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不情不愿地拿起那套衣服，嘀咕着走进了里间。
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
莉亚和蕾娜同时抬头，呼吸都是一滞。
纯白色的法师袍质地轻盈，但腰腹和大腿侧面却是精致的镂空设计。
少年纤细的腰线和一截柔韧的小腹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淡紫色的魅魔刻印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下身的奶白色丝袜带着微透的质感，隐约透出底下更为莹润的肤色。手套包裹着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柄简洁的法杖。
纯洁的白与少年青涩又暗藏诱惑的身体形成一种惊人的对比。
既有法师的优雅，又……弥漫着一种无心的、让人口干舌燥的气息。
莉亚和蕾娜几乎是同时，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两个色鬼！”
艾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们的目光，脸颊爆红，抓起一旁的枕巾就想往身上遮：
“这种衣服怎么穿得出去啊！
莉亚最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般地别开了些视线，声音有些无奈：
“没办法啊，小艾尔……这已经是里面最保守的了。那老板娘说，现在幻欲城流行的男性套装……是穿得越少，战斗力越高。”
艾尔气鼓鼓地坐回床上，揉着自己的银发，头疼地嘀咕：“真是的……
夜深了。
小腹那种空虚的、隐隐的钝痛感又开始蔓延开来，比白天更加明显。
魅魔体质带来的渴求在黑暗中无声地滋长。
艾尔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忍不住，轻轻拽了拽身旁蕾娜的衣角。
“蕾娜……”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湿漉漉的鼻音和不易察觉的恳求，“今晚……可不可以……”
黑暗中，蕾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腰部传来的酸痛感还在提醒着她。她紧闭着眼，呼吸放得平稳绵长，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等了片刻，得不到回应。
艾尔咬了咬唇，松开了手。
他鼓着脸，像只没得到投喂的小动物，气鼓鼓地小声埋怨：
“……真是个木头。”
身体里的躁动和皮肤的粘腻感让他无法入睡。
他悄悄起身，摸黑下了床，想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洗澡间的门锁果然是坏的，轻轻一带就开，关不严。
艾尔皱了皱眉，但身上难受得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将门虚掩上，拧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暂时带走了一些烦躁。薄薄的水汽弥漫开来，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甜香和沐浴液的气息，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
莉亚躺在自己的床上，同样毫无睡意。
艾尔穿上那套衣服的样子，还有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断地在她脑海里盘旋。
一股无名的燥热在她体内流窜。
她也想冲个冷水澡。
走到洗澡间门口，里面传来的水声和那股熟悉的、勾人心弦的混合香气让她脚步一顿。
门没关严，昏黄的灯光透出，在地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少年淋浴的动人剪影。
莉亚的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速。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但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水声停了。
洗澡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刚冲完澡、浑身还挂着水珠、只随意裹了条浴巾的艾尔，就这样赤着脚、湿漉漉地出现在门口，与门外的莉亚撞了个正着。
“啊！”
艾尔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退，脚下却一滑——
莉亚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向后倒去的身体。
少年温热的、带着水汽和沐浴香气的身体撞进她怀里，浴巾因为动作松散了些。
更浓郁的、属于艾尔的气息混合着莉亚身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与成熟女子的体香，瞬间将艾尔包裹。
一天“守空房”的委屈，体内得不到满足的渴求，还有此刻近在咫尺的、充满安全感与诱惑力的怀抱……所有的一切让艾尔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宕机，身体僵住，甚至忘了挣扎。
莉亚感受着怀里这具微微颤抖的、滚烫的年轻身体，鼻尖全是他身上让人意乱情迷的气息。
白天压抑的，河边未能继续的，所有的理智、顾虑、道德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都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疯狂的颤意，“都是你这个……小祸害的错……”
她再也忍不住了。
揽在艾尔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是粗暴地将他拖进洗澡间，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虽然关不严，但足以隔绝大部分视线。
昏黄的灯光下，莉亚将还处于懵懂惊慌中的艾尔用力按在冰凉湿润的瓷砖墙壁上。
与她平日温柔克制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她，眼底燃烧着一种侵略性的、带着些许施虐欲的暗火。
洗澡间的磨砂玻璃门上，朦胧地映出两个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身影。
与蕾娜那种直接的、充满占有欲的强势不同，莉亚的动作更为复杂——她的亲吻带着啃咬的力道，手指穿过艾尔湿漉的银发，将他的脸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带着惩罚性的力度锢住他的腰，不允许他有丝毫逃离。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温柔的面具下，是同样炽烈乃至更为偏执的占有，只是以一种更为隐秘和折磨人的方式表达出来。
水汽氤氲，影子纠缠，压抑的呜咽与急促的呼吸声被隔绝在水声与门板之后，只余下一片暧昧不清的、令人心跳失速的朦胧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洗澡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莉亚先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套米色的棉质睡衣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
栗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
她的脸颊泛着一种事后特有的红晕，嘴唇也比平时更加红肿饱满，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迷离和一丝……慵懒的餍足。
但很快，那丝餍足就被更深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转过身，看向洗澡间里。
艾尔的脸贴在墙上，身上随意裹着的浴巾已经松散不堪。
银色的短发湿透了贴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他的嘴唇红肿，微微张着，小口地喘着气，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甚至有些过度的脆弱和靡艳。
莉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疯狂的悸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懊悔和自责。
她伸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怎么，还是变成这样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诊所。
蕾娜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床铺是空的，冰凉。
她立刻睁开眼，眉头微蹙。
艾尔不在。
起身，下楼。
一楼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她走过去，看到莉亚和艾尔正站在灶台前。
莉亚在煎蛋，艾尔则拿着勺子在搅拌锅里的粥，动作有些笨拙。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
艾尔看到蕾娜，紫眼睛里迅速掠过一丝慌乱，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没拿稳。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嘴唇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红润饱满，甚至有点微肿。
“笨、笨猩猩！”
他急匆匆地转回头，盯着锅里的粥，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拔高：
“赶紧来吃饭！我和莉亚姐都……都快弄好了！”
莉亚也转过了身，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只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嘴唇也有些不自然的红肿，但不像艾尔那么明显。
蕾娜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艾尔身上。
她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脸色，问道：
“你小腹……不疼了？”
艾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紧：
“啊……是莉亚姐，给我开了点药。吃了就不疼了……”
蕾娜听了，眉心松开，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等待早餐。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身后，莉亚正站在艾尔旁边，借着拿调料的动作，手指悄无声息地、带着一种暧昧的力道，在艾尔的后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艾尔浑身猛地一颤，差点叫出声，脸更红了，咬着唇瞪了莉亚一眼。
莉亚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色自然地将煎好的蛋放进盘子里，端到了餐桌上。
晨光中，三人围坐用餐。
气氛看似平静，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微妙在空气中悄然流动。
只有碗勺碰撞的轻响，和各自心中翻涌的、不为人知的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