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大厅外的广场上，那块巨大的石碑上方，光幕刚刚暗下去。
“深夜公交”副本的直播结束了。
但广场上的人群没有散。
人反而越来越多了。
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有人压低声音议论，有人掏出通讯器疯狂发消息。更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听说了什么，要亲眼看看录播。
“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了……那个人头顶的称号……”
“幸存者领袖？那是什么称号？”
“不知道，但属性太离谱了——基础属性永久翻三倍？对诡异伤害提升十倍？”
“还能带出本位面？！”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称号？”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挤进人群，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光幕，满脸不可置信。
“我查了咱们世界的称号库，根本没有这个称号！不是本土的！”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跨位面带来的？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奖励才能带出本位面？”
“不知道。但你们看他的表现——”
有人调出录播，快进到关键片段。
画面里，叶凌低头看向地面的倒影，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违反规则了！‘不可直视倒影’！他看了！而且看了不止一眼！”
“然后呢？受惩罚了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另一个中年人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灯灭了之后，那些诡异在到处杀人，但它们到他面前就停住了。”
画面里一片漆黑，但能听见声音。牙齿摩擦，惨叫声，重物倒地声。
然后，一声轻响。
画面依旧漆黑，但那个方向，正好是叶凌坐的位置。
几秒后，灯亮了。叶凌依旧坐在那里，衣角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声轻响是什么？”
“不知道。但那些诡异没有再动他。”
“你们看最后——”
画面切到红裙女人上车。
她站在过道中央，扫视车厢，最后看向叶凌。
两人对视。
然后她笑了，说了句什么，走到后排坐下。
“诡将级的BOSS，在对一个新人笑？”
“他说了什么？”
“听不清，但那个女人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
说话的人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是好奇。就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
“他到底是什么人？”
“新人？哪有这样的新人？”
“我听说他刚来这个世界，才过了一个副本！”
“一个副本就能让诡将BOSS好奇？开什么玩笑？”
有人开始翻录播的弹幕。
那些弹幕密密麻麻，来自各个安全城。
【卧槽，这谁啊？】
【这称号认真的吗？】
【十倍伤害？那打诡异不是跟切菜一样？】
【他怎么违反规则没事？】
【BUG？外挂？】
【那红裙女人是诡将吧？我见过她！她是“深夜公交”的最终BOSS！】
【诡将在对他笑？我眼花了？】
【不是笑，是……尊重？】
【一个新人让诡将尊重？这世界怎么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一个小时后，整个第七安全城都在讨论这件事。
两个小时后，消息传到了第三安全城、第五安全城、第九安全城。
三个小时后，连管理局都被惊动了。
某间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录像回放。
他面前的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叶凌和红裙女人对视的那一瞬间。
中年男人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
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查到了吗？”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年轻人上前一步，翻开文件。
“查到了。叶凌，三天前刚进入本世界，完成过一次规则降临，通过。昨天参加了‘深夜公交’副本，评分S。”
“来历？”
“不清楚。系统显示他从其他位面来，但具体哪个位面，查不到。”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的称号呢？”
年轻人顿了顿。
“称号‘幸存者领袖’，属性是基础属性永久翻三倍，对丧尸类、死灵类生物伤害提升十倍。可带出本位面。”
“我们查遍了所有记录，这个称号从未在本世界出现过。应该是他从其他位面带来的。”
中年男人终于转过头。
“三倍基础属性？十倍伤害？”
年轻人点头。
“跨位面有效？”
“跨位面有效。”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屏幕，看着那张始终平静的脸。
“这个人……”他慢慢说，“不简单。”
年轻人问：“要重点关注吗？”
中年男人想了想。
“先观察。不要打扰他。”
“是。”
与此同时，旅馆里。
叶凌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枚深色的晶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也落在那枚晶体上。晶体表面有细密的花纹，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诡语本源。
他把晶体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很久。
小黑猫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偶尔动动耳朵。
楼下隐约传来议论声。
“就是他吧？三楼那个？”
“对，302，我刚看见他了。”
“他头上真有那个称号？”
“有，金色的，特别显眼。”
“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就坐在窗户边，一直没动。”
“真是淡定……”
声音渐渐远去。
叶凌没有理会。
他继续看着手里的晶体。
意识探入，那片混沌再次浮现。
无数种声音在回荡，无数种语言在交织。那些声音里蕴含着某种规律，某种秩序，某种他还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
他听了一会儿，收回意识。
还不到时候。
他把晶体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小黑猫睁开眼睛，“喵”了一声。
叶凌摸了摸它的头。
“不急。”
窗外，阳光很好。
远处，那块巨大的石碑上方，新的光幕正在准备。下一场副本的直播，很快就要开始了。
又会有人进去。
又会有人出来。
或者，出不来。
叶凌看着那块光幕，目光平静。
他刚刚获得了一点规则之力，一枚诡语本源。
足够他升到诡士了。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慢慢来。
（第七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