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
叶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洁白的石板上。
脚下是光滑的白色石材，铺成宽阔的广场。广场四周竖立着高大的石柱，柱身雕刻着展翅的天使，每一尊都栩栩如生，羽翼的纹理清晰可见。
抬头望去，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城市。
不，不是一座城市——是一片城市群。
无数白色的建筑错落分布，有高耸的尖塔，有圆顶的殿堂，有飞跨天际的廊桥。阳光从云层上方洒落，照耀在那些建筑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远处能看见巨大的天使雕像，展开双翼，俯瞰着整座城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圣光气息，温暖而祥和。
“卧槽，这也太美了！”
“比截图里还漂亮！”
“快看那个塔，能上去吗？”
第一批传送过来的玩家们兴奋地四散开来，有人拍照，有人四处张望，有人已经开始组队探索。
叶凌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
但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边有天使！”
有人喊道。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
广场边缘的阴影里，站着一只天使。
它有着洁白的羽翼，金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和传说中的天使一模一样。
但它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深处透出诡异的紫色。
它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这些闯入者。
“那个天使怎么不动？”
“是不是NPC？”
“过去问问？”
一个战士玩家试探着走近。
刚迈出两步，那只天使忽然抬起头。
黑色的眼睛里，紫色光芒猛地亮起。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不是天使该有的声音，而是某种扭曲的、疯狂的尖啸。
洁白的羽毛瞬间染上一层暗色，圣光从它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紫色的诡异光芒。它张开双翼，朝那个战士扑去。
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爪拍飞，血量瞬间掉了大半。
【被污染的天使·LV105·精英】
【血量：850万】
【简介：曾经圣洁的天使，不知被何种力量污染，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是怪！打它！”
周围的玩家纷纷出手。战士顶上，法师输出，刺客绕后。但那天使速度极快，羽翼挥动间躲过大部分攻击，还能释放紫色的光束反击。
三分钟后，天使倒地，化作光芒消散，留下一根暗色的羽毛。
【获得：被污染的天使之羽】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远处传来更多的嘶鸣声。
广场边缘，街道尽头，高塔窗口——一只又一只天使从阴影中走出。它们的眼睛都是黑色的，瞳孔里泛着诡异的紫光，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好多！”
“这城里全是怪！”
“快撤！别硬拼！”
玩家们迅速聚拢，朝传送门的方向撤退。
有人边跑边回头，看着那些天使。
“你们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之前咱们在外面打的天使，眼睛是正常的，也有理智。这些……全疯了。”
旁边的人一愣。
“你是说……那些80多级的天使，其实是逃出来的？”
“对。它们可能是幸存者，跑出去躲着。这些留在城里的，都疯了。”
“那咱们之前杀的……”
没有人再说话。
众人一路退回传送门附近。
那些疯狂的天使没有追出来。它们只是远远地站在广场边缘，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这些闯入者，偶尔发出低沉的嘶鸣。
清点人数。
第一批进来的100级玩家，一共四十七人。死了三个，重伤五个，剩下的也都挂了彩。
有人喘着粗气说：“这他妈怎么打？几百万血，攻击还那么高。”
“得等人多了再来。咱们这点人，进去就是送。”
“对，等更多人升到100级，组织好再来。”
“先回去，把情报发出去。”
众人陆续踏入传送门，返回曙光城。
叶凌和星恒站在最后。
星恒看着那些疯狂的天使，灰色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源头？”
叶凌点头。
“在里面。”
“现在进？”
叶凌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向传送门。
星恒看了一眼那些天使，跟了上去。
光芒吞没两人。
身后，那些紫色的眼睛依旧盯着传送门的方向。
天空圣城，静静悬浮在云端。
等待着更多人到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