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星空中的机械眼？”
几秒钟过后，王医生反应过来问道。
“是的！”
“那‘祂’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有干，祂就像是一颗钢铁铸就的星球一样，静静的飘在星空之中，像是在注视……或者说是在观察地球。”
“嗯？”
王医生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灰发少女，面带无奈的说道。
“布洛妮娅，你知道星空距离地球有多远吗？”
“38.4万千米！”
“没错。”
王医生放下手中的医学报告，为眼前的少女科普解释道。
“38.4万千米！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想要达到这样的视力，就算你每天坚持做眼保健操，不熬夜，不近看手机，把视力保护的很好，也不可能做到！”
王医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38.4万千米！
要知道，这已经隐约接近从地球到月球的距离了。
除非是天文望远镜，而且必须得是精度极高的天文望远镜。否则你就算把眼睛给从眼眶里抠出来，也不可能看到38.4万千米的星空。
“不是我看到了祂。”布洛妮娅幽默有些中二的说道。“而是祂看到了布洛妮娅！”
“那颗处于钢铁环绕的星球中央，一颗如同红色太阳般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布洛妮娅。”
“……”
“也就是说……祂！”
“……注视你。”
“就像是华国古代传说中，天庭上的众神注视凡间的平民一样。”
王医生显然是不信这些神鬼蛇神的话，甚至……他高度怀疑，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三无萝莉，不单单是面部神经受损那么简单，可能她的大脑神经也有可能受损。
需要住院。
进ICU。
仔细观察。
“诶……”
王医生叹了口气。面色有些……可惜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语气沉重说道。
“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在距离地球38.4万千米外，有一个注视地球的巨大钢铁眼球。那这么多年来，不可能没有国家发现祂才对呀。”
“布洛妮娅……也不清楚。或许……”
布洛妮娅道。
“或许是祂自己躲起来了。也有可能，祂不想被人观测到。”
布洛妮娅说的很认真。也有些诚恳。
但是眼前的王医生。对于布洛妮娅说的这么认真又诚恳的话，这十个字里面有八个字都不信。或者说，他要不是，看眼前的少女没有什么大病。或者什么疯狂的举动。
他早就已经从口袋里掏出……紧急联系电话，联系江北医大，将眼前的少女给拖走了。
毕竟，王医生可不单单是注重面部神经科。神经科其实也包括大脑，四肢以及面部神经。换句话说，神经科其实就是精神科的别称。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曾见过自己的同事，李医生接待过一位神经有问题的盲人……也曾见过，鑫医生接待过一位性格多变的病人。反正各式各样，他都见过……
“呃……让你的面部神经受损……也是因为祂嘛？”
王医生转移话题问道。
布洛妮娅伸出手触摸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死板的面部。语气听不出来道:“是！祂救了布洛妮娅之后，便失去了面部……”
“救了你？”
王医生似乎又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询问道。
“这么说，五年前的那起绑架案。不是警方救了你，而是……你口中的神明救了你。”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王医生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出问题了。
这说不定，是眼前的小孩因为五年前受惊吓，导致产生了幻觉。
自己怎么能信以为真呢？
可是……
“是的。”
布洛妮娅面色平静，毫不避讳的说道。
“祂救了布洛妮娅，将那些凶神恶煞的绑匪，化为数据……消失。”
“数据？消失？”
王医生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刷新了。
什么？
你说活生生的人被化为了数据，消失在眼前。这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在写魔幻小说。
不过这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王医生心里这个念头一出现，就顿时被掐断了。
他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可能性的念头。
纯属，就是因为五年前的那篇报道他也看过。
报纸上说，“震惊，我市近几个月以来最大一起绑架案。终于被拔起。被绑孩童尽数救回。但是，在案发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绑匪的踪迹，这到底是？”
“当然！”
“没有人相信。”
布洛妮娅语气平淡的说道。
能有人相信才怪呢？
王医生心里嘀咕道。
毕竟眼前少女所讲的实在是太过玄幻，太过奇异了。先是见到神明，亲眼见到绑匪被化为数据消失，随后又被神明注视，失去了面部表达。
这些话，无论放在哪个医生耳里，这简直就是标准精神病患者的回答。
这样的人，在精神病院里也不少。就譬如:“拍一下头，就会自动切换广告。和其动手能力的一个四十岁中年人。还有一个是因为吃鸡打多了，结果眼睛出现了幻觉，把什么都当成了吃鸡游戏的武器，甚至把，围捕他的医生们都当成了敌人。”
“说了这些，可能是你在绝望的时候，大脑下意识产生了幻觉吧。”王医生说道。“现在你觉得呢？”
“或许都是妄想吧！”布洛妮娅语气平淡的说道。“那一天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在身临绝境的时候，大脑的不甘，产生的幻觉吧。”
语气平淡。
或者说就像是…打好了草稿，照着念一样。
之后再进行了一些例行检查之后，王医生便收起了一旁的病例。起身说道:“好了，今天的检查就先到这里。虽然你的面部神经依旧很微弱。但我相信只需要…放平心态进行疗养，一定会恢复的。”
王医生语气平淡，鼓励的说道。
“谢谢，王医生。”
“诶呦，王医生，留下来吃个饭吧。”婶婶见王医生离开，热情挽留。
“不用麻烦了，我还有其他的病人要看，先走了。”王医生谢过婶婶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妄想……么……”她喃喃自语。
布洛妮娅非常清楚，自己五岁那年看到的一切，或许并不是妄想！
“布洛妮娅，出来吃饭了。”
婶婶在喊道。
“来了。”
……
在吃饭的时候，婶婶跟布洛妮娅说道:“对了，布洛妮娅转学手续已经弄好了，等到今年高中开学，就可以离开特殊学校，进入正常学校了。但……”
婶婶面露难色的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特殊学校和普通学校还是有些不同之处的。这要是万一……”
“嗯！”
布洛妮娅夹菜的手停了下来。
面色平淡的银灰色眼睛，望向眼前担忧自己的婶婶。她知道，婶婶很爱她。婶婶一生没有嫁过人，也没有孩子，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
“没事的，婶婶。布洛妮娅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布洛妮娅只是没有表情，并不是没有情感。”布洛妮娅补充道:“而且想要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布洛妮娅就必须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哎呦，你这孩子。”婶婶道。
“不，就是上个大学吗？就算以后上不了大学，婶婶也能够给你找份好工作，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总会有一条适合你的路。”
布洛妮娅心中一暖。身体微微颤抖。面无表情的眼睛，缓缓变得湿润。
但却低下头来，缓缓的点了个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