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营地的时候，张明还在抱着他的小蓝蛋发愁。
他已经试了不下二十次，每次都能亮，每次都不孵。
“你到底要怎样才出来……”他对着蛋嘟囔。
旁边，已经有人陆续孵出了宠物。陈默的雷纹兽已经能放出小电光了，另一个队员孵出了一只风系的鸟，还有人的蛋虽然没孵出来，但已经裂了一条缝，估计快了。
张明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眼馋得要命。
“大哥……”他扭头看向角落。
然后他愣住了。
叶凌面前，那颗黑蛋正在发光。
不是昨天那种一闪即逝的涟漪。
是真的发光。
黑色的光。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像能吞噬一切的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光芒从蛋壳深处透出，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张明跳起来：“大哥！你的蛋！”
叶凌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蛋。
蛋壳上，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散发着幽光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挣扎。
咔嚓。
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孵了孵了！”
“黑蛋要孵了！”
众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颗蛋。
裂纹越来越多，黑光越来越盛。
然后，蛋壳破开一个小洞。
一只小小的爪子，从洞里伸出来。
那爪子也是黑色的，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它轻轻挥了挥，像是在试探外面的世界。
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是一个小脑袋。
当那个小脑袋完全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只……猫？
不，不是普通的猫。
它的体型极小，只有巴掌大，浑身覆盖着纯黑色的短毛，没有一点杂色。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小小的太阳，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
它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拼命往蛋壳后面躲。
“喵——”
那叫声又细又弱，带着明显的颤抖。
张明凑近看：“它怎么了？怎么这么害怕？”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刚出生应该怕生吧？”
“不对啊，陈默的雷纹兽出生的时候可活泼了。”
“是不是冷？”
叶凌看着那只小黑猫。
它躲在他掌心的蛋壳后面，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不是叶凌，不是周围的人，而是……
叶凌微微一怔。
它看的方向，是他的眉心。
或者说，是他的识海。
叶凌明白了。
动物的感知，比人敏锐得多。
它能看见。
看见他意识海深处，那个静静悬浮的存在。
极刃。
那柄纬度武器，正“注视”着它。
虽然那目光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但对这只刚刚出生的小家伙来说，那种位格上的差距，足以让它感受到极致的恐惧。
就像一只蚂蚁，被一头巨龙盯上。
哪怕巨龙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蚂蚁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叶凌沉默了一秒。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别看它了。
意识海中，极刃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没看它啊，就是随便扫一眼。
叶凌：它以为你在看。
极刃又闪了一下，像是有点无辜。
然后，它的光芒收敛了几分，不再朝那个方向探出感知。
小黑猫的身体，忽然不那么抖了。
它愣愣地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像是有些茫然。
叶凌低头看着它。
它也抬头看着叶凌。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恐惧还在，但多了一丝好奇。
它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爪子，从蛋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喵？”
叶凌没有动。
小黑猫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它整个身子都从蛋壳后面出来了。
它站在叶凌掌心，仰着头，看着他。
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然后，它忽然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很轻，很小心。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讨好。
叶凌看着它。
很小。
很弱。
但它能看见极刃。
光是这一点，就比这个位面绝大多数生灵强。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黑猫舒服得眯起眼睛，“喵”了一声。
张明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哥……它不怕你了？”
叶凌没有回答。
张明凑过来，想摸一下。
小黑猫立刻炸毛，冲他龇牙。
张明赶紧缩回手。
“行行行，不摸不摸……”
他讪笑着，看着那只小黑猫。
“大哥，它是什么品质的？快看看！”
叶凌打开系统面板。
【宠物：未命名】
【品质：未知（无法评级）】
【属性：未知】
【能力：未知】
和蛋的时候一样。
无法评级。
叶凌关掉面板。
“不知道。”
张明挠头：“怎么又是不知道……”
他看着那只小黑猫，总觉得哪里不对。
它明明那么小，那么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它的时候，心里会莫名发毛。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看着他。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目光。
小黑猫趴在叶凌掌心，蜷成一团。
它不再发抖了。
但它的眼睛，偶尔还是会朝某个方向瞄一眼。
那个方向，是叶凌的眉心。
然后它会迅速收回目光，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叶凌看着它，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胆子不小。”
小黑猫从尾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喵？”
叶凌没再说话。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小黑猫趴在他掌心，也闭上眼睛。
一人一猫，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阳光洒落，照在他们身上。
营地里，其他人还在讨论这只奇怪的黑猫。
（第四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