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看着她这副彻底溃不成军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驱散了些许刚才的阴霾。
他慢吞吞地从水里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酸麻无力得厉害——刚才被章鱼娘玩弄、挣扎了太久，体力和精力都透支了。
他踉跄着朝莉亚走过去，水花哗啦作响。
走到莉亚面前，他抬起头，仰视着依旧捂着鼻子、脸色通红、眼神躲闪的莉亚。河水的波光映在他湿漉漉的紫眸里，亮得惊人。
他身上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青涩又诱人的曲线，水珠不断滚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雨后初荷般的、纯净又糜艳的气息。
“莉亚姐……”
艾尔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语气却认真了起来：
“刚才……你英雄救美的样子……还真挺帅的……”
莉亚身体又是一僵。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低下头，对上艾尔那双近在咫尺的、氤氲着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感激的紫眼睛。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艾尔那张精致泛红的小脸，湿漉漉的银发，微张的红唇，以及衣襟敞开处露出的那一小片风光，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冲击力地撞进她的视野。
“噗嗤——”
刚刚勉强止住的鼻血，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艾尔“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帮她擦，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着莉亚那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粉嫩的舌尖探出，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不过……莉亚姐也是个大色鬼欸~这样就流这么多鼻血~”
“才、才不是！”
莉亚恼羞成怒，一边手忙脚乱地再次捂住鼻子，一边气急败坏地反驳，声音闷闷的：
“我、我只是……只是最近火气大！对！火气大！”
她越说越没底气，干脆转身，踉跄着朝岸边走去，试图逃离这令她窒息的场景。
“算、算了！先、先上岸！带你去买身新衣服！我的丝袜也完全湿掉破掉了！”
艾尔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他也跟着往岸边走，但刚迈出两步，双腿一软，酸麻无力的感觉汹涌袭来。
“啊呀！”
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前摔去，“噗通”一下又跪坐在了浅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尝试着想再站起来，但双腿颤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完全被玩弄得脱力了。
莉亚听到动静，回头看来。
她看到艾尔狼狈地摔在水里，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泛红的脸颊上，紫眼睛里氤氲着生理性的泪水和挫败，身上湿透的衣袍凌乱，露出的肌肤布满红痕，双腿微微分开，以一种极其不雅又脆弱的姿势跪坐着……
艾尔抬起泪眼朦胧的紫眸，看着她，嘴唇委屈地瘪了瘪，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撒娇和恳求：
“莉亚姐……我、我腿没力气了……你……能不能……抱我上去……？”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双腿微微并拢又分开，摆出一个更加羞耻的“M”字腿型，脸色绯红，眼神躲闪，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羞怯模样。
莉亚看着他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不得不向她求助的吃瘪样子，心里那股想要欺负他、看他哭的欲望，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慢条斯理地走回水边，在艾尔面前蹲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清晰地闻到艾尔身上混合了河水、少年体息和淡淡情欲味道的甜腻气息。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艾尔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对上自己那双此刻写满了戏谑、征服欲和暗火的琥珀色眼眸。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带着灼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艾尔敏感的耳廓：
“想要我抱你……？”
“那……你求求我好了。”
艾尔听到莉亚那句带着戏谑和明显逗弄意味的“求你”，整张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紫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羞愤的泪水。
他猛地抬起还有些发抖的手，啪地一下打掉了莉亚抬着他下巴的手指。
“谁、谁要求你啊！”
他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带着哭腔。
他咬着牙，双手撑在冰凉的河底鹅卵石上，试图再次靠自己站起来。
然而，酸软无力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才刚撑起一点，就又软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回水里，溅了自己一脸水花。
他不死心，又试了一次，结果是更狼狈的一摔，差点整张脸埋进水里。
莉亚站在一旁，双臂悠闲地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无意间将她湿透衬衫下饱满的胸型更加凸显地托了起来。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艾尔在浅水里像只离了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扑腾，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越发深了。
心里那种看着这个平时总爱捉弄人、一副雄小鬼模样的小家伙吃瘪、无助、向她低头的快感，如同最上等的美酒，让她通体舒泰。
艾尔尝试了几次，最后终于认清现实——他确实一点力气都没了，靠自己根本上不了岸。
冰冷的河水、湿透粘腻的衣物、浑身的酸痛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他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紫眼睛里水光潋滟，看着一旁袖手旁观、笑容可恶的莉亚，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自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细若蚊蚋的字：
“莉、莉亚姐姐……求、求求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莉亚听到了。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她微微俯身，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艾尔通红的耳根上：
“求我什么？说清楚点，小艾尔。”
艾尔身体猛地一颤，脸红得快要滴血。他闭上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不安地颤抖着，用更轻、更羞耻的声音，断续续地补充道：
“抱……抱抱我……好吗？”
最后那声“好吗”，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般的颤音，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莉亚心头最敏感的那根弦上。
小腹里那股被强行压制了许久的暗火，“轰”地一下，以更加猛烈的态势燃烧了起来，瞬间席卷全身。
喉咙发干，指尖发麻，某种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眼角含泪、脸颊绯红、用最羞怯的姿态向她撒娇求助的小家伙，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清高”和“底线”，在这极致的诱惑和征服感面前，彻底化为了灰烬。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莉亚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准备去抱艾尔。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艾尔的瞬间——
“哎呀！”
她赤着、裹在破烂湿透黑丝里的脚，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滑溜石头上，猛地一滑！
“呜哇！”
身体失去平衡，莉亚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重重地将还跪坐在水里的艾尔扑倒在地！
“噗通！” 更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一上一下，摔在冰凉的浅水里。
莉亚撑在艾尔身体两侧，避免了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但两人的身体还是紧紧贴在了一起。
艾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懵了，紫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莉亚的脸。
她栗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下，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深得像是要将他吸进去，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情绪。
莉亚也看着他。
看着他湿润的紫眸，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因为惊吓而显得更加红艳的唇瓣。
脑海里，在卫生间那个意外的、带着酒气和少年青涩气息的吻，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在此刻无比清晰地重现。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在了艾尔的唇上。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低下头，不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余地，对准那张诱人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