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虚空神的怒吼中拉开序幕。
那道巨大的紫色身影从王座上站起，整个深渊都在震颤。它张开双臂，无数道紫色光束从掌心射出，覆盖整片广场。
但玩家们更快。
“散开！”
战士们启动飞行背包，化作数百道流光四散开来。机械师们在空中翻滚，同时架起能量步枪。法师们撑起护盾，掩护后方的牧师方阵。
没错，牧师方阵。
早在进军虚空深渊之前，各大公会就做过详细的分析。这种级别的世界首领，必然会有大范围的AOE伤害，单纯靠药剂和自身的恢复技能根本撑不住。
于是一批法师转职成了牧师。
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计划的战术配置。那些转职的玩家提前学习了群体治疗、单体治愈、驱散诅咒，甚至还研究了组合技能。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他们把牧师的技能练到满级。
星恒没有退。
她迎着一道光束冲上去，身影在半空中扭曲——空间法则发动——直接出现在光束侧面，匕首刺向虚空神的指尖。
【-32万（物理）+8.4亿（真实伤害）】
虚空神的手指猛地一颤，光束偏离方向，射向空处。它低头看向那只小小的刺客，眼中白光闪烁。
“蝼蚁……”
话音未落，星恒已经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另一侧，又是一刀。
【-34万（物理）+8.3亿】
虚空神的血量肉眼可见地下降。
200亿。
191.6亿。
183.3亿。
每刀八亿多，两刀就是十六亿。
它终于正视起这个渺小的身影。
但星恒没有停手。
她悬浮在半空中，灰色的眼睛透过面罩扫视全场。周围的战士们正在和虚空族缠斗，法师们在后方施法，机械师们的火力网覆盖着天空。
她抬起手。
空间法则——不是攻击，而是“赋予”。
以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波纹掠过每一个玩家，掠过他们手中的武器。
系统提示同时在所有人眼前跳出：
【您获得星恒的“空间割裂”加持】
【空间割裂：你造成的所有伤害将额外附加自身伤害50%的真实伤害】
【持续时间：直至战斗结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
“星恒大佬的技能？！”
“附加50%真实伤害？！卧槽！”
一个战士不敢相信，抬手一剑砍向面前的虚空族。那是一只158级的精英怪，之前需要集火才能快速击杀。
【-87万（物理）+43万（真实伤害）】
那只虚空族的血条瞬间掉了肉眼可见的一截。
“真的！真的附加了！”
“这伤害比之前高了快一半！”
“兄弟们，上啊！”
士气瞬间暴涨。
战士们的刀剑上泛起淡淡的银色光芒——那是空间割裂的印记。一个战士冲进虚空族群中，大剑横扫，三只虚空族同时被击中。
【-92万】【-88万】【-95万】+【46万】【44万】【47万】
三只虚空族的血量同时掉了一大截。
刺客们的匕首更加锋利，每一次背刺都能打出上百万的物理伤害加上五十万的真实伤害。一个刺客从阴影中现身，匕首刺入一只虚空族的后心。
【-124万+62万】
那只虚空族当场化作紫光消散。
机械师们的能量枪射出的光束都带上了一层银边。几十个机械师集火一只160级的虚空族统领，每秒伤害数字疯狂跳动。
【-73万】【-68万】【-71万】+【36万】【34万】【35万】
三秒后，那只统领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化作光点炸开。
法师们站在后排，冰墙、雷电、火焰轮番轰击。一个法师的火球术原本只能打五十多万，现在附加上二十五万真实伤害，直接能把同级虚空族打成残血。
【-58万+29万】
下一个冰箭术补刀，战斗结束。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之前需要集火才能击杀的虚空族，现在一个照面就能带走。那些160级的精英怪，在几十个玩家的集火下活不过五秒。
星恒收回手，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虚空神背后，匕首刺入。
【-36万（物理）+8.5亿】
虚空神的血量降到175亿。
“拦住她！”虚空神低吼。
无数虚空族从紫光中涌出，扑向星恒。
但其他玩家已经顶上。
“小怪交给我们！”
机械师们的火力网瞬间转向，金色与银色的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那些虚空族刚刚冲出，就被光束撕成碎片。每一只死亡前，头顶都飘起一连串的伤害数字：
【-71万+35万】【-68万+34万】【-74万+37万】……
法师们站在后排，大范围法术倾泻而下。冰霜风暴席卷，雷电链在族群中跳跃，每一秒都有几十万的伤害跳出，加上一半的真实伤害，那些虚空族成片成片地倒下。
战士们在虚空神周围游走，每一次斩击都能带走几十万的血量。虽然和星恒的八亿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几百个战士同时输出，每秒也能打掉几千万。
虚空神的血量开始稳定下降。
175亿。
170亿。
165亿。
它愤怒地挥舞手臂，紫色光束四处扫射。但那些光束要么被星恒的空间扭曲引开，要么被玩家们灵活躲过。
一个战士躲闪不及，被光束正面击中。
【-187万】
他的血条瞬间见底，从空中坠落。
“牧师！”
后方，早已严阵以待的牧师们立刻动了起来。
为首的林薇举起法杖，白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她身后站着十七个牧师，都是在战前专门转职的精英。两个月的练习，让他们早已熟练掌握了牧师的各项技能。
“准备——群体复活！”
所有牧师同时抬手，一道道白光与她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扩散，笼罩整个战场。
那个坠落的战士身上亮起光芒，三秒后，他睁开眼睛，血量回满，茫然地看着四周。
“卧槽，我活了！”
“牧师们太稳了！”
“继续打！”
虚空神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白光剧烈闪烁。
