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最高的钟楼顶端，叶凌和星恒并肩站着。
远处，重建后的城市灯火通明。机械师们建造的悬浮路灯像一条发光的长河，从城中心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天空圣城的轮廓在夜空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天使的羽翼划过月光。
私信弹了出来。
【陈维钧】：会长，有空来一趟虚空深渊吗？入口旁边新造了个测试场。
叶凌看了一眼。
星恒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钟楼边缘迈了出去。
墨绿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
叶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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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深渊入口，雪山脚下。
那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雪原上，紫色的光芒从深处透出。裂缝旁边多了一座银白色的建筑，由机械族的合金拼接而成。
入口处挤了几百号人，都是听说消息赶来的玩家。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举着记录水晶准备录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听说陈维钧自己打了872亿？”
“对，目前第一。”
“那两位来了吗？”
“还没……等等，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凌和星恒穿过人群，走进测试场。
内部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圆形空间。正中央竖着一块半透明的能量靶，周围悬浮着几十块显示屏，实时跳动着各项数据。
陈维钧站在控制台前，推了推眼镜。
“来了。”
他指着能量靶：“用机械巨人核心残骸做的，能量吸收上限十亿亿。旁边就是虚空深渊，设计的时候留了引流通道，如果能量溢出，可以直接导入裂缝。”
他看向旁边的屏幕。
“这几天收集了一些数据。追风312亿，雷神187亿，暗刃243亿。”他顿了顿，“我自己的万般造物，872亿。”
星恒走上前。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上。
烈焰匕首从腰间拔出，反手握在掌心。
抬手。
一刀。
银白色的光芒从刀刃上划过。
刀光斩在能量靶上。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873亿】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873亿？！”
“比陈维钧还高1亿！”
“一刀……就一刀？”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维钧微微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数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星恒收刀，走回叶凌身边。
叶凌走上前。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比刚才更安静。
叶凌站在能量靶前十米处。
他抬起右手。
一团火焰在掌心成形。
推出。
【147亿】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但很快被旁边的人制止。
陈维钧在记录板上写下：【第一击：147亿】
叶凌又抬起右手。
火焰与雷电，双手合拢。
推出。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326亿、584亿、921亿、1467亿……
最终定格：【1873亿】
这一次，没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愣住了。
1873亿。
星恒的一刀是873亿。
叶凌只用两个元素融合，就是1873亿。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记录水晶差点掉在地上。
陈维钧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继续记录：【第二击：1873亿（两元素融合）】
叶凌第三次抬起双手。
六团光芒同时浮现。
火焰，赤红。
雷电，紫电。
寒冰，幽蓝。
黑暗，如墨。
光明，炽白。
狂风，青灰。
六团光芒悬浮在他周围，缓缓旋转。整个测试场都被照亮，那六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像六颗星辰环绕着他。
人群开始后退。
不是想退，是本能。
那种压迫感，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的双手缓缓合拢。
六团光芒开始靠近。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显示屏开始剧烈闪烁，数据流疯狂跳动。
六种元素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后，凝聚。
叶凌掌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表面流转着六种颜色，但那六种颜色已经不再是独立的，而是融合成一种无法形容的存在。
他抬起另一只手。
虚空法矛从掌心浮现。
矛尖亮起金色的光芒。
【真实贯穿·发动】
那颗光球缓缓飘向能量靶。
接触到靶面的瞬间——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760亿……3520亿……7040亿……1.41万亿……】
最终定格：【1.76万亿】
六元素融合的基础伤害。
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
但叶凌还没有停下。
那颗光球在击中能量靶后，矛尖的金光同时绽放。
真实贯穿的十倍增幅，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17.6万亿】
全场鸦雀无声。
17.6万亿。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瞳孔都在颤抖。
