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尽头。
叶凌站在原地，周围是无尽的黑暗。那些偶尔闪过的流光早已消失，只剩下绝对的静止。
他闭上眼睛。
意识法则从他眉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在这片虚无里，视觉没有意义，听觉没有意义，触觉也没有意义。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意识本身。
七阶意识。
无形的波纹在黑暗中蔓延，触碰着每一寸虚无。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但叶凌没有停下。
意识继续扩散，更远，更深。
直到——
那里。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存在，而是“不一样”。
在一片绝对虚无中，有一处地方，虚无的密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太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意识捕捉到了。
叶凌睁开眼睛。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依旧是虚无。
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
叶凌继续走。
光芒越来越近。
那是一页卷轴。
它漂浮在虚无中，周围环绕着某种流动的东西。那些东西无形无质，却又让空间本身产生了微妙的扭曲。
虚无法则。
叶凌认出来了。
他走近，伸出手。
手掌穿过那些环绕的法则，触碰到卷轴。
那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攻击，不是考验，而是一段留言。
一个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后来者，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我是第一任虚妄职业者。”
“这片虚无，是我发现的地方。这里的法则，是我领悟的力量。”
“我把它做成了一个职业。”
“虚妄。”
声音顿了顿。
“但虚无的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
“我过度使用了它。”
“现在，我的存在正在消失。”
“不是死亡，是消失。”
“从因果中抹去，从时间中剔除，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散。”
“就像从未存在过。”
“在彻底消散之前，我想，这份力量不能就这样被埋没。”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剩余的虚无法则转化成了这个世界能理解的职业卷轴。”
“我用虚无更改了系统规则。”
“让它能识别一个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位面的职业。”
“后来者，如果你使用它，你就会获得虚无的力量。这个职业可以与你的现有职业共存，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取代。”
“但记住——”
“不要过度使用。”
“否则，你会像我一样，消失。”
声音落下。
彻底消散。
叶凌睁开眼睛。
他看着手中的卷轴。
那卷轴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淡淡的幽光，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虚无。它明明存在，却又给人一种“不应该存在”的错觉。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浮现：
【获得：虚妄职业转职卷轴】
【品级：真·传说级（不属于此位面）】
【简介：第一任虚妄职业者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虚无法则转化而成的职业卷轴。使用后可获得第二职业“虚妄”，与现有职业共存。】
【备注：虚无的力量强大，但过度使用会导致存在消失。慎用。】
叶凌看着那些字。
很久。
然后他收起卷轴。
转身。
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页卷轴留下的地方，虚无法则依旧在缓缓流动。
但叶凌没有再回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