“复活……人类竟然掌握了复活……”
它抬起手，一道更粗的光束射向牧师们。
但星恒已经挡在光束前。
空间扭曲，那道光束从她身边擦过，射向空处。
“你的对手是我。”她的声音传出，依旧平静。
虚空神低头看着她，那巨大的紫色身躯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被一只蝼蚁这样挑衅过。
它全力爆发，紫色光芒疯狂涌动，整片广场都在震颤。
但星恒不退。
她迎上去，又是一刀。
【-38万（物理）+8.6亿】
虚空神的血量降到150亿。
“兄弟们，加大火力！”
战士们在星恒身后冲锋，大剑上泛着银色的光芒。几十个人同时斩击，虚空神身上炸开一连串的伤害数字：
【-97万+48万】【-103万+51万】【-89万+44万】……
机械师们换上了最强弹药，几百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出，每一道都带着银色的尾焰。
【-82万+41万】【-79万+39万】【-91万+45万】……
法师们吟唱起最强的法术，雷电与火焰倾泻而下。
【-112万+56万】【-108万+54万】【-121万+60万】……
无数道攻击同时落在虚空神身上。
它的血量疯狂下降。
150亿。
130亿。
110亿。
90亿。
70亿。
50亿。
它疯狂地挥舞手臂，释放出无数道光束。但那些光束被玩家们灵活躲过，偶尔有人被击中，后方的牧师们立刻发动群体复活，将人重新拉起。
一切都有条不紊。
战士顶住，机械师输出，法师控场，牧师续航。
这是两个月磨合出来的战术，此刻在战场上完美展现。
“不可能……这不可能……”
虚空神喃喃着，眼中的白光越来越暗淡。
它不明白。
这些人类，明明只是蝼蚁。
明明只是诸神游戏中的棋子。
为什么能如此默契？
为什么能复活？
为什么……系统无法收回他们的力量？
它想起刚才那一瞬间，那个让它心悸的波动。
那波动不是来自这些人类，而是来自……
它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始终没有动的人身上。
叶凌。
他站在队伍最后方，永恒法矛斜指地面，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战斗。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虚空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你……”
它想说什么，但叶凌已经抬起永恒法矛。
金色光芒在矛尖凝聚。
真实贯穿。
蓝条空。
蓝条满。
蓝条空。
蓝条满。
连续五次。
五道金色光柱同时射出，贯穿虚空神的身躯。
【-1.5亿】
虚空神的血量瞬间降到20亿。
它发出震天的怒吼，整个身躯开始崩解。
“系统……是我和众神创造的……”
“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无法收回……”
话未说完，所有玩家同时出手。
星恒出现在它面前，最后一刀。
【-39万+8.7亿】
几百个战士的斩击同时落下。
【-98万+49万】×187
几百个机械师的光束同时命中。
【-85万+42万】×203
几百个法师的法术同时炸开。
【-115万+57万】×156
虚空神的血量瞬间归零。
那巨大的身躯彻底崩碎，无数紫色光点炸开，照亮整个深渊。
系统提示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恭喜您击败虚空神·LV165】
【获得经验+8亿】
【等级上限解锁：150级→165级】
【储存经验自动使用中……】
一道道升级的光芒从玩家们身上亮起。
151级。
152级。
153级。
……
160级。
光芒渐渐停歇。
叶凌身上也亮起光芒，最终停在160级。
星恒同样升到160级。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那些飘散的紫色光点，想着虚空神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系统……是我和众神创造的……”
“什么意思？”
“这系统不是游戏自带的吗？”
“它说……是祂们创造的？”
“祂们是谁？”
议论声渐渐响起，带着困惑，带着不安。
叶凌没有参与讨论。
他只是看着眼前那些飘散的紫色光点。
那些光点忽然开始流动，朝着他手中的永恒法矛涌去。
矛身轻轻震颤，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然后——
进化完成。
永恒法矛变了。
矛身依旧是银白色，但表面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那气息不邪恶，不阴暗，只是纯粹的“虚无”。矛尖处，一点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像是把虚空神的最后一丝力量封印其中。
【虚空·永恒法矛（进化）】
【等级：160（同步主人）】
【攻击力：3200】
【法术强度：3200】
【属性加成：智力+750，力量+750，精神+950】
【特效1：虚空真伤——所有造成的伤害均为真实伤害】
【特效2：斗神双形——可在近战形态与法师形态间自由切换】
【特效3：永不磨损——灵魂绑定，不可掉落，不可交易】
叶凌看着手中的法矛，没有说话。
周围的玩家们看着那柄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武器，一时说不出话。
那矛身上缠绕的黑色气息，明明是“不详”的样子，却让人莫名觉得……深邃。
星恒落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那柄矛。
他收起法矛。
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玩家们还在议论。
但那些议论声渐渐远去。
只有那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系统，是谁创造的？
祂们，又是谁？
（第一百三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