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听完十一位诡王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来过这里。成了诡王。又走了。
和他们那边一样。
他站起身。
“他在哪？”
陈九渊说：“还在城里。要见见他？”
周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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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的地方是一座高塔的顶层。
周远推开门时，周队长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淡紫色的天空。
他转过身。
两人对视。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那种见过同一个人之后，再也无法被任何事物震撼的平静。
“周远？”
“周队长。”
没有多余的话。
周远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
周队长先开口。
“他在我们那边，救了所有人。”
周远点头。
“这边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周远忽然说：“切磋一下？”
周队长转头看他。
“现在？”
周远点头。
“就我们两个。让外面的人看看。”
周队长想了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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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等两人来到虚空边缘时，十一位诡王已经撑起了巨大的光幕。那光幕分成两半，一半投向丧尸位面，一半覆盖诡语世界。
两个世界的人同时抬头。
画面里，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周远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周队长握紧双拳，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没有废话。
两人同时动了。
周队长的速度快到极致，一拳轰向周远。那一拳朴实无华，却带着SSS巅峰的全部力量。
周远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挡在身前。
拳掌相撞，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周队长退后三步。
周远纹丝不动。
周队长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再来。”
他再次扑上，双拳齐出，拳影漫天。
周远站在原地，只是抬手、格挡、卸力。那些足以轰碎星辰的拳头，始终碰不到他的身体。
周队长越打越快，越打越猛。
周远始终平静。
忽然，周队长停下。
他看着周远。
“攻过来。”
周远点头。
他抬起右手，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极小的点。
那一指，朝周队长点去。
很慢。
但周队长发现自己躲不开。
那一指已经锁定了他，无论他往哪躲，最终都会被追上。
他没有躲。
他迎着那一指，轰出全力一拳。
拳与指即将落下的瞬间——
周远的手指停住了。
距离周队长的眉心，只有一寸。
周队长的拳头也停住了。
距离周远的胸口，同样只有一寸。
两人对视。
周远收回手，那点金光消散。
周队长也收回拳，深吸一口气。
“厉害。”
周远摇头。
“你也不差。”
两人伸出手，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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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前，两个世界的人同时爆发出欢呼。
阿米尔站在虚空边缘，咧嘴笑了。
千叶樱轻声说：“那个人留下的，不只是传说。”
陈九渊点头。
“还有传承。”
光幕缓缓暗去。
但两个世界的人，都已经记住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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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两个世界的通道，终于快要建成了。
周远站在巨大的传送门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渐渐亮起。
“快了。”他轻声说。
旁边，周队长点了点头。
“快了。”
他们都知道，等通道建成的那一天，两个世界的人就可以自由往来。
但那个人，还在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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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无尽虚空中。
叶凌和星恒已经走了很久。
没有人计算时间。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银偶尔从识海里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虚空，然后又缩回去。小黑猫趴在叶凌肩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星恒走在他旁边，灰色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她的手里，偶尔会出现幻噬的虚影，那是她在熟悉新武器的特性。
终于，前方的虚空出现了变化。
不是裂缝，不是褶皱，而是一层淡淡的薄膜。那薄膜像肥皂泡一样薄，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叶凌停下脚步。
星恒也停下。
“感觉到了吗？”她问。
叶凌点头。
薄膜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
不是单纯的位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结构——像是两个空间叠加在一起，互相纠缠，又互相独立。
他抬手，轻轻触碰那层薄膜。
薄膜荡漾了一下，然后裂开一道缝隙。
两人迈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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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
叶凌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巨大的广告牌上播放着各种游戏的宣传片。行人匆匆走过，手里拿着各种移动设备。有人在街边的小店排队买奶茶，有人在公交站台等车，有人在路边的长椅上玩手机。
看起来很普通。
但叶凌看出来了。
这座城市，只是半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就叠在它的上面。
他能看见那些模糊的轮廓——高耸的法师塔、漂浮的浮空城、笼罩在迷雾中的森林。那些东西就悬浮在现实世界的建筑之间，像是海市蜃楼，但又真实存在。
星恒站在他旁边，也在观察。
“两个空间。”她说。
叶凌点头。
这个世界的空间很明显——人们通过某种设备，可以进入那个游戏世界。游戏里有等级、有装备、有副本、有BOSS，和大多数游戏没什么两样。
但有一点不同。
这个世界的人知道，那片游戏空间，也是真实的。
不是虚拟现实，不是全息投影，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另一个世界。
他们只是把那个世界叫做“游戏”。
叶凌收回目光。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
时间长河。
无数条支流在他眼前展开，流向不同的未来。那些支流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已经断流。
他顺着其中一条看去。
那里有一个画面。
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那些原本只能通过设备进入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痕。怪物从裂痕中涌出，魔法在现实世界中炸裂，浮空城坠落在城市中心。
游戏降临现实。
那个画面很清晰，很近。
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不久后的事。
叶凌睁开眼睛。
星恒看着他。
“看到了？”
叶凌点头。
“快了。”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第九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