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站在窗边，看着星稀的背影，脑子里还在回响系统的话。
‘我走什么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宿主？想什么呢？】
‘在想我怎么这么惨。’
【嘿嘿，宿主知道自己惨就好～】
月明懒得理它。
他确实没想过自己要修什么道。
身穿过来，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怎么完成任务，怎么不被系统坑。
自己要修炼什么，反倒一点没考虑过。
‘不知道。’他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宿主还真是佛系呢～】
【不过本系统提醒你，这个世界可是很危险的哦。没有修为，没有道，说不定哪天就被哪个路过的修士随手灭了～】
‘那我能怎么办？’
【不知道呀～本系统只管养成，不管宿主死活～】
月明：“......”
这系统是真的狗。
他转过头，看向屋里。
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啃面包，一边啃一边好奇地看星稀。
星稀还站在窗边，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淡淡的金色。
月明忽然想起原著里她的结局。
为了报仇，死在一个女主的剑下。
那个结局里，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现在，她的结局肯定不是如此了。
‘那就够了。’他在心里想，‘别的，慢慢来。’
......
【宿主，距离收徒大会还有半个小时～】
【该出发了～】
月明收回目光，走到星稀身边。
“感觉怎么样？想了两个半小时了，有没有感觉不一样？”
星稀睁开眼睛，转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亮光。
“很好。”她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月明笑了笑：“那就走吧。”
星稀点头。
汐从桌边跳起来：“哎，你们这就走了？我呢我呢？”
月明回头看她：“你跟着？”
“我？！”汐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也去吗？我可是长老哎，如果跟着你们去收徒大会，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你不是会变吗？”
汐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对哦！”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出现在月明眼前的，宛若一个普通的女修士。
汐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她的声音也变得成熟了些，“像不像个正经修士？”
月明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像。”
汐垮下脸：“为什么！”
“眼神。”月明说，“你眼神还是那个傻子。”
汐：“......”
星稀在旁边笑出了声。
.......
天剑宗，山门广场。
收徒大会已经开始了。
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
大多是年轻人，有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也有粗布麻衣的散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广场正北搭着一座高台，台上坐着几位天剑宗的长老，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
高台正中放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通体莹白，隐隐有灵光流转。
测灵石。
汐领着月明和星稀从侧门进入广场。
由于梦道的伪装，并没有人知道汐的身份。
“你们去那边排队。”
汐指了指广场东侧的人群，小声说，“我先去台上坐着，待会儿我见机行事。”
月明点点头。
汐理了理裙子，努力摆出高冷的姿态，往高台走去。
走了几步，差点被裙子绊倒。
月明：“......”
星稀：“......”
好在没人注意。
月明和星稀走进人群，排在队伍末尾。
他们看着汐走进一个拐角之后，不一会儿，高台上就出现了一个御姐身影，那个御姐又回来了！
那个偷吃东西的御姐！
而月明前面的是一群年轻修士，正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这次收徒大会，饮家的那位也会来！”
“饮涧陵？那个练气期圆满的天才？”
“没错！据说他才十几岁，就已经练气圆满了，这次来天剑宗，肯定是奔着核心弟子去的！”
“啧啧，人比人气死人啊......”
月明听着这些议论，不动声色。
星稀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等着。
“哎，你看到了吗？高台之上的那个美女！她是谁啊？”
“她应该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汐长老了吧？真漂亮啊～”
星稀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守门弟子并不会来参加什么收徒大会，要是有人知道星稀假扮了汐长老。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队伍慢慢往前挪。
终于，轮到他们了。
星稀深吸一口气，走到测灵石前。
台上的长老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把手放上去，放松，什么都不要想。”
星稀点点头，伸出手，按在测灵石上。
冰凉光滑的触感传来。
她闭上眼睛。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
测灵石亮了。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微光，像是夜晚第一颗亮起的星。紧接着，光芒越来越盛，从石心向外扩散，照亮了整座高台。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这是什么灵根？！”
“没见过这种光啊！”
“不是金木水火土，也不是风雷冰......这是什么？！”
台上的几位长老也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汐坐在最边上，瞪大眼睛，差点忘了维持高冷人设。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渐渐淡去。
星稀收回手，有些茫然地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脸。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主持测试的长老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这是什么灵根？”
没人能回答他。
最后还是汐清了清嗓子，努力用沉稳的声音说：“咳......星稀是吧？天赋......不错，先下去吧，等结果出来再说。”
星稀点点头，走下高台。
经过月明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不安。
月明朝她笑了笑。
星稀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
轮到了月明。
他走到测灵石前，伸手按上去。
冰凉光滑。
什么都没发生。
测灵石一片死寂。
主持长老皱了皱眉，以为他放错了位置：“再试试，手放正。”
月明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台下开始有人窃笑。
“没灵根？”
“凡人？来凑什么热闹......”
“估计是想碰运气吧，这种人每年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