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狐灵林里浸着微凉的湿气，林烬早早便起身，握着青钢剑站在山洞外的空地上，身姿挺拔得像棵小松。
昨日赶回时一路奔波，他没来得及好好舒展筋骨，如今安稳下来，满脑子都是练剑——他想快点突破炼气中期，想真正能帮上墨雪的忙，而不是只会嘴上逞强。
手腕翻转，青钢剑划出凌厉的弧光，清风剑谱的招式被他舞得有模有样，灵气顺着经脉稳稳附在剑身上，劈斩、撩挑、回旋，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韧劲。昨日在观里练就的剑意愈发纯熟，剑风扫过，落叶片片纷飞。
“招式太僵，灵气滞于腕间，难怪迟迟破不了中期。”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烬握剑的手一顿，回头便看见墨雪倚在树干上，雪白的狐尾轻扫着地，脸色已比昨日红润了些许，浅金色的眸子落在他的剑上，带着几分挑剔。
林烬立刻收剑，梗着脖子嘴硬：“我这是稳扎稳打，总比某些妖狐一打架就耗空妖力强。”话虽这么说，他却不自觉站直了身子，眼底藏着一丝期待，等着墨雪指点。
这些日子隔着狐毛簪传感应，他总觉得不过瘾，如今能当面听她教自己练功，心底竟隐隐有些欢喜。
墨雪缓步走近，狐耳轻轻颤动，瞥他一眼：“死鸭子嘴硬。”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微光，轻轻点在林烬的手腕穴位上，“此处灵气淤塞，运剑时要跟着呼吸吐纳，以意驭气，而非以力驭剑，像你这般蛮练，再练十日也难突破。”
指尖的微凉触感转瞬即逝，林烬却觉得手腕处泛起一阵酥麻，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半拍。他连忙收敛心神，按照墨雪说的法子，重新运转灵气，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势果然流畅不少，灵气顺着腕间穴位顺畅流转，剑风也变得凌厉轻盈，不再是往日的僵硬笨拙。
“不错，总算没笨到底。”墨雪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她侧身站在一旁，时不时开口纠正他的招式，“腰胯太僵，重心不稳，遇敌时一招便会被掀翻。”“收势太慢，破绽百出，给对手留空子吗？”
林烬听着她的数落，非但不恼，反倒学得愈发认真。阳光穿透雾霭，洒在林间，少年挥剑的身影愈发矫健，白衣妖狐静立一旁，偶尔抬手指点，画面静谧又和谐。
练至正午，雾散云开，林烬已是满头大汗，道袍被汗水浸透，却丝毫不觉疲惫。他收剑而立，运转灵气调息，只觉丹田处灵气翻涌，竟真的触到了炼气中期的壁垒。
“我好像……要突破了！”林烬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墨雪，语气里满是欣喜，全然没了往日的别扭。
墨雪看着他眼底的光亮，狐耳轻轻动了动，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随即又恢复冷然：“别高兴太早，突破时最忌心浮气躁，乖乖盘膝坐好，我帮你稳固灵气，免得走火入魔。”
林烬依言盘膝坐下，闭上眼，专心引导体内翻涌的灵气。墨雪蹲在他身侧，掌心轻轻按在他的丹田处，温和的妖力缓缓注入，帮他梳理紊乱的灵气，护住他的经脉。
妖力与灵气交织相融，顺着他的经脉缓缓循环，原本顽固的壁垒，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渐渐松动。林烬只觉丹田一热，周身灵气暴涨，周身气息稳稳攀升，成功踏入炼气中期。
他睁开眼，周身灵气流转顺畅，浑身都透着轻快的力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成了！真的突破了！”
话音刚落，他才注意到墨雪还蹲在自己身边，两人距离极近，能清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闻到她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林烬心头一慌，耳尖瞬间泛红，连忙往后挪了挪，别过脸嘴硬：“谢、谢了啊，我可不是故意跟你这么近的。”
墨雪收回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作冷淡地站起身：“谁要你谢，我只是不想刚回来的人，转眼就灵气爆体而亡，脏了我的林子。”
她转身往山洞走，狐尾却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背，软乎乎的触感让林烬心头又是一颤。他看着墨雪的背影，攥了攥手心，嘴角忍不住上扬，小声嘟囔：“