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松平常的周二,天气正好,甚至这天都有点热起来了,让人再也穿不下棉袄。那些干活的人出了一身汗都得把外套脱掉,最好是只穿上一件白汗衫。
刘宁宁也把上身里的棉衣给脱掉了,换上更薄一些的黑衬衫。
沿着学校主干道进入,忽然间她看见一条黑不拉几的狗飞速从主干道上钻进了远处的园子里,“学校里还能有狗吗?”
这倒是罕见,但刘宁宁也没在乎,直接走入校园里。
她所在的初一四班在玉铭楼一楼。
走进教室,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宁宁,宁宁!”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短发女生望见刘宁宁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自动笔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道,“宁宁你傍晚放学的时候偷偷翻墙出去吧,我听说唐志文他们喊来好多人要围困你哥和你!!”
“啊?摇人围困我哥和我?唐志文人脉有那么广吗?我之前在他们那里混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这是真的!他们都在传,说是你叛逃组织帮派,必须要好好惩罚一下。”
“?”
刘宁宁一听这说法就知道肯定是谣言,但摇人过来估计是真的。
好啊!你摇人,我们也摇人!
刘宁宁自己肯定是摇不了,老哥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打算。尽管老哥让自己放一百个心,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中午的时候唐志文就从隔壁班过来了,他把刘宁宁喊出来。在下课的嘈杂声中告诉她,其实只要同意当他女朋友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大舅哥毕竟心疼妹妹,他可以理解的。
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你刘宁宁为什么就这么倔呢?这好话都说干了,真没必要油茶不进,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但刘宁宁只是撇开头,一言不发。
从很久之前她最常用的逃避方式就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因为这样家里人就不会再咄咄逼人。
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她转回头,正视唐志文那张痞子脸,“今天傍晚放学,去学校后门,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
“哦呦。”唐志文摸着自己的板寸头咧嘴笑了笑,“这送上门的鸭子不吃不行啊。行!好好等着吧。”
话毕,他转身领着一帮小弟离开,不过里面并没有那个名字里带东字的男生。
“宁宁!”此时躲起来偷看的小麦色女生才敢跑出来,“你怎么真和他们打赌了啊?万一输了怎么办?要不我们到时候直接放他们鸽子吧。哦对我们直接从大门出去,然后找文具店老板借个电话,让你哥别过来了!”
“没事的秧秧,没事的。”刘宁宁闭眼呼气,拍拍陈秧的肩膀转身走进教室。
从早晨一直到下午,刘宁宁只有上厕所吃饭才走出教室,其他时间都是待在座位上。要是放以前她咋可能这样,之前那是恨不得课都不上直接跑出去玩。
傍晚,夕阳作为见证人垂在楼层,耷拉着眼睛迟迟没有离去。
余晖落在后门那一大块空地上,空地再往前就是马路,然后是草地护栏和江水。
一出后门,就能看见夕阳。
陈秧拉着刘宁宁的衣袖,嘴巴都在缓缓地抽动,她时不时回头看看,数一数到底有多少人。
等到全部人都走出来,一个个散开围成一个半圆,那个名字里带东的男生也出来了。
只不过他没有站在唐志文那群人的半圆之间,而是挺起身子站在了刘宁宁和陈秧之前,他扭头小声道,“刘宁宁,待会你哥过来的时候记得给我说几句好话,我想拜你哥为师。”
“?”
宴清哥是打出了一记人格修正拳吗?把徐东打到改邪为正了都。
“cnm徐东你几个意思?”唐志文一把抓住徐东的衣领,呲牙大骂。
“文哥,收手吧,你打不过刘宁宁她哥的。”徐东摸了摸自己那还在发红肿胀的脸颊,要不是他哥留手,那威力真会打残自己的啊。
“你妈!”唐志文一巴掌甩过去,抽得徐东往后踉跄几步。
说真的,要是和那一拳相比,这一巴掌就是在调情。
被打一巴掌徐东也有了火气,他也不是王八,打不过刘宁宁他哥还打不过唐志文你吗?
但是,隐忍!动手就会被围攻,被打倒在地我还怎么看刘宁宁他哥大杀四方?
隐忍!!
隐忍了一分钟左右,两部电动车骑了过来,车上坐着三男两女,都跟猴子一样。
“文哥的人。”徐东低声喃喃。
这下唐志文那边有十一个人了。
“我靠,这么大阵仗!”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只见三名男生踩着夕阳缓缓走近。
苏宴清走在前面,温行,夏侯文跟着两侧。
绯红的夕阳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的西部镖客,拽的不行。
远处还跟着两名女生,她们就是来凑热闹了。
“就你啊——”唐志文驼着背,翘着下巴走到苏宴清面前,左右看看道,“就你们三个?”
远处摩托的轰鸣声替他回答了。
轰——,四辆摩托漂移稳稳停在了苏宴清他们背后,六名男生取下头盔,各自迈着不同寻常的步伐走到了唐志文面前,但他们都没说话。
他们还在等人。
不过这时候唐志文那边的人已经有些扛不住了,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恐,其中还有人认出了来的人是以前的混哥。
但来的六个人全都嬉皮笑脸的,甚至有的已经开始聊天唠嗑,完全没有把唐志文放在眼里。
这些唐志文都还扛得住,直到最后一个穿着白汗衫,满身油味的人到来他才真的慌了神,仿佛见了猫的老鼠,身体都发软。
“唐志文,你现在牛逼了哈?”
“表,表哥.......”
“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不一会哀嚎传过来。
看着现在大获全胜的场景,刘宁宁心潮澎湃地望向苏宴清,“哥!”
但此时,苏宴清胸口的冰蓝色小剑开始发光。
朝宁宁点点头之后,他拿起未开屏的手机装模作样地去接电话,留宁宁在原地开心地等候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哥肯定能摆平的!刘宁宁心中同样在欢呼雀跃。
只是接完电话后他揉了揉刘宁宁的头,“我有急事,现在要离开了。”他转头看向温行他们,“温行,钱我已经发你绿泡泡里了,晚上替我好好谢谢兄弟几个。”
“行!”
随后他再次看向刘宁宁,“待会让温行他们送你回家好吗?我晚点就回去。”
刘宁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沉默点头之后苏宴清就离开了。
他离开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夏侯文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暗自喃喃,他压根没接到电话......
苏宴清,他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