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咩咩！有人找你。”
一个低头写字的女生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叫她的人，那人笑得明媚，指了指门口：“高年级的哦。”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男孩，白衬衫外套着黑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同样的校裤却衬得腿更加修长，他的身影将门外的光挡了一半，蓬松的发丝闪着光，整个人就像倚披着太阳。这样一个简洁酷帅的男孩，手上却拿着极其幼稚的粉红色Kitty水杯。
女生疑惑地起身，走到门口：“你是？”
“你妈妈让我来的，”他晃了晃手上的水杯，“给你送水。”
女生呆住，不知在想什么，手上什么时候塞进了一个水杯，他又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又是怎样木讷地回到座位上，她一概不知。
女生的同班同学N脸好奇地围着她：“那谁啊？”“羊咩咩，你还有这人脉？”“那人好帅啊！”“有没有微信？推一个推一个……”
四周的人声如潮水将她淹没，她好像掉进了一个名为深渊的黑洞，再无一丝光亮。
“不知道不知道，我妈的学生，我和他不熟。”一丝红晕这时悄悄漫上羊咩咩的耳尖。
那天的初遇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往后的每一天，羊咩咩总能在教室后门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从未间断。
周末到了，羊咩咩冲回了家，她翻出妈妈书桌里的班级花名册，她佯装淡定地问：“妈妈，每天给我送水的是谁啊？”
“凌星星，怎么了？”
“没什么，就好奇一下，每天让人家送，总得谢谢吧。”羊咩咩盯着纸上“凌星星”的名字。
时间就像无声的藤蔓，借着时针悄悄地爬进每个人的心里，将那颗鲜活跳动的心紧紧包裹。
小绵羊不再被动等待星星的降落，她开始主动追寻，每天的课间操，虽然两个年级的队列中隔着几百号人，但羊咩咩总能精准锁定那颗最亮的星，他是那样耀眼，就像丘比特的爱情之箭一下刺中羊咩咩的心。
借着广播体操音乐的嘈杂，羊咩咩终于鼓起勇气去看他。
他往这边看了！他转身了！我们对视了么？他看到我了！
那男孩偷笑了一下，瞬而转向前方。
那一眼在羊咩咩的心里又掀起汹涌巨浪，载着她的那艘小舟开始起伏，翻滚，淹没，最后消失在无际的海水中。
那天之后，羊咩咩开始期待，期待那个送水的男孩，期待人群中猝不及防的一次对视，期待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一回偶遇。
她本以为自己的青春会这样在没出息的等待中度过，但一张纸条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平衡。
凌同学借着递水的右手，左手快速地往咩咩怀里塞了张纸条：放学后可以在学校门口等一下我吗？
看到这句话后，咩咩羊再也无法淡定，她心跳如雷，课堂上老师的话咩咩羊再也没听进去半个。
终于捱到放学，羊咩咩平生第一次背着书包冲出教室，路过的风带动桌上的纸张翻了几页。
她冲向校门口，尖锐的目光扫到那个修长的身影，她猛的减速，像魔术般整理仪容，平稳呼吸，尽力在他看过来之前恢复矜持，没错，羊咩咩是个文静、腼腆、不爱说话的女孩，是在遇到凌星星后她才变得疯狂。
比她更早到的男孩倚着栏杆，一腿向后屈起，姿态慵懒而迷人。
“来了？”
这是男孩第一次在教室之外的地方和她说话！他过来了！他离开杆子了！他在靠近我！！怎么办？要打招呼吗！！？
羊咩咩如同石化般僵在那，嘴里发不出音。
男孩儿走过来，摊开手心，里面静静躺着两颗乖巧的大白兔！羊咩咩最喜欢的！
看到糖果，羊咩咩仍就无可避免地红了脸，迟疑犹豫踌躇，到底要不要接？男孩的大手忽地抓过咩咩的小手“啪”地放进去。
