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中，叶凌转身。
身后那道裂缝依旧悬浮在那里，边缘的黑紫色轻轻跳动。他迈步走进裂缝，光芒吞没视野。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那片荒芜的丘陵上。
周围依旧聚集着上百名玩家，没人离开。
他们看见他从裂缝中走出，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议论声炸开了。
“出来了！”
“他真的进去了！”
“在里面待了多久？感觉有好几个时辰！”
“快看他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里，握着一页漆黑的卷轴。卷轴边缘泛着淡淡的幽光，明明存在，却又给人一种“不应该在这里”的错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叶凌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
真·传说级。
不属于这个位面的东西。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翻开。
那一瞬间，卷轴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芒，涌向他的身体。那些光芒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它们像活物，像潮水，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入他的眉心、胸口、四肢。
周围的玩家下意识后退几步。
有人惊呼。
有人捂住嘴。
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叶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游走，改造着这具游戏身体。不是强化，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是“虚无”本身在与他融合。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正在转职……】
【第二职业：虚妄】
【与现有职业“斗神”共存】
【转职完成】
【领悟技能：虚无】
【领悟技能：终焉时刻】
叶凌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依旧是灰色的，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多了什么——那是比深渊更深的东西。
他抬起手，唤出技能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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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专属技能】
虚无（主动）
· 化为纯粹的无
· 无法被攻击，无法受到伤害，无法被任何形式观测
· 持续时间：无限制（可主动解除）
· 冷却时间：无
· 消耗：持续燃烧存在（仅在使用时生效）
终焉时刻（主动）
· 持续燃烧自身存在
· 以自身为圆心，向外无差别扩散虚无概念
· 领域范围内，一切存在（包括物质、能量、法则、概念）直接触碰到虚无概念者，无视任何防御、任何法则，直接被同化为虚无
· 同化效果：形体、记忆、存在彻底抹除，即死判定
· 冷却时间：无
· 消耗：持续燃烧存在（仅在使用时生效）
【备注】：虚无法则的代价是燃烧存在。过度使用，使用者自身将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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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看着那两行备注。
存在燃烧。
过度使用会消失。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那里，是一片无垠的星域。
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亿万颗星辰在其中闪烁，每一颗星辰都是一片独立的意识空间。那些星辰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野，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而在这片星域的最深处，有一团光源正在不断生成、压缩、凝聚——那是他十一阶意识的本源，每分每秒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新的星辰在诞生，新的星系在成形，新的虚空在蔓延。扩张的速度太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如果说这片星域是一片汪洋。
那虚妄技能燃烧的存在，不过是一粒尘埃落入海中。
甚至不如一粒尘埃。
或是原子。
又或是比原子更小的单位。
就算一直开着终焉时刻，消耗也远比不上增长的速度。
叶凌睁开眼睛。
他看着技能面板上那行“过度使用会彻底消失”的备注。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没有笑。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关掉面板。
周围的玩家们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有人小声问：“会长，您……您转职了？”
叶凌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步，朝曙光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玩家们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道裂缝依旧悬浮在空中。
但没有人再去尝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而那个能进去的人，已经走远了。
（第一百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