里说话？”
闻言，水华迟疑了许久。但最终还是放下了剑，表情也恢复到之前软糯的样子。
水华愣了愣，然后猛地抬起头，“那……那CE宗也是假的？”
雨云：“你觉得世界上有宗门可能起这样的名字吗？“
“难说。”俱舍在一边反驳。
水华也半天没说话，看样子是真有类似名字的宗门。
雨云不愿在这个自己瞎编的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既然对方宗门子弟，她打算从水华嘴里问出一些有关风灵月影宗的情报。
这样也有了修仙的途径，增加治好妹妹的可能。而且日后把妹妹治好了，也能领着她修仙，不用再去管工作什么的麻烦事。
她清了清嗓子，“补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雨云，路过这里，昨晚借住了一宿。不是宗门人士，只是个……普通旅人而已，不了解宗门事务，也没和某个宗门结仇，你不必担心。”
雨云暂时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看水华的反应，她是真看不见俱舍这个神灵。
也就是说，雨云的天赋不是一般修仙者有的，所以她不打算暴露。
水华悄悄打量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秒杀能把她当陀螺抽的鬼怪，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普通。但也是因为这个，水华不敢追问。
见水华不说话，雨云继续按自己的节奏来，“说起来，你们风灵月影宗，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水华有些不解这问题从何而来。
雨云补充：“我之前一直在凡界活动，现在打算回修仙界看看，就顺便问问。”
水华想了想，也没多怀疑，开始说明：“情况的话……宗门现在……还行。虽然实力在不断下滑，宗主也不知去向，但其他宗门也没好到哪去。和它们比，我们的封口费拿的还是最高一档。至少对外门弟子来说，风灵月影宗已经是最好一档的选择了。”
“最高一档？”雨云顺嘴接上，“那是因为什么拿的？”
提起这个，水华神情里多出了几分真情实感的骄傲，挺了挺背脊，“我们宗门的传承可以追溯到三十万年前，出过十七位化神期以上的强者。这种资历，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第二家。”
“三十万年前就别拿出来说了吧，我还说我三十万年前的前世就是一位化神期大能呢。要你说的是现在的情况。”雨云试探着往更深的地方追问。
水华的骄傲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微微瘪了下去，“好吧……现在宗门的长老比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加起来还多，整个宗门凑不出一个天灵根，长老里少有金丹期的，而且也都快老死了，弟子就更不用说了，连筑基期都找不出几个。”
“你就这么把重要情报告诉我了？不怕我夜袭你们宗门吗？”雨云被对方的言辞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对方就这样把能称作机密的情报说出来了。
水华摇摇头，换了副神情，“修仙界已经完蛋了，辛苦修炼几百年的功法，不如凡界人丢颗核弹威力大。更不要说现在灵气短缺，修仙者踏入凡界后只能利用自己体内储存的那一点灵力，连正常实力的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而且，现在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练气期，挡不住子弹的，普通人拿把枪就能和修仙者作对了。说真的，要不是持枪违法，我就练枪去了。”
突然感觉我这一秒的请神也不是很弱了，好歹我这移山填海的，招式威力是足够了。雨云在心中感慨。
不过虽然修仙在水华嘴里是一坨，但雨云觉得修仙依旧是一条能走的强化路线，毕竟有治好自己的妹妹的可能，而且之后还能免去吃喝的开销。
而且，再怎么说也是一种强化。就算等级练不上去。修仙者也不可能比凡人弱，她又不在修仙界混，比凡人强就足够了。
“说起来，”于是，雨云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宗门平时怎么收弟子的？有没有统一的招收时间？”
“有的。”水华答，“除非是长老亲自要收，不然统一是每年的11月1日。”
11月1日。雨云在心里记下。
现在是10月16日，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去城里找神灵，虽说找到神灵拍特效视频不一定会马上爆火。
但能做到移山填海这种夸张的效果，火起来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就算没立刻火，她也有底气跟贷款公司和医院签对赌协议。
得到了宗门的信息，雨云将话头转向水华，“你昨晚跑到这地方来，又是为了什么？”
水华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又蔫了下去，“宗门每月有考核指标……完不成就拿不到俸禄。”
她低着头，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沮丧，“我现在还差一个C级任务没有完成。C级里面，最好完成的就是狩猎鬼怪，取它们的核心。但以我目前的实力，恐怕……”
“连幼体都打不过，铁定完不成C级任务了。”雨云干脆替她把话说完了。
水华缩了缩脖子，没有反驳。
雨云想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可以帮你取鬼怪的核心。”
水华猛地抬头。
“但反过来，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水华想都没想，直接说：“我可以帮您两个忙。”
雨云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也就没有客气，“行，那我说说我的需求。”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昨晚也不知道你看没看到，我的招式威力有点大，动起手来鬼怪连渣都剩不下，更别说核心了。”
水华想到那道裂缝，沉默地点了点头。
雨云继续说：“所以我需要先找到破坏力稍微可控一点的法子。你帮我在城里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或者超自然现象，找到了告诉我，我去处理。”
水华听完，也没有追问，便答应了下来，“这个我可以帮忙。”
“好。”雨云拍了拍手，“第二件。”
她看向水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事成之后，我想让你带我去你们宗门。”
西厢里安静了一秒。
水华慢慢地，有些心有余悸地开口：“您……不会真和我们宗门有仇吧？”
“放心好了，绝对没有。”雨云笑道，“世仇是我瞎掰的，你别往心里去。”
水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最终，她还是点了头。
“OK，等我做一点准备，我们马上出发。”雨云走向自己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