“每天给你两颗，不能吃太多！牙会坏掉。”响起关切的声音。
男生让人苏掉牙的嗓音在羊咩咩脑中一遍遍循环播放，此时的她就像卧在古钟里的猫咪，随着和尚的敲击，一波又一波的声浪拍打着她，她出神了。
“哎！”咩咩猛地被拽回来，“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干净的男声询问。
“啊…没什么？你找我有啥事儿么？”
“就…也没啥事儿，找你聊聊天呗，怎么，每天辛苦给你妈妈当跑腿儿，这点事都不愿做？”凌星星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那我们等没人了，回学校里吧，妈妈不让我走太远。”
“行，走吧。”
男孩在后面踩着女孩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学校里。渐渐的，学生走净，校园里只剩了鸽子宝宝和妈妈，远远看去，只剩了星星和咩咩两人。
“你…为啥要给我送水？”女孩试探着开启话题。
“一开始是你妈妈给你送的，但那天她要去开班主任会没时间了，但又怕你渴了没水喝，可汗兵点到我了，想着也没事就给你送了，然后她看效果不错，我就成了专属送水工了，怎么？我送你你不乐意？”男孩转身靠近咩咩。
这可把涉世不深的小羊同学吓得不行，“我我…我乐意，喜欢你送的！”她急叫着。
凌星星似乎也只是想逗她一下，很快就恢复刚刚的安全距离了，低头偷笑着：“好的好，我知道了。”说完两人一对视，就又哈哈笑起来。
在快乐的情况下，时光总是跑得很快，远处夕阳逐渐落下，路灯也一盏盏地亮起，两人身后的教学楼开始熄灭。
“小宝！小宝！”
糟糕！是妈妈！
咩咩羊急切解释是妈妈的小完会，要带她回家了，“那……”
“那明天还是这个时间。”男孩抢先说。
“唔，好，明天还是这会儿。”羊咩咩紧随其后，“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落了男孩一个人。
“干什么去了？找也找不见你？”妈妈微微抱怨着，“哎呀，同学问我题了，问完我俩玩捉迷藏。”说完羊咩咩突然意识到，她撒谎了，这句话从那刻起就在羊咩咩心里扎了深根。
第二天，第三天，两人的互动越来越频繁，甚至到了后面，星星有时会给咩咩带她喜欢的乳酪蛋糕，看着女孩脸颊沾满白白的糖粉，凌星星轻轻地拿纸巾拭去。
“看看你，吃的满脸都是，是你的，我又不会和你抢。”
从远处看去，羊咩咩坐在高高的花池上晃着够不到地的小短腿，凌星星站在她面前，一手端着水，一手拿着纸，毕恭毕敬地伺候着这位“小公主”。
两人自在地聊天，从天南聊到地北，从过去聊到未来，向对方倾诉自己的内心世界，仿佛天地间只剩了他们。
“哎，星星，你会骑自行车吗？”羊咩咩没由头地问这么一句。
“肯定会啊。”
“那你带我骑一圈好不好？”女生第一次对男生提出请求。
“当然，走着。”清亮的男声应着。
兴奋的羊咩咩就像见了猫薄荷的大橘，她拉起男孩的手冲向教职工车棚。
“我没有自行车，但我妈有！”
“呦呵！”“哈哈哈”女生侧坐在男孩的自行车后座，校园里回荡着他们快乐的声音，一圈又一圈，就像水中的涟漪，传到很远的地方。
很快，太阳越来越低，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影越来越长，天空被照得血红，被日光遗忘在后的云彩在黑暗来临前，黯然散开，再无踪迹。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男生的感情比之前更亲近的多，凌星星喜欢天真、纯洁、呆萌的羊咩咩，而羊咩咩喜欢干净、阳光、帅气的凌星星，可这样优秀的人怎能不被他人觊觎？
早在很久之前，和咩咩同班的琰琰也注意到这个发光的高年级学长，她主动多了，主动搭讪，主动交好，主动追求，甚至在班里大肆宣扬自己要追求他，可怜的羊咩咩什么都不敢做，只敢在心里偷偷画个圈圈诅咒她追不上，直到某天他们聊到琰琰时，星星才记起这号人物。
“她给我送过礼物了，但我没收，一个女生，不好拒绝，她成我兄弟了。”男孩说。
