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路深入。
周围的紫光越来越浓，虚空族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一百五十级，一百五十五级，一百五十八级，一百六十级——但它们依旧挡不住人族的推进。
星恒的匕首每一次刺出，都是四百多万的真实伤害。那些免疫90%伤害的虚空族，在她面前和其他怪物没什么区别。
机械师们的火力越来越猛，特制弹药在空中织成金色的火网。法师们的法术虽然被免疫大半，但冰墙和雷电依然能起到控制作用。
叶凌走在队伍中央，偶尔抬手。
真实贯穿。
蓝条空。
蓝条满。
蓝条空。
蓝条满。
每一道金色光柱都能带走几团虚空族，那些两千多万的伤害数字不断在人群中刷屏。
周围的玩家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会长又出手了。”
“嗯，看见了。”
“他的蓝条又空了。”
“然后又满了。”
“别问，问就是牛逼。”
队伍稳步推进。
终于，前方的紫光骤然变得刺眼。
众人停下脚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虚空广场，地面由半透明的紫色晶体铺成，能看到下方无尽的深渊。广场尽头，一座巨大的王座悬浮在半空，王座由无数光丝编织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团无比凝实的紫色光芒，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它坐在那里，双手扶着王座扶手，低头俯视着这些闯入者。
它的眼睛是两团炽烈的白光，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冷冷地看着。
当所有人看向它时，系统面板上猛地跳出刺目的红色警告：
【错误！错误！】
【检测到超出系统检测上限的单位！】
【等级：165＞系统最大检测等级：160】
【无法读取目标完整信息！】
【判定失败！】
【警告：目标已踏入“神明”领域！】
【系统可随时被收回！】
【请玩家……】
那一瞬间，所有人眼前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警告文字消失了，系统界面恢复正常。
但那一瞬间的异常，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刚才怎么回事？”
“系统报错了？”
“165级？超过160了？”
“那现在怎么办？”
“好像又好了……”
众人低头查看自己的面板，一切如常。等级、技能、装备都在，仿佛刚才只是服务器的瞬间卡顿。
“可能是系统出了点小故障，没事。”
“管他呢，反正是个165级的BOSS，血量多少？”
“200亿！”
“干就完了！”
没有人再在意刚才的报错。
但也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一瞬间，叶凌眉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极刃。
那柄纬度武器，在意识海中微微震颤。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它做了很多事。
诸神创造的系统，最高只设定了160级的检测。因为那些神明从未想过，人类这种生物能够踏入神明的领域。165级，那是属于神的等级，人类永远达不到。
但现在，那条规则被改了。
不是系统的规则，而是更底层的规则——关于“存在”本身的规则。
每一个人类的系统，此刻都是独立的。
和诸神再无任何联系。
叶凌没有解释什么。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那道巨大的虚影。
虚空神也在看着他。
那双由白光构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
是震惊。
它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那改变不是来自它管辖的虚空，不是来自那些人类，而是来自某种它无法理解的存在。
它低头俯视着这群人类，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它的王座。
虚空神站了起来。
王座震颤，整个深渊都在震颤。无数道紫色光芒从它身上涌出，化作铺天盖地的能量浪潮。
周围的虚空中，无数虚空族从光芒中涌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战斗，开始了。
叶凌握紧永恒法矛。
身后，玩家们举起武器，飞行背包同时启动，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
星恒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
光柱与嘶鸣，响彻整个深渊。
（第一百三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