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艾尔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唇上传来的是一种与蕾娜截然不同的触感和气息——更加成熟，更加强势，带着莉亚身上特有的淡淡药香和一丝血腥气，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她，但身体却因为缺氧和方才的刺激而更加酸软无力。
更何况……魅魔体质在这直接的、强势的亲吻刺激下，再次被点燃。
小腹上的刻印灼热地跳动，一股陌生的、混合着背德感和强烈快意的电流，顺着脊柱窜上大脑。
“嗯…”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艾尔喉间溢出。
他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抵在莉亚肩头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力道，甚至……无意识地抓紧了她湿透的衣襟。
他开始生涩地、试探地回应这个吻。
感受到他的回应，莉亚的眼眸更深了。
她的吻变得更加急切和深入，一只手扣住了艾尔的后脑，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探向他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湿法师袍。
“撕拉——”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就在莉亚的手即将探入袍下，触碰到那湿透的短裤边缘时—
“噗啦！”
一条银色的、巴掌大小的小鱼，不知道是被两人的动静惊扰，还是纯属意外，竟然从艾尔被撕开的法师袍领口里猛地窜了出来！
“啪嗒”一下，重重地拍在了莉亚的脸上！
“啊！” 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松开了艾尔，猛地向后仰去，一屁股坐进了水里。
艾尔也被吓了一跳，迷离的紫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呆呆地看着那条在浅水里蹦跶了两下、然后飞快游走的小鱼，又看了看坐在水里、脸上还带着个浅浅红印、表情狼狈又滑稽的莉亚。
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和情欲气息，被这条不速之客的小鱼冲散了大半。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半躺着，在冰凉的河水里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莉亚首先回过神。
她看了看艾尔被自己撕得更加破烂、几乎衣不蔽体的法师袍，以及他露出的那一大片布满红痕的白皙肌肤，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不自然：
“我……带你去买衣服。”
她站起身，走到艾尔身边，这次没有再逗弄他，而是弯下腰，伸出双臂，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浑身湿透、软绵绵的艾尔轻轻抱了起来。
艾尔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两人湿透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透过冰凉湿润的衣物传递给彼此，带来一种奇异的亲昵和悸动。
莉亚抱着艾尔，踩着冰凉的河水，一步步走向岸边。
她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却快得惊人。
走到岸边，她看了看自己那双被扔在草地上、同样湿透了的黑色高跟鞋。
她弯腰，用一只手稳稳地抱着艾尔，另一只手捡起了鞋子。
然后，她将鞋子塞进了怀里艾尔的手中。
“帮我...拿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命令的口吻，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和……依赖？
艾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双还滴着水的、属于莉亚的高跟鞋，又抬头看了看莉亚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泛红的侧脸，紫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鞋子抱在了怀里，小小的身体在莉亚稳固的怀抱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轻轻靠在了她的肩头。
莉亚抱着艾尔，赤脚走回幻欲城。
路人投来各种目光，有好奇，有玩味，有毫不掩饰的评估。
莉亚一概不理，面无表情地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平价服装店。
她把艾尔放在店里的长凳上，对迎上来的女店员快速交代：
“给他找一身合身的，从里到外。再给我拿一套方便行动的衣裤。”
店员目光在莉亚湿透破损的丝袜和衬衫，以及艾尔那身几乎不能蔽体的破烂袍子上扫过，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请稍等。”
莉亚对艾尔说：
“你先换，我在外面等。”
她接过店员递来的干净衣物，走进更衣间，动作迅速地换下了湿透破烂的衣服。
新衣服是简单的深色长裤和米色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轻薄外套。
她擦干头发，重新梳理整齐。
镜子里的自己恢复了平日那副温和知性的模样，只是眼底残留的一丝红晕和混乱，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走出更衣间，坐在店铺角落的椅子上等候。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艾尔身上那种不自知的诱惑力，似乎随着他魅魔体质的激活，变得更加强烈和难以抗拒。
哪怕他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紫眼睛看着她，用那种带着鼻音的声音说话，甚至只是无意识地扯一下衣领……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她心底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让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和理智摇摇欲坠。
他是蕾娜的。他们感情很好。我算什么？一个趁人之危、觊觎别人伴侣的卑劣之徒？
那和幻欲城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了？
不能再独处了。等会儿带他吃点东西，就立刻送回诊所，送回蕾娜身边。
保持距离。必须保持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海里那些混乱的画面和触感驱散。
就在这时，更衣间的帘子被掀开了。
艾尔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店员推荐的衣服。
上身是浅蓝色的棉质短袖衬衫，布料柔软，款式简单，领口开得不大，只露出一点纤细的锁骨。
下身是米白色的修身长裤，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笔直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裤脚挽起一点，露出白皙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干净的鞋。
银色的短发被毛巾擦过，还有些蓬松凌乱，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在额前。
很清新，很干净，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纯真气息。和他之前那身破烂法师袍，或者更早那件诱惑的丝质睡裙，感觉完全不同。
但莉亚的呼吸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下。
浅蓝色的衬衫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在店铺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泛着莹润的光。
修身的长裤清晰地勾勒出他腿部和腰臀的优美线条，明明包裹得严实，却比直接裸露更加引人遐想。
他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红晕，紫罗兰色的眼睛因为换了干净衣服而显得清亮了些，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眨动时扑闪扑闪。
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适应新衣服的触感，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唇瓣透着健康的粉润光泽。
一种奇异的矛盾感在他身上交织。
清新干净的衣着，少年纯真的气质，却混合着眼底一丝未散的情欲余韵，脖颈和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浅淡红痕，以及那不自知的、随着魅魔体质而微微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勾人气息。
这让他看起来既纯又欲，既无辜又诱惑，像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精灵，身上却沾满了引人堕落的甜美气息。
莉亚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附在了艾尔身上，无法移开。
喉咙发干，刚刚才下定的决心，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仿佛又开始动摇。
艾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紫眼睛对上了她的目光。
他脸上的红晕似乎加深了一点，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衬衫的下摆，小声问道：
“莉亚姐……这、这样可以吗？”
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换好衣服的不确定和羞涩，听在莉亚耳中，却像是最轻柔的羽毛，再次搔刮过她的心尖。
莉亚猛地回过神，强行将视线从艾尔身上撕开，转向一旁的墙壁。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平复突然加快的心跳和脸上升起的热意。
“嗯。很、很好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说得飞快，几乎是敷衍。
“走吧，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