主动又认真对咩咩解释，这给了她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我能带你去个地方吗？”星星拉起咩咩的手，看着响指周围的黑眼睛，一板一眼地说。
“可以。”随后，咩咩就跟着星星穿过操场，穿过连廊，穿过花园，最后来到一间黑暗的器材室。
推开老旧的铁门，一股多年尘土味扑面而来，两人不住地咳嗽。
“你带我来这干嘛？”咩咩忍了一路，终于开口。
“我可以亲你吗？就脸颊一下。”星星睁着期待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咩咩透过灰尘看那个帅气无暇的脸庞，思索着。
许久，就当凌星星准备放弃时，
“可以，不过只有一下，只能亲侧脸，不能留下口水！”咩咩规矩很多。
那一瞬间，凌星星原本暗下去的光，刹那又亮了起来，就像走失的大狗突然嗅到主人的气味。凌星星小心翼翼地靠近，虔诚地在咩咩脸蛋上印下一吻。
柔软的，温热的，酥麻的，咩咩如触电般全身一颤，原来被人亲是这种感觉。
一吻后凌星星没有再纠缠，他顺从不舍地放开咩咩，关切地问：“还好嘛？”
“唔，还…还好。”
“天不早了，回去晚了又被你妈说呀，快走吧。”
咩咩听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星星，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这个充满灰尘、缠绵的器材室。
“呼——呼——呼”咩咩在校园里狂奔着，她不敢停下，因为停下自己的心跳就会被全世界听见。心就会跳出来。
“我刚刚在干什么？我被一个男生亲了！我完蛋了！NO！！！”
咩咩正沉浸在无限的悲伤中，都没注意到迎面来的妈妈。
“哎哎哎，小宝，干啥去？回家吧！”妈妈着急地叫着。
不吓吓的，咩咩很想哭，真的真的很想哭。走在回家的路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就那样挂在天上，忽然，有一颗闪了一下，她看到了，那颗闪星越来越亮，亮得耀眼，亮得让她想到了灰尘中的期盼的黑眼珠。
“啪！”“看啥呢？”一只温暖的大手拍在小羊的头顶，妈妈带来疑惑的目光。
“没啥，真没啥。”咩咩讪讪收回注意，用手揉揉可怜的头。
咩咩以为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毕业，可一条通知却破了这美妙的泡泡。
“李老师，这学期你就不用任班主任了，去管理图书馆吧。”教务处主任对妈妈说。
“什么？不行！我不同意！我还想喝凌星尘送的水！不要！不要！不要！！！”咩咩心里咆哮着。
可人性易改，天命难违。他终是换了班主任，虽然每天放学后他仍旧会来找我，我们在学校仍旧会偶遇，可我越来越难过，他也越来越忙碌，忙着毕业事务，忙着填报志愿，忙着冲刺，忙着一切……
终于，在一个盛夏，他毕业了，离开了学校，离开了我。也许到时候了，我也开始每天奔波在前进的路上，收回了任何的玩心，好像失去了他，每天仍旧很充实。我收回每天寻找他身影的目光，收回每天放学等待的时间，收回那颗为他跳动的心，那些藤蔓就像烧焦的章鱼脚，收缩扭曲变形，最后掉落。
沉浸学习之后，羊咩咩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只是恰好办在初春，琰琰恰好要办生日会，也只是恰好邀请到了她。
那天很热闹，小区里装扮的和结婚一样，到处都是红色，羊咩咩和同行的朋友一同上楼，推开客厅门，映入眼帘的仍旧是一大片红，琰琰穿的很美，虽然只是初春，但她却美丽冻人地穿着抹胸的半纱裙。
她特别兴奋，热情地招待每一位来宾，羊咩咩顺着人群一同拥簇她。
来到酒店，已经有人坐在饭桌前了，那是谁？
熟悉的发顶，熟悉的侧脸，那是星星！那是许久未见的星星！他也来了！是被琰琰邀请的？可是……
羊咩咩忍不住乱想，她想趁乱瞄一眼琰琰，她在台上，穿的光鲜亮丽，那样光彩照人，咩咩羊又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牛仔裤，白色衬衫，没有一点特色，没有任何高光。我好失败，咩咩羊心里想着。
