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身影动了。
它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握。
那一瞬间，叶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普通的扭曲，而是彻底的折叠——他身前三尺处的空间被压缩成一点，身后五尺处的空间被无限拉长，左边是错位的维度，右边是断裂的断层。
普通人站在这里，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叶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完好。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空间法则编织的牢笼里。
银白色的身影开口了。
那是直接响在意识中的声音，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感：
“时间法则……有点意思。”
它又抬起另一只手。
周围的空间再次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扭曲和折叠，而是更精妙的东西——每一个空间坐标，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运动。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向前，有的向后，有的甚至朝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移动。
叶凌脚下的地面，已经不再是地面。
他站在无数个移动的坐标点上，每一个瞬间都在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
普通人站在这，早就被撕成千万片。
叶凌依旧站着。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危险。
是因为——
“空间法则？”
他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忽然笑了。
“用这个对付我？”
银白色的身影没有说话。
但它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叶凌继续说：“有点意思。”
他想起了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高维位面，他遇见过另一个自己。
灰色的长发，灰色的眼睛，周围是数不清的法则丝线。
那个人将空间法则修到了十阶。
每一个空间坐标，都精确计算。
每一个空间节点，都了如指掌。
她曾对他说：
“空间，就是坐标。每一个点都不同，每一个点都唯一。我计算它们，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叶凌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这道银白色的身影。
它也在看着他。
叶凌轻轻笑了一下。
“我自认为，我的八阶空间法则理解，也不弱。”
他抬起左手。
没有动用虚时间，没有动用时间帧，没有任何超越十阶的东西。
只是单纯的空间法则。
八阶。
他的手指轻轻一划，周围那些扭曲的空间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破解。
只是……找到了规律。
银白色的身影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的空间法则，被看穿了？
叶凌看着它，轻声说：
“你的空间法则确实很强，九阶？还是十阶？”
“可惜——”
他收回手。
“我见过真正的十阶空间法则。”
“不是你这样的。”
银白色的身影沉默了。
那一瞬间，它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
好奇。
它看着叶凌，第一次真正地“看”他。
不是看一个猎物，不是看一个对手，而是看一个值得注意的存在。
叶凌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握着源界，站在那里。
风吹过荒原，扬起他的衣角。
两道身影，再次对峙。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不懂空间法则的较量，但他们能看懂一件事——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刚才的攻击，被那个人化解了。
有人喃喃道：“他……他还会空间法则？”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去理解了。
那个人，太深了。
深到他们根本看不见底。
荒原上，叶凌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轻轻说：
“继续？”
银白色的身影没有回答。
但它又抬起了手。
这一次，它要认真了。
银白色的身影抬起手。
周围的空间开始震颤。
叶凌原本以为它会继续用空间法则——毕竟刚才那轮攻击，只是试探。
但它没有。
它换了一种方式。
时间。
叶凌脚下的时间流速忽然变了。有的区域快，有的区域慢，快慢交替间，足以让任何生物的感知和反应彻底错乱。
银白色的身影在错乱的时间中穿梭，速度快到极致。
叶凌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在时间乱流中向他冲来。
然后他笑了。
“时间？”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那些错乱的时间流速，瞬间恢复正常。
银白色的身影冲到一半，忽然失去平衡，差点摔倒。
它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叶凌，眼中满是震惊。
叶凌看着它，轻声说：
“用时间对付我？”
他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在时间法则上吗？”
银白色的身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手的恐惧。
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叶凌没有解释。
他抬起左手，随手一划。
空间法则。
八阶。
一道裂痕凭空出现，斩向银白色的身影。
银白色的身影立刻闪避，同时释放出自己的空间法则试图抵消。
两道空间之力碰撞在一起，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然后，银白色的身影的脸色变了。
因为它发现，自己的空间法则，在那道裂痕面前，节节败退。
明明都是空间法则。
为什么它的会被压制？
叶凌看着它，淡淡地说：
“你的空间法则，确实很强。”
“大概七阶吧。”
“在这个位面，已经是顶尖了。”
银白色的身影愣住了。
七阶？
它一直以为自己的空间理解至少是八阶，甚至触摸到了九阶的门槛。
但这个人说，只有七阶？
叶凌看出了它的困惑。
“你在这个位面待太久了。”他说，“没有见过真正的强者，就以为自己是顶峰。”
“但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收回手，那道裂痕也随之消失。
银白色的身影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些攻击，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
他只是在看。
看它的实力。
看它的极限。
看它到底有几斤几两。
而它，拼尽全力，也伤不到他分毫。
叶凌看着它，轻声说：
“还打吗？”
银白色的身影沉默了。
许久。
它缓缓低下头。
那是臣服的姿态。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那个被称为“神”的存在，那个SSS级的恐怖生物——
臣服了？
张明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周队长的手微微发抖。
旁边的人喃喃道：“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
荒原上，叶凌看着那道低头的银白色身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
“走吧。”
他轻声说。
银白色的身影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去……去哪？”
叶凌没有回头。
“离开这。”
银白色的身影愣住了。
它不明白。
这个人明明可以杀了它，为什么放过它？
叶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太弱了。”
银白色的身影：“……”
它无言以对。
因为这是事实。
在这个人面前，它确实太弱了。
它默默跟了上去。
一人一神，消失在荒原尽头。
观战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系统面板亮了。
【恭喜玩家“叶凌”通关极限试炼】
【通关波次：18】
【综合评价：SSS+】
【奖励正在发放……】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只是看着那块光幕，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那个人，今天让所有人看见了。
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第五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