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汐对此很意外，星稀也同样意外，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月明.....居然没有灵根！
月明收回手，表情很淡定。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是身穿过来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没有所谓的灵根。
“下去吧。”主持长老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怜悯。
月明点点头，转身走下高台。
星稀在台下等着他，见他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哈哈哈，”月明拍拍她的手，“那可要保护好我呀。”
星稀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月明笑了笑，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人群中有个身影。
青衣，玉佩，眉眼清俊，气质出尘。
正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看着高台。
饮涧陵。
月明眯了眯眼。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月明身上。
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
那人便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高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月明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人......有点不对。
【宿主，感觉到了？】
‘什么？’
【主角的气运，正在因为你改变剧情而发生变化～】
【简单来说，他变强了。而且，他好像......注意到你了。】
月明站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饮涧陵的背影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了一眼。
虽然对方已经移开视线，但那种淡淡的压迫感还萦绕在周围。
【宿主，怕了？】
‘怕个屁。’
【哦？那宿主现在有什么想法？】
月明没理它，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星稀肩上。
星稀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刚才那点红。
“那个人...刚刚好像在看我们......”
“嗯，我知道。”月明说，“他就是饮涧陵。”
星稀愣了一下，又看了那背影一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往月明身边靠近了半步。
台上，主持长老清了清嗓子，正要叫下一个名字。
“饮涧陵。”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那青衣少年缓缓走出人群，步伐从容，气质出尘。
他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山间的一株青竹，自有一番风骨。
月明注意到，他走过的地方，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往两边让了让。
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饮涧陵走到测灵石前，微微欠身，算是行过礼。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石上。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测灵石先是沉默了一息。
然后——
金光乍现。
不是普通的金光，是那种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璀璨金色，像是太阳坠落在了石中。
金光从石心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座广场，甚至盖过了正午的阳光。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
“金灵根？不对，金灵根不是这个颜色！如同太阳一般！”
“变异金灵根！绝对是变异金灵根！”
“我的天，百年难遇的剑修天赋啊！”
台上的长老们全都站了起来。
那位主持长老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金光持续了足足二十息，才缓缓淡去。
测灵石恢复如初。
饮涧陵收回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与他无关。
主持长老终于找回了声音：
“这......这是神级变异金灵根！极佳的剑修天赋！简直是天生的剑道胚子！”
话音刚落，台上就乱了。
“饮涧陵！老夫是剑峰首座，你若拜入我门下，老夫亲自指点你剑道！”
“放屁！老李，你那剑法早就过时了！饮涧陵，来我剑阁，我阁中收藏的剑法秘籍任你挑选！”
“两位莫争，此子天赋异禀，应当由宗主亲自定夺！”
“宗主闭关未出，现在是我们几位长老在主事！”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那些之前还自信满满的世家子弟，此刻脸色都难看得紧。
他们来之前都觉得自己天赋不错，但现在跟饮涧陵一比，简直成了笑话。
人群边缘，月明静静看着这一幕。
【啧啧，主角就是主角，这排面～】
‘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给说了？’
【那咋了？本系统是在提醒宿主，你的任务目标可是要打败这个人哦～】
月明没说话。
他看向星稀。
星稀也正看着台上，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光。
她察觉到了月明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月明看懂了。
——‘别担心，我能行。’
他忽然觉得，系统叽叽喳喳的那些话，也没那么烦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气息忽然从天剑宗主峰方向传来。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沉如山，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一个身影踏空而来。
白袍，白发，面容却年轻得像是三十出头。
他负手立于虚空，目光淡淡扫过台下，最后落在饮涧陵身上。
“宗主！”
台上的长老们齐声行礼。
台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躬身。
天剑宗宗主，叶无痕。
元婴境修为，闭关三年，今日正好出关。
叶无痕微微颔首，目光在饮涧陵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神级变异金灵根。”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看向饮涧陵：“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宗主亲自开口收徒！这可是天剑宗百年未有之事！
饮涧陵抬起头，与叶无痕对视。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欠身：“宗主厚爱，晚辈惶恐。只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月明感觉到了那一眼。
只是一瞬，但他确定，饮涧陵看的是自己。
“只是什么？”叶无痕问。
饮涧陵收回目光，淡淡道：
“晚辈听闻天剑宗收徒大会有三关，灵根、心性、实战。晚辈既来参加，自当按规矩走完三关，以示对天剑宗的尊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不失礼，又显得谦逊。
叶无痕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好。”他说，“有志气。那就按规矩来。”
他转身，落回高台主位，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收徒大会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