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自在天……雨家绝后的假消息是哪个小崽子传出来的？”酒保一边小声骂着，一边带两人进入后台。
然后他从一个柜子中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雨云拿起来看，白色的卡纸，印着一家报社的名称、地址，还有联系人的电话和称呼。
“阴阳调和这事还得雨家的人来办，那帮吃里扒外家伙干了十几年，连雨家空缺那段日子弄出的乱子都没解决。”酒保恭维地朝着雨云说着。
但雨云并不知道酒保在说什么，一脸懵。
酒保也看出雨云不知晓这事，将话题拉回雨云的问题。
“有关神灵的事我确实不是很了解，尚未证实的信息我也不想拿出来。”酒保解释道，“这报社里头有个记者，也能请神。她应该知道有关神灵的信息。”
“她这个人拽的不行，一副欠揍的样子，很显眼。如果她在的话，您应该能一眼辨认出她。”
“我再多嘴问一句，这城里真的有神吗？”雨云追问。
酒保回答：“那标志能运用好几种完全不同的能力，显然已经和不少神签下契约了。如果这城里没有一个特别强的神灵，我不觉得她还会留在这里。”
契约？俱舍可没提到过这玩意。但这问题问外人的话会让她显得业余且无知。
因此，她也只好在心里记下这个问题，到时候再问俱舍。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雨云把名片塞进包里，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您能记住这地方有一酒吧，我在这里工作就行。”酒保摆了个标准的送别姿势。
水华跟上雨云的步伐离开。
等出了门，她压低声音问：“你能请神？”
“嗯。”雨云点点头。
水华沉默了几步，然后轻声说：“之前师傅还和我说能请神的那几个世家都断代了，现在没人能请神，结果今天一天就遇上了两个……”
雨云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她对修仙界不了解，瞎回答容易露出破绽，让自己之前编造的身份露馅。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报社的地址。
“你要和我一起来吗？”雨云问道，“走路大概十五分钟，往北走。“
“行吧。”水华先迈出步子。
离开下水道后，二人的衣物恢复到进入井盖前的状态，上面的污垢和水渍都消失不见。
难怪水华二话不说就直接淌进水里，合着能复原啊。雨云在心中吐槽，对修仙界的态度稍微改观了一些。
两人沿着主路往北走，进入一条新的街道。
这条街比来时的老街宽一些，双向四车道，路两边隔一段种着一棵香樟树，树荫把人行道遮得斑斑驳驳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闷响。
一辆电瓶车和一辆出租车在路口撞在了一起，两个司机正在吵架。
雨云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一眼。
交通事故也不算太过罕见的事情，因此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没走几步，她们就又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
这次她看清楚了，左转的绿灯突然变红，而直行的红灯突然变绿。
就这样，一辆高速行驶的直行车辆和一辆正在进行左转的车辆撞到了一起。
很明显的因为交通灯故障导致的车祸，这事情不是普通民众能插手的。但雨云隐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人继续，没走到下一个路口，就听见前面传来吵架声，又尖又响，连路边餐饮店里的人都往那个位置张望。
雨云也看了过去。
路口边，一辆轿车停在路肩上，车头和旁边的路灯铁柱撞在一起，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正在骂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有点皱，正站在车边，显然他是出事车辆的司机。
他红着脸，冲着面前的人大声嚷嚷：“就是你这臭**篡改的红绿灯！我都看到了！”
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看样子年纪比雨云要小个两三岁，长刘海遮住一只眼睛，戴着口罩，两只耳朵上都打了花里胡哨的耳钉，外套是宽大的那种，袖子快到指节，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先生，红绿灯是市政管的，不是路边的行人能……”旁边有个好心的路人试图劝架。
“别给我说这个！她就站在那，然后用遥控器一按，灯就变了，我全部都看到了！”司机说着，转向那女的，声音更高了，“你TM别装哑巴！敢把你口袋里的遥控器拿出来吗？”
那女人终于动了，她把口罩拉下，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你是脑残吗，大叔？用遥控器能操纵红绿灯？有点脑子的人都说不出这话。”
“我还是那句话，你敢把遥控器拿出来让我试试吗？”司机依旧坚信自己的观点。
“呵，那你就试试呗？”女人拿出口袋里的遥控器，递过去，“让大家见识见识你是有多蠢，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司机一把夺过遥控器，然后对着眼前的红绿灯，将遥控器上的每一个按钮按了过去。
但红绿灯没有出现一丝变化。
“怎么可能？”司机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女人冷哼一声，走上前，一把将遥控器夺回，“恕不奉陪。”
而在女人将遥控器放回口袋的一瞬，雨云注意到，一个金色的虚影在女人的身后出现了片刻，随后又立刻消失。
结合对方的外貌和言语，雨云推测她就是酒保说的那个能请神的人。
而刚才的那些车祸，都是这家伙用神灵的力量造成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这家伙是怎么请到神的？俱舍不是说获得神的认可要行善积德吗？
带着心中的疑惑，雨云跟上了那女人的步伐。
而似乎是挑衅，那女人在通过人行道后，掏出遥控器，对着人行道上的红绿灯按下。
原本还有二十多秒的红绿灯立刻变为红色，雨云和水华只得跑起来穿过人行道。
等到二人通过后，女人细细打量了一下二人，缓缓开口：
“一个穷鬼，一个村姑。你们想干嘛？”
对方欠得不行的态度让雨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但她还是压制住了往这BYD脸上挥出拳头的冲动。
她正要开口说话，那女人先一步说道：
“估计又是哪个二货雇来的佣兵。真是没眼光，就凭你们两个，能刮下我一根毛吗？”
水华先一步忍不住了，她走上前，水自她脚下蔓延。
雨云拦住水华，对方能请神，而且使用次数绝对比她多得多。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威力如何，但虚弱得不行的俱舍都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她不觉得别的神的能力会弱到哪去。
贸然和对方交手很危险，毕竟特别狂的人一般也有狂的底气。
把一天一次的他化自在天用在和别人打架上也不值当，更不要说之后她还要从这人嘴里套情报，所以……
雨云才刚稳住自己，女人就继续嘲讽：“两个怂包，连动手都不敢吗？”
“蛤？”雨云彻底忍不了了，挥拳招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