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倒是有一些世家子弟的天赋不错，但都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
大都是饮涧陵的垫子罢了，负责当主角的垫脚石。
“第二关，心性测试，即刻开始。”
台下众人纷纷应和。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收徒大会，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的舞台。
饮涧陵的舞台。
月明站在人群里，看着那青衣少年走向第二关测试点的背影。
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人......
【宿主，在想什么？】
‘在想他之前的时候为什么看我。’
【也许是因为宿主太显眼了～】
‘我没有灵根，应该是最不显眼的那个。’
【那宿主觉得是为什么？】
月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了星稀，他懂了！
‘原来是因为星稀，她太好看了，在她身边的我自然而然的会被主角嫉妒啊。’
【我去！不早说！】
月明没再搭理系统了。
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有意思。
那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反正他有星稀，这次的收徒大会上还有汐帮忙，基本上可以说，就算饮涧陵真的临场突破了。
那也同样能赢！
就是不清楚饮涧陵会不会临场顿悟了，如果临场顿悟外加临场突破了。
那只能说饮涧陵太过于阴间了。
......
第二关心性测试的场地设在广场东侧的一座大殿内。
殿门大开，里面隐约可见一排排蒲团整齐排列，最深处的高台上放着一尊香炉，青烟袅袅。
主持测试的正是汐。
她端坐在高台一侧，努力维持着那副高冷御姐的形象，旁边就是一众长老，一副威严模样。
只是偶尔飘向殿外的眼神出卖了她——她在找月明和星稀。
月明站在殿外的人群里，看着汐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这样子能行吗？’
【宿主放心，不行也得行～】
‘......你这话更让我不放心了。’
殿内，参加第二关的弟子们陆续入内，在蒲团上盘膝坐好。
星稀走在人群中，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饮涧陵则坐在最前排，脊背挺直，气质出尘，周围几个弟子都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
待所有人坐定，汐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第二关心性测试，由本长老主持。”
她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倒是有了几分威严，“请各位闭上眼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星稀身上停了一瞬。
“若一炷香后仍未醒来，便算失败。”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各异。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也有人偷偷打量着这位从未露面的汐长老，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汐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的梦道开始运转。
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力量很轻，很柔，像是春夜的微风，不知不觉间就将所有人包裹其中。
殿内弟子们的神情渐渐放松，一个接一个闭上了眼睛。
星稀也闭上了眼。
很快，整个大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而月明站在殿外，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没有灵根，没有修为，天赋测试就没过去，自然不用通过心性测试。
【宿主，你现在就像个旁观者～】
‘挺好，正好看看他们做什么梦。’
【woc，本系统都不能看见他们做的什么梦，你能看见，你比系统都牛逼。】
‘骗你的。’
月明把目光投向殿内。
星稀坐在角落里，表情很平静。
饮涧陵坐在前排，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
……
星稀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破旧的院子，歪斜的木门，漏风的窗户。
是那个她和月明住了十几年的家。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院子里。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星稀愣住了。
这是.......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星稀猛地回头。
月明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正笑着看她。
“发什么呆？吃饭了。”
星稀呆呆地看着他。
‘刚刚....自己在做梦吗？怎么想不起来了......’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又想笑。
月明已经端着碗走进屋里，把汤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矮桌上。
桌上还有两碗米饭，一碟咸菜。
“愣着干嘛？来啊。”
星稀走进屋，在他对面坐下。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咸味，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好喝吗？”
“嗯。”
月明笑了笑，也开始吃饭。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晃。
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看着对面那个低头吃饭的人，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他筷子夹起咸菜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如果她和哥哥真的能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好了。
但那不是真的。
星稀放下碗，看着对面的人，轻轻开口：“哥。”
“嗯？”
“你不是他。”
对面的人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渐渐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星稀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回到了大殿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香炉里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沉睡的弟子。
不到一分钟。
她醒得太快了。
星稀下意识看向高台上的汐。
此时的汐，双眼闭着，透露出一股冰冷气息。
旁边的一众长老都惊讶于星稀居然能这么快破除梦境。
下一刻，汐就流出来了口水，看样子是做了一个吃东西的梦。
很显然，她使用让别人做梦的能力之后，自己也会陷入梦境，怪不得她被胁迫的时候不用这个能力呢。
原来是破除梦境的速度可能还不如别人呢。
星稀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知道汐在给她放水，故意让她的梦境变得简单。
不过嘛.....她也知道，自己能醒得这么快，不是因为梦境简单。
是因为她太清楚那个梦是假的了。
‘原因么.....其实呀～月明根本就不会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