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男人的那一拳，足以让这具E级的身体粉身碎骨。
在拳头触及胸口的瞬间，叶凌从意识海中调取了一股能量。那股能量沿着经脉瞬间遍布全身，在骨骼、肌肉、内脏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大部分冲击力被这层膜吸收、分散、引导到脚下的大地。
只有一小部分穿透进去，打断了三根肋骨，震伤了肺叶。
足够了。
这具身体还能动。
叶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涌来。他们看见他胸口的伤，看见染红的衣服，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受伤了！”
“撑不住了！”
“一起上！”
叶凌看着他们，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系统面板同时亮起。
【全位面公告】
【特殊规则追加：神性争夺战期间，所有死亡者将在本国主城复活，无任何损失】
【此规则仅限本次活动，神性激活后失效】
【祝各位战斗愉快】
人群愣住了。
然后，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躲在外围、不敢参战的人，眼睛亮了。
无任何损失？
死了也能复活？
那还怕什么？！
远处，更多身影从废墟中冒出来。有的原本躲在暗处观望，有的刚刚赶到，有的甚至是从其他国家连夜赶来的。
他们原本顾忌死亡，不敢拼命。
现在没有顾忌了。
广场四周，黑压压的人头涌动，数量比之前多了几倍。
叶凌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人多了不少。”
他抬起双手。
左手虚握，星光从掌心溢出，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刀柄——源界。
右手虚握，无数位面的光影在指尖流转，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长刃——极刃。
双刀在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极刃，轻声说：“不能用你那个。”
极刃微微闪烁，像是在问：为什么？
叶凌说：“抹除了，复活不了。”
极刃又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懂了。
左手源界也闪了闪，像是在问：那我呢？
叶凌没理它。
他抬起头，看着涌来的人群。
然后他动了。
那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
是时间帧。
在无限细分的瞬间里，他穿过人群，穿过攻击，穿过一切。
当第一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凌已经站在他身后。
左手的源界轻轻一挥。
那人头颅飞起，身体倒地。
【击杀：东方战区·A级】
【复活中……】
叶凌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有一人倒下。源界锋利无匹，极刃他甚至没用——只是握着，震慑那些想靠近的人。
有人试图反击。
火焰扑面而来，叶凌侧身让过，顺手一刀斩断施法者的脖子。
寒冰从地面蔓延，叶凌一脚踏碎冰层，反手削飞控制者的脑袋。
雷电从天而降，叶凌在雷电落下的瞬间闪开，那道雷劈中了另一个倒霉鬼。
没有人能碰到他。
没有人能看清他。
他像一道鬼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但很快，有人开始动脑子。
远处，一栋残破的高楼顶层，一个狙击手架好了枪。
他的能力是“预判”——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目标的移动轨迹。他盯着叶凌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左边三步……不，右边两步……又变了……就是现在！”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叶凌即将落地的位置。
叶凌刚斩杀一人，身形尚未站稳，那颗子弹已经到了。
他偏了偏头，子弹擦着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狙击手瞳孔一缩。
躲开了？
他刚才明明预判了轨迹，而且那一枪的时机卡得刚刚好——正好是他斩杀后无法立刻变向的瞬间。
怎么会躲开？
叶凌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距离很远，八百米外的高楼。
他收回目光，继续杀身边的人。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次，叶凌刚挥出源界，刀势未收，子弹射向他后心。
他身体微微一侧，子弹擦着衣服飞过。
砰！砰！砰！
连续三枪，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叶凌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动作——身体后仰，几乎贴地，然后旋转着起身。三颗子弹从他上方、身侧、脚下飞过，没有一颗命中。
远处，狙击手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还是人吗？
他当狙击手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躲子弹。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躲，然后继续杀人。
仿佛那些子弹，只是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一群法师正在联手施法。
他们的能力各不相同，但此刻正在配合——有人制造幻象迷惑视线，有人干扰感知，有人在暗中准备一个大型法术。
“好了没有？”
“快了，再拖三秒！”
“妈的，他太快了，锁定不了！”
“不管了，放！”
一道巨大的光束从废墟中射出，直奔叶凌所在的位置。
那光束直径三米，覆盖范围极大，根本不可能完全躲开。
叶凌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三个动作——
第一步，向左平移三米，避开光束中心。
第二步，向前踏出一步，进入光束边缘。
第三步，挥刀。
源界斩在光束上，那道足以融化钢铁的光束，被一刀劈成两半，从他身体两侧呼啸而过。
他站在光束中间，毫发无伤。
法师们愣住了。
这他妈也行？
叶凌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还是没动。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他继续杀人。
远处，狙击手和法师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原本以为，远程牵制能给他制造麻烦。
但现在看来，那些麻烦，只是让他多花了零点几秒的时间。
仅此而已。
广场上，尸体越来越多。
那些被杀的人，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回本国主城复活去了。
但很快，又有人补上来。
反正不会死，谁怕谁？
叶凌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源界挥舞，一刀一个。
他的动作始终没有变过——冷静，精准，高效。
没有一丝多余。
没有一丝浪费。
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远处，那几个SS级强者终于动了。
他们原本想等别人消耗他的体力，等他自己累倒。
但现在看来，这个人不会累。
至少，这具E级的身体，不会累。
“一起上。”白发老者沉声道。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
六道身影，同时掠向广场中央。
叶凌刚斩倒一人，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了。
那六道气息，比周围的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转过头，看向那六个正在接近的身影。
SS级。
六个。
叶凌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终于停下脚步，不再闪避。
左手源界横在身前，右手极刃垂在身侧。
他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等着真正的战斗。
远处，狙击手和法师们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打了一晚上，连让他认真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SS级出手了。
他们想看看，这个人面对六个SS级，还能不能那么从容。
月光下，六道身影越来越近。
叶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六个人，看向更远处的夜空。
那里，还有更多人在赶来。
他轻轻笑了一下。
来吧。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