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入口在身后关闭。
叶凌站在楼梯口，面前不再是熟悉的房间。
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很宽，足以并行三辆卡车。两侧是灰白色的石壁，光滑得没有任何纹路。头顶很高，看不见顶，只有昏黄的光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通道尽头，停着一辆载具。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车身厚重，履带粗大，压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顶架着两门造型狰狞的炮塔，炮管粗如手臂，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车身侧面有撞击的痕迹，还有干涸的黑色血迹。
楼梯口立着一块牌子：
【第四层】
【规则：驾驶载具抵达终点】
【载具需一人驾驶，一人操控武器】
【后方有无数诡异追赶，不可停下】
叶凌看着那行字。
一人驾驶，一人操控武器。
只有他一个人。
身后，通道尽头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很远，但正在靠近。
黑暗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诡异来了。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挤满了整个通道，像潮水一样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脚步声杂乱无章，整个通道都在微微震颤。
叶凌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黑猫。
小黑猫正眯着眼睛打盹，察觉到他的目光，懒洋洋地睁开眼。
叶凌把它放到地上，指了指车顶的炮塔。
“会开枪吗？”
小黑猫歪了歪头，看着那两门狰狞的炮塔，又看着他。
然后它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身上的毛发开始涌动。
混沌模仿。
它的身体膨胀、拉长，四肢变粗，身形拔高。几秒后，一只和叶凌一模一样的人形生物站在面前——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表情。
唯一不同的是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保留着小黑猫特有的银金色，瞳孔竖成一条细线。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抬头看向叶凌。
“喵。”
声音和叶凌一模一样，但尾音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的慵懒。
叶凌看着它，点了点头。
“上车。”
---
一人一猫跳上载具。
叶凌坐进驾驶位，面前是复杂的操纵杆和仪表盘。方向盘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仪表盘有几块已经碎裂，但指针还在跳动。
小黑猫爬上炮塔座位，两只爪子搭在操控台上。那些按钮密密麻麻，扳机、瞄准镜、弹道计算器——它好奇地拨弄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前方。
身后，诡异群已经涌出黑暗。
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内。
它们的形态各异——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完全看不出形状的。共同点是眼睛都泛着猩红的光，嘴里流着黏液，嘶吼着朝载具扑来。
叶凌推动操纵杆。
载具猛地向前冲去，履带在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小黑猫按下发射按钮。
轰——
炮塔轰鸣，一道火舌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只诡异瞬间被撕成碎片，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它又按下另一个按钮。
另一门炮塔射出蓝色的光束，光束扫过之处，诡异化作冰雕，然后碎裂成冰渣。
---
广场上的光幕前，人山人海。
“卧槽！”
“那只猫变成人了！”
“混沌模仿？那是什么技能？”
“那只猫不是只会卖萌吗？”
光幕上，载具在通道中疾驰。
小黑猫坐在炮塔上，两只爪子按在操控台上，姿势和叶凌平时握刀的样子一模一样。
又是一波诡异从侧面扑来。
小黑猫切换炮口，一炮轰过去，火焰吞没了整整一排。
“它会用！”
“而且用得比人还熟练！”
“那姿势……它在模仿叶凌的战斗本能！”
“太可怕了，这只猫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喃喃道：“怪不得叶凌能一个人通关……”
---
通道很长。
载具一路狂飙，后方诡异源源不断。
叶凌专注驾驶，面前的道路不断出现变化——急弯、陡坡、突然塌陷的陷阱。他每一次都精准避开，载具没有丝毫减速。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深沟，足有五六米宽。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过不去的！”
叶凌扫了一眼，推动操纵杆加速。
载具冲上斜坡，腾空而起。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对岸，履带砸出一串火花。
小黑猫在炮塔上被颠得晃了晃，但爪子始终没有离开操控台。
它回头看了一眼后方追来的诡异，按下发射按钮。
一道冰蓝色的光束扫过深沟，追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诡异被冻在半空，然后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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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芒从门中透出，白得刺眼。
终点。
叶凌推动操纵杆，载具全速冲过去。
身后，诡异群发出不甘的嘶吼，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们在惧怕那道光芒。
载具冲进光门。
光芒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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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凌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座空旷的大厅里。
四周是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头顶有柔和的光洒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小黑猫恢复原状，跳到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大厅正前方有一扇门，门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第五层】
门是紧闭的。
叶凌看着那扇门，没有急着推开。
身后，第四层的入口已经消失。
前面，是最后一层。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向那扇门。
（第八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