陈维钧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17.6万亿。
比星恒高了三个数量级。
而叶凌从头到尾，只打了三下。
第一下，147亿。
第二下，1873亿。
第三下，1.76万亿的基础，真实贯穿后变成17.6万亿。
三击之间，每一击都差了一个数量级。
没有人说话。
然后，那颗光球穿透了能量靶。
不是击穿，是穿透——像穿过一层水雾。
它继续向前，向着测试场的墙壁。
叶凌看着它。
他的手指轻轻一动。
那颗光球在半空中停住了。
悬停在半空，距离墙壁不到一米。
叶凌抬起手，五指轻轻收拢。
那颗光球开始收缩。
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压缩到指甲盖大小，最后压缩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然后他抬手，指向旁边的虚空裂缝。
那道光点缓缓飘向裂缝，飘入紫色的光芒深处。
裂缝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平静。
陈维钧低下头，看着记录板上最后一行字。
【第三击：六元素融合1.76万亿，真实贯穿后17.6万亿】
他在后面补了一行小字：已导入虚空深渊。
然后他合上记录板。
抬起头时，叶凌已经收起虚空法矛，转身走向门口。
星恒跟在他旁边。
两人并肩离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是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过了很久，才有人喃喃开口。
“17.6万亿……”
“那个数字……是十七万六千亿吗？”
“对。”
“是我看错了还是……”
“你没看错。”
“第一次147亿，第二次1873亿，第三次1.76万亿，然后真实贯穿翻十倍……”
“三下，每一下都在翻倍。”
又是一阵沉默。
有人捡起掉在地上的记录水晶，看了一眼，又放下。
“我录到了。”
“发吗？”
“……发吧。反正说了也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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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论坛彻底炸了。
测试场里的录像被传了上去，帖子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第一个帖子：【星恒一刀873亿，刷新测试场纪录！】
一楼：我亲眼看见的，就一刀，873亿。
二楼：比陈维钧的十二门炮还高1亿……
三楼：而且她打完表情都没变，就像随手砍了只小怪。
四楼：那是星恒，你以为呢？
五楼：所以之前打诸神的时候，她到底打了多少刀？
六楼：不知道，但肯定不止873亿。
七楼：细思极恐。
第二个帖子：【叶凌三击：147亿→1873亿→17.6万亿】
一楼：标题就是内容。
二楼：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多看一眼零。
三楼：第一击147亿，第二击1873亿，第三击六元素融合1.76万亿，真实贯穿翻十倍到17.6万亿。
四楼：两元素融合就比星恒高了一倍多。
五楼：六元素融合的基础伤害是1.76万亿，比两元素高了十倍。
六楼：乘法，真的是乘法。
七楼：真实贯穿再翻十倍……
八楼：1.76万亿的十倍是17.6万亿。
九楼：他把那光球压缩成光点，丢进虚空深渊了。
十楼：17.6万亿……像丢垃圾一样。
十一楼：虚空深渊现在里面是什么？
十二楼：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空的。
第三个帖子：【我录到了全程，但我不想发。】
一楼：标题就是内容。
二楼：为什么？
三楼（楼主）：因为发出来也没人信。
四楼：我们都看见了，有什么不信的？
五楼（楼主）：就是因为看见了，才觉得发出来也没用。那种力量，已经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了。
六楼：……我懂你。
七楼：我当时站在最后一排，那光球飘向能量靶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
八楼：我也是。那种压迫感，比诸神降临的时候还强。
九楼：但叶凌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
十楼：他到底是谁？
十一楼：不知道。但幸好他是我们这边的。
第四个帖子：【理性讨论，叶凌神战的时候到底用了几分力？】
一楼：从今天的测试来看，第一击147亿是随手平A，第二击1873亿是两元素融合，第三击六元素融合1.76万亿，真实贯穿后17.6万亿。诸神有十位，血量加起来……我不敢算。
二楼：而且他今天只打了三下。
三楼：只打了三下……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好恐怖。
四楼：他当时只是觉得“够用”而已。
五楼：够用……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更恐怖了。
六楼：所以神战的时候，他到底用了几分力？
七楼：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全力。
八楼：别说了，我头皮发麻。
九楼：幸好他是我们这边的。
这句话在每一个帖子里都出现了。
一遍又一遍。
“幸好他是我们这边的。”
不是“好强”，不是“恐怖”，是“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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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叶凌和星恒并肩走在雪原上。
远处的灯火依旧明亮。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走着。
身后的测试场里，陈维钧站在控制台前，看着记录板上那三个数字：147亿，1873亿，17.6万亿。
沉默了很久。
他把记录板收好，走出测试场。
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两道已经走远的背影。
又看向旁边那道虚空深渊的裂缝。
紫色的光芒有节奏地跳动着。
里面多了17.6万亿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东西现在是什么形态。
但他会试着去理解。
（第一百四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