等坐在餐桌上了，发现自己与他是对座，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要不要看呢？看？不看？算了，看一眼，就看一眼！终于等羊咩咩作好心理准备，悄悄抬眼。
对视了！他一直在盯着我！只消一眼，羊咩咩便不敢再动作半分。
喧闹的宴会就像个大蒸笼，蒸的羊咩咩红彤彤的，脸上的红晕散也散不去。
宴会结束后，酒店的车来接这些人，羊咩咩很不巧地和凌星星分到了一辆车，他们并排坐着，就像某天放学后他们并排坐在花池上一般。
“我有手机了，告你个微信号，回去聊天方便些。”虽然听过很多次，可这猝不及防的一声还是撩动羊咩咩心中的情丝。
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可以认识一下吗？”
“当然可以。”
……
时间临近毕业考，可老天不给力，羊咩咩再一次陷入疯狂的恋爱风波中，成绩一跌再跌。终于，妈妈发现了异常。
这天羊咩咩正在语音通话，妈妈闯门而入：“嘭！”
“你在和谁聊天？”一阵怒火向羊咩咩烧来。
这声响吓得羊咩咩扔掉了手机，她急忙爬在地上把语音挂断，对面星星的话被斩断了。安静在卧室蔓延，逐渐僵硬。
“这个男的是谁？”呵责的质问将羊咩咩逼得窒息，厉声说：“打开手机！”
她发现了，是她的学生。
“凌星尘，我是李老师，你和我女儿在聊什么？”令人窒息的微信文字。
对面没有回复，羊咩咩感到绝望，他要扔下我吗？
“老师好，我喜欢羊咩咩，让我们在一起吧，如果她愿意的话。”
妈妈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复他，而是怔怔地盯着屏幕。在这段空白中，羊咩咩想过一走了之，但她犹豫了。
妈妈摔门而出，她拿走了手机，留下羊咩咩一人。
没有打骂，没有咆哮，没有争吵，只将羊咩咩一人扔在一室寂静中。要完了吗？羊咩咩开始回忆那段甜蜜。
时光回溯，她眼前来到熟悉的教室，第一次与他相遇，
忽然间起风了，风中挟着雪粒，白茫茫一片，可羊咩咩眼里只有那个白衣黑裤的少年。
渐渐地，风停了，对面的人坐到了身边，是日落余晖，血红的天就像世界末日，影子斜躺在地面上，两颗头紧挨着，十分亲昵。
不等羊咩咩抓住这最后的温存，轰！地面开裂，天地在颤动，天空卷起漫天的黄沙，身边温度下降，他离开了，走得很快，只留下一个风尘仆仆的背影。羊咩咩想追，可裂开的渊谷中伸出无数枝藤蔓，从脚到头顶，逐渐收紧，最后用力彻底将羊咩咩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那天后，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男孩，好像默认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些美好的记忆都变成羊咩咩心中的一个梦。
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爱交流，生活回到正轨，全力应考，终于在同样的盛夏，她毕业了。
到了新的学校，她按步就班，不再期待有人放学等她的日子，似乎也不再难熬。在周围朋友的带动下，她慢慢学会生活，慢慢学会与人相处，慢慢开朗，那抹身影永远锁在她的乌托邦里，不再问世。
“周末去看电影吧！”甜甜的女声说。
“可以可以。”羊咩咩头都不抬地答。
“你看着我说！大忙人？”
羊咩咩无奈，单手托下巴，支起头：“这样总行了吧，小彤大美人？”
对面坐着一个梳丸子头的女生，她的脸圆圆的，长得十分可爱，这是羊咩咩来到新学校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两人性格互补，相处十分愉快。
周末电影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充斥着爆米花的香甜和讨论电影情节的热烈。
“太好看了吧！我的老天鹅！”兴奋的小女孩不住的感叹。
“里面的反派太帅了吧！我感觉我已经嫁给他了！”
羊咩咩也很激动，她的脸在闷热的影院里又被蒸的通红。
