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后。
曾经的废墟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城市。
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天空中偶尔有飞行器掠过。那些飞行器不是系统奖励的，是人类自己造的——五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文明从废墟中站起来。
城市的中央，有一座雕像。
那是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只猫。
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
“致那个改变世界的人——虽然他从未想过改变世界。”
雕像下，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腰杆依旧挺直。
张明。
他今年七十三岁了。
SS级的体质让他比普通人老得慢得多，但岁月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身后站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最年轻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
女孩仰头看着雕像，好奇地问：“张爷爷，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张明笑了笑。
“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一万倍。”
女孩咋舌：“一万倍？”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话：“我爷爷说，当年要不是他，人类早就灭绝了。”
又一个年轻人说：“我奶奶也说过，她亲眼看见他一个人杀穿尸潮……”
张明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带着笑意。
五十年了。
那个人的传说，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传奇。
每一个孩子都听过他的故事。每一个幸存者的后代，都知道曾经有一个人，用一把刀，救下了整个人类。
但张明知道，那个人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顺手。
顺手救下了他们。
顺手清空了丧尸。
顺手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世界。
然后，他就走了。
张明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城市之外，是正在建设的太空港。
人类的脚步，已经不满足于这颗星球了。
“张爷爷，”那个女孩又开口，“你说，我们真的能走到星空里去吗？”
张明看着她，笑了。
“当然能。”
他指向那些正在建设的建筑。
“五十年前，我们连活下来都难。现在，我们已经开始造飞船了。”
“再过五十年，一百年，我们说不定真的能走出这颗星球。”
女孩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能找到他吗？”
张明愣了一下。
“他？”
“雕像上的那个人啊。”女孩说，“要是我们能走到星空里，说不定能遇到他呢？”
张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怀念，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也许吧。”
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但不管能不能遇到他，我们都要往前走。”
“走得更远，变得更强。”
“这样，就算有一天遇到他，我们也能告诉他——”
女孩接话：“告诉他什么？”
张明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太阳，轻声说：
“告诉他，你救下的这个世界，没有辜负你。”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身后，周队长走过来。
他也老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他站在张明旁边，同样看着那座雕像。
“还在想他？”
张明点了点头。
周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会遇到的。”
张明转头看他。
周队长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建设的太空港上。
“只要我们一直往前走。”
“总有一天，会在某个世界，遇到他。”
张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年轻人。
“听到了吗？”
年轻人们齐声应道：“听到了！”
张明挥了挥手。
“那就别愣着了。去练级，去变强，去造飞船！”
“等你们走到星空里，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年轻人们笑着散去。
张明站在原地，望着天空。
阳光洒落，温暖如初。
他轻轻说了一句：
“大哥，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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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无尽虚空中。
叶凌正在漫游。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偶尔有光点闪烁，那是遥远的位面。他已经走了很久——几天？几个月？几年？
在虚空中，时间没有意义。
小黑猫趴在他肩上，好奇地看着周围。但它的身体微微发抖，瞳孔偶尔收缩，显然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叶凌低头看了它一眼。
“不舒服？”
小黑猫轻轻“喵”了一声，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叶凌明白了。
它虽然是SS级，但虚空穿梭的撕裂感，对它的身体来说还是太强了。
他抬手，轻轻一点小黑猫的额头。
“进去待着。”
光芒一闪，小黑猫被他送入了识海。
识海中，无垠的星空依旧辽阔。
小黑猫凭空出现，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
然后它看见了远处那两团光芒——
一团柔和，像小灯笼；一团深邃，刀身里流淌着无数位面的光影。
小黑猫愣了一下。
然后它看见了坐在虚空中的银。
银也看着它。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银：“……你是那只猫？”
小黑猫：“喵？”
银：“……”
它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一只猫用“你是谁”的眼神看着。
远处，源界的星光轻轻闪烁，像是在笑。
极刃也闪了一下，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银深吸一口气。
“行吧，你待着，我不惹你。”
小黑猫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这个银白色的人有没有威胁。
然后它趴下来，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银：“……”
它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识海里的地位，可能还不如一只猫。
但没办法。
谁让它只是来“学习”的呢。
识海外，叶凌继续前行。
周围的光点越来越少，黑暗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停下脚步。
远处，出现了一团漆黑的空间。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纯粹的黑。它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
叶凌看着那团漆黑，沉默了两秒。
“终于到了。”
他抬起手，空间法则开始凝聚。
八阶空间法则，足以让他跨越任何已知的位面。
那团漆黑，不管是位面还是别的什么，传送过去就知道了。
银在识海里感知到外面的情况，忍不住开口：
“前辈，那地方看起来很诡异……”
叶凌淡淡地说：
“诡异就对了。”
银愣了一下。
叶凌继续说：
“不诡异的地方，我去干什么？”
银沉默了。
它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叶凌轻轻笑了一声。
“走了。”
他抬手，空间法则化作一道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
光芒一闪，他消失在虚空中。
识海里，银透过叶凌的感知，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漆黑空间，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地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但它没有说出来。
因为叶凌已经进去了。
（第六十三章完）
【丧尸位面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