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融合后的第五天，营地里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张明每天早起练“看肩膀”，现在已经能躲过丧尸的第一次扑击了——虽然第二次还是会摔，但他已经很满意。
周队长的伤彻底好了，开始带着人出门刷怪，攒进化点。每天傍晚回来，都能带回一些物资。
其他人也各自忙碌。
叶凌还是老样子。
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片废墟染成橙红色。
张明练得满身是汗，一屁股坐在叶凌旁边，开始絮叨。
“大哥，周队长说下周要去远一点的地方，那边有D级变异兽。大哥你去不去？”
叶凌嗯了一声。
张明咧嘴笑，絮叨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问：“大哥，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强的人吗？”
叶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没有。”
张明愣住了。
“没……没有？”
叶凌没有解释。
这个世界上没有。
诸天万界也没有。
除了极刃，那柄他自己创造的、位格在他之上的纬度武器。
但那不是“人”。
是他创造的家人。
张明挠了挠头，有些茫然，但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
叶凌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看向营地外的天空。
几秒后，营地上方的天空扭曲了。
不是云层在动，是空间本身在扭曲。那里出现一个细小的光点，然后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一个旋转的蓝色漩涡。
漩涡中，一道身影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人？
不，不太像人。
他的身体泛着金属的光泽，四肢修长，关节处有精密的机械结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光滑的面板。
但当他落地时，那些机械结构忽然收缩，金属光泽褪去，露出了人类的皮肤和五官。
几秒后，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有着东方面孔，头发灰白，眼神平和。
营地里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
周队长挡在最前面：“什么人？”
那中年男人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角落里那个靠在墙上的人身上。
然后他走过去。
在距离叶凌还有五步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星源文明，零。”他的声音很平静，“冒昧来访。”
叶凌看着他，没有说话。
零的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又看向远处破败的废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是轻蔑，只是单纯的困惑。
“恕我直言，”他开口，“我有些不明白。”
叶凌依旧平静。
“说。”
零看着他，问：“以您的层次，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是好奇。
“这个位面很年轻，文明刚刚萌芽，生命形态原始。以您的能力，诸天万界何处去不得？为何偏偏选择停留在此？”
叶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了零一眼。
那一眼很淡。
“这里挺好。”
零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深奥的回答，或者干脆不回答。
结果就三个字。
这里挺好。
零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没有追问。
有些人的选择，不需要解释。
他收回目光，说起正事。
“三年前，我们捕捉到您的一丝气息。追索至今，终于找到您。”
他顿了顿。
“我们的文明遇到了一些麻烦。想请您去看一眼。如果您愿意的话。”
叶凌看着他。
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就像一个文明的代表，来请另一个存在帮忙。
叶凌想了想。
正想着去哪儿看看。
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他站起来。
“走吧。”
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漩涡走去。
走到漩涡边缘，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营地里的那些人。
只是恰好想起什么。
他回头看了叶凌一眼。
“您在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吗？”
叶凌摇了摇头。
零没再说话，踏入漩涡。
叶凌跟了上去。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大哥！”
叶凌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然后他踏入漩涡。
蓝光一闪，两人消失在漩涡中。
漩涡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营地里，所有人呆呆地望着天空。
张明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周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会回来的。”
张明用力点头。
“嗯！大哥说很快就回来！”
月光洒落。
废墟依旧。
他们在等一个人回来。
（第二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