“我还想看！下次我一定……”人声逐渐减小。
哗——耳朵开始堵塞，响起尖锐长鸣声。
是谁？羊咩咩穿过人群，与远方的男生对视了。
是他。
真的是他。
又遇到了。
怎么办。
羊咩咩心脏开始狂跳。
他明媚地走过来，披着光，穿越人群，坚定地站在羊咩咩面前，天上的星星来到人间，给地上找路的小羊点亮了灯。
“后来怎么样了？”男孩抽着烟，声音稍带沙哑的问，旁边的女孩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低头不停的跺石子，没有回答。
“咩咩，我打了车到了，那我先走了。”不远处的彤彤晃了晃手上的手机，跟咩咩说了再见。
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匆匆忙忙，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昏暗的角落有两个人在耳语。
“你考到哪了？”“北城。”“噢，那是个好学校。”两人关系生疏了许多。
两人又断断续续聊了很多生活中的琐事。临了，男孩轻轻碰了碰女孩的胳膊：“我们以后能保持联系吗？”
“能。”女孩声音很轻，轻的都快让凌星尘听不见了。
生活依旧在继续，咩咩的魅力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另一个男生，苏沛。那人对她很好，下课后主动聊天，小羊心情不好时会给她安慰，生日时会给她惊喜，晚上会护送她回宿舍……在他的世界中，心永远都只有咩咩一个人的位置。
很快，咩咩羊迷上了这个二哈一般的男孩，被他吸引，为他着迷。咩咩羊在苏沛打钱时主动递上毛巾与水，在苏沛与他人起冲突时，用温暖的话语劝慰他。终于有一天：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机会总是给勇敢的人准备的。
咩咩羊和苏沛开始热恋，两人同进同出。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水。”开朗的人永远不知疲倦，他像小花狗一样冲向商店。
周末的步行街挤满了人，咩咩羊听话地等着。
“好久不见。”纯粹的声间闯进耳朵，咩咩羊猛一转身，她回头看，是凌星尘，可他身边站着一个女生，他们手牵手，动作亲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呃…是好久不见。”
“你在等人吗？”
“唔…等人。”
不远处传来“我回来了！”阳光的入场，苏沛大方的打招呼：“哈喽，你们认识？”说完防御性地将咩咩羊搂得挨近自己。
凌星尘盯着咩咩羊腰上的手，眼睛都不带动的。
“嗯，我以前同学。”咩咩也不再回避，大声介绍着，边说眼睛边粘在苏沛身上。
“啊哈哈对，以前同学，以前…同学。”凌星尘附和的声音越来越低。
冷落地，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
最终，咩咩不忍心，“买好了？”
“嗯，给你喜欢的杨枝甘露，少冰，半糖，加啵啵。”大男孩勾起火焰般的笑容，眼里只有咩咩一个人。
“那我们走吧。”咩咩羊拉起苏沛的手，十指相扣。
“兄弟，我们走了，祝你们玩的开心。”苏沛临走前还不忘说再见。
“那就是你说的前男友？”苏沛捏了捏咩咩羊手心的肉肉。
“嗯…算吧？”
“长得还不错，怪不得能被我的咩咩看上，眼光真不错。”苏沛忍不住刮了刮咩咩的鼻子。
痒痒的。
“以后我来爱你，好不好？”两人停下脚步，苏沛低头与咩咩羊对视，认真地说：“我对你会比他好千万倍，相信我。”
咩咩羊呆呆地点头，“我相信你。”
说完两人都被这蠢萌蠢萌的动作笑到，手牵手向远处走去。
远离吵闹的城区，从闹市走近自然，远离聒噪的蝉鸣，从盛夏走入深冬，远离世俗的偏见，从争逐走向匀静。苏沛与咩咩羊走过一个又一个四季，她有时会看天上的繁星，但不再只寻找最亮的那一颗，也不再期待最亮的那一颗，因为星星不会掉落，星星也永远是星星。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