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已经用过了,没效果。你知道,【初级·镇定痛苦】这法术时灵时不灵的。”
“那法术确实是残次品法术,早该扫进垃圾堆了。我会进阶止痛法术,小姐需要……”
“放心吧,法耶,已经不疼了。赶紧帮我换衣服吧。”她不觉得靠自己能穿上这看着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礼服。
“好,好,小姐。不过进阶止痛法术在实战中其实很重要,建议您抽空学一下,如果您不想打扰诺琳老师,我也可以教您,相信以小姐的资质……”
“……我会学的。”
设定会继承部分精灵性格的半精灵竟然能如此唠叨,而且明明法耶不论是外观还是声音都是那种清冷利落的感觉,不过帮她换衣服的动作倒是很娴熟……
“嗯!”
“啊,抱歉,我碰到您撞着的地方了吗?”法耶觉得大小姐身体忽然紧绷了一下。
“……嗯,没有,你继续。”
法耶感觉有些奇怪,但没追究,继续帮她换衣服。
……
“姆!”
“这里不合身吗,小姐?”
“稍微紧了些,还好。”
……
“那个,麻烦您稍微放松一些。”
“啊,抱歉,在想事情,稍微有些紧张,所以……”
“您不必对我说抱歉哦,大小姐。”
……
“您得把头稍微抬起来一点,小姐,好让我给您戴上项链。”
“好的……”
“您的脸有些红?”
“……可能是腰部有些紧吧。”
“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吗?”
“……不用了!”
这游戏有自动穿衣服的法术嘛?艾芙缇雅要疯了,她可没想过穿件衣服能碰到这么多游戏中都不敢露太多的部位。这对母单SOLO至今的她有些超纲了,而且……她不知道会这么敏感,明明只是轻触却有些痒痒的,尤其是这种未知时机、未知位置、未知轻重的接触,猝不及防。法耶的手指偏细长,肌肤温度则偏低,稍微有点凉凉的感觉,偏偏在这方面倒是很好的继承了精灵特征。
更糟的是,法耶虽然看起来只比艾芙缇雅大几岁,实际上却是照顾她长大的,属于“小时候天天抱着你的”的亲近之人,所以手法虽然温柔却没太多顾忌。
快想想能不能找到什么理由能让她顾忌一点。
但她发现自己似乎不太能冷静思考。
杂鱼艾芙缇雅!就是因为身体这么杂鱼才会被女主角按在脚底下摩擦的!你害苦我也!她在心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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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蔑!这是污蔑!我哪有这么敏感?这个小雏……处男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杂鱼’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一听就是下民的语言。而且谁被那小傻子按脚下摩擦了?” 同一时刻,某个神秘的地点,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的灵魂怒吼着。
“至高女神大人,您真的认为就这家伙能改变命运,拯救世界?换个衣服就成这副德行了。这种表现是在侮辱我艾芙缇雅的名誉,损害萨菲家族的威严!”
“艾芙缇雅亲,不要激动。吾再次提醒,你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无法承受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女神的声音不慌不忙,平静如水“再说你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当作一场戏剧来看看我们的新主演们表现如何吧。至少目前还没搞砸不是嘛?”
“那可是我的身体啊!而且不知为何,这家伙情绪都强烈到直接传到我这里了,这种情况我很难冷静啊!”
“这样嘛……那么根据我的推测,你情绪或感受强烈时也会传到那边去哦,可能是因为你身体中也残留着一点点灵魂……”
“哎——!女神大人,您不是说把我还存在的残魂都‘打捞’回来了嘛?”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的灵魂太碎了……你看,就像在羊毛地毯上打得粉粹的茶杯,即使再精干的女仆去打扫也难免会遗漏些碎片……”
-
“咦!”
“我亲爱的大小姐,这次又是怎么了?”
“我踩到茶杯碎片了……”
正在换衣服的艾芙缇雅觉得本来快适应法女仆长小姐的接触了,突然隐约感觉到一股莫名奇妙的气愤情绪,很奇怪,她能直接地感受到那股情绪,但又清楚地知道那不来自于自己,而更像是指向自己。那感觉,仿佛来自精神的一个角落?那气愤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她没把握住。但因此的分神却导致她在装扮即将结束时又破了功。
法耶扫了眼地面——她穿着鞋呢,抬头用碧绿色的眼睛仔细地盯着她略显尴尬的样子,秀丽的眉毛微蹙,露出了很难说是奇怪还是关切的眼神,随后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您出过不少汗吧,额头也有些发热,您真得看起来不太好。这可不像只是撞了一下桌子的事。”她的语气和眼神从关心转变为了担忧,“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或者有任何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请随意差遣,艾芙缇雅小姐,照顾好您是我唯一重要的职责。”
看着法耶认真的样子——清澈的眼睛中写满了关心与真挚,眼角的泪痣更带出一种忧虑的感觉,她已到嘴边的习惯性的“放心,没事”忽然有些说不出口。原本的那个艾芙缇雅大概率有事,自己现在也称不上没事。
她不禁正视法耶的眼睛,斟酌着该说什么,可能有一两分钟后。
“确实发生了些事,法耶。我午休时做了个有点奇怪的噩梦,之后我会跟你讲讲的,我保证。但现在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累。”
抱歉,法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真相。
尽管有些愧疚,她还是选择了更保守的做法。
法耶看着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说法,她们继续对视了一会,最终她妥协了。
“好吧,小姐,但请答应我,见面会后要好好休息。我会测一下您发烧了没有。”
两人在短暂的沉默中出了房间,准备去前庭。
这时法耶打破了沉默:“能至少告诉我您刚才换衣服时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嘛?不,不是那些蹩脚的接借口。”
“可以不说吗?”
“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
“请务必告诉我。”
“……”
“……”
本就心怀愧疚的艾芙缇雅还是受不了这个沉默。
“好吧,我就是有点害羞,不行嘛?”
“……哈~”
“怎么?”
“小姐也到了这个年纪呢,明明小时候都是我给您洗澡的。”
“法耶!”
“怎么了,小姐?”
“你在偷笑吧,给我走前面去。”
“好好,我的小姐。”
法耶走过她身旁时还轻掩着嘴,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不少,艾芙缇雅也不由得心情好了些,然后跟着她慢慢走——毕竟没继承记忆,她可不知道路,也趁机将沿路的宅邸样貌和游戏中的地图对应起来,以及盘算着待会见到女主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