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整整十天。
从怪物降临的第一天起，人类就没有停止过战斗。
东部沿海的城市，机械族的飞行器遮天蔽日，被能量光束击落后残骸堆积如山。西部高原的古城，虚空族的黑雾一次次冲击城墙，被法师们的冰墙死死挡住。北部雪原的工业区，被污染的天使从高空俯冲，被机械师们的火力网撕成碎片。
十天。
每一天都有伤亡，每一天都有英雄倒下，每一天都有新人顶上。
但第十天的黄昏，最后一只虚空族在南部群岛的海滨城市倒下时，整个世界安静了。
裂缝还在天空悬挂，但已经没有怪物再涌出。
人们站在废墟上，看着彼此，久久无言。
然后，欢呼声响起。
“我们赢了！”
“怪物被杀光了！”
“人类万岁！”
但那些162级的强者们，没有一个在欢呼。
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
那里，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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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站在一座高塔的废墟顶端，灰色的眼睛望着天空。
星恒落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远处，陈维钧从一片机械残骸中走出，手里的能量步枪还在冒着青烟。他看了一眼天空，眉头皱起。
其他几个方向，同样有身影在抬头仰望。
东边，一个身披重甲的战士——隐藏职业“破灭者”，代号“铁壁”，162级。他站在一栋半塌的楼顶，巨盾立在身前，目光如炬。
西边，一个手持水晶法杖的法师——隐藏职业“元素使”，代号“炎阳”，162级。她的周身环绕着火焰与冰霜，元素能量在空气中跳动。
南边，一个驯兽师带着他的战宠并肩而立——战宠是一头同样162级的虚空兽，是他用虚空神残骸培养出的特殊生物。
北边，一个枪手——隐藏职业“猎杀者”，代号“追风”，162级。他的枪口还在冒烟，但眼睛已经盯住了天空。
更远的地方，还有三道身影正在赶来。
战神殿的狂刀，162级，双手握着两柄泛着金光的巨刃。
天罚的雷神，162级，周身雷电环绕，像从雷暴中走出的神祇。
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那是刺客中的最强者，没有加入任何公会，独来独往，代号“暗刃”，同样是162级。
全球范围内，162级的总共十个人。
而160级与161级的差距，大得离谱。
有人做过估算——上千个160级的玩家一起上，未必能打得过一个161级。那不是量变能弥补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161级对160级，每一击都带着碾压性的压制力。
而161级到162级，更是天堑。
一百个161级，不一定能胜过一个162级。
那是无限接近神明领域的门槛。
此刻，这十个人站在世界各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裂缝深处。
那里，十道光芒正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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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十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他们形态各异。
有的是纯粹的光，有的是凝实的暗影，有的是金属与能量的结合体。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和虚空神一模一样。
甚至更强。
【？？？·LV？？？】
系统无法显示他们的等级。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神。
是创造了这个系统的诸神。
为首的那道身影，通体由金色的光芒构成，俯视着下方的人类。他的目光扫过那些162级的强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真的有人类踏入了这个领域……”
他抬起手。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试图收回系统。
系统本该是祂们创造的，随时可以收回。只要一个念头，这些人类的等级、装备、技能，都会瞬间消失。
但那个念头落空了。
系统纹丝不动。
那些玩家的面板上，等级、装备、技能，依然好好地存在着。
金色光芒的身影僵住了。
“怎么回事……”
其他九道身影也纷纷尝试。
同样失败。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然后，他们意识到了什么。
“这系统……被改了。”
“和那些人类融为一体了。”
“无法收回……”
“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天空忽然扭曲。
星恒只是抬手。
九阶空间法则，足够了。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扩散，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其中——那十道神明，十个162级的顶尖强者，还有下方无数的160、161级玩家。
下一秒，世界变换。
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城市废墟上。
而是一片独立的虚空中。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银白。
这是星恒开辟的战斗空间。
那十道神明被困在其中，四周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尝试逃跑。
但空间封锁逃不出去。
他们尝试收回系统。
但系统已经不属于他们。
他们尝试沟通、威慑、威胁。
但没有人在意。
叶凌站在虚空中央，永恒法矛斜指地面。
那双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些神明。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东西——像是看完了开头，已经猜到结局的读者。
神明们被他看得发毛。
金色光芒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人类，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我们是神！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
“就算无法收回系统，我们的力量也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前同时跳出一行血红的文字：
【？？？·LV？？？】
【血条已显现】
那是神明的血条。
【神·？？？】
【血量：？？？】
无法读取具体数字。
但那血条的长度，比虚空神还要长一倍不止。
但没有人后退。
叶凌抬起手。
永恒法矛从虚空中浮现，落入掌心。
矛身上的黑色气息，在阳光下轻轻飘动。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上。”
下一秒，无数道身影同时动了。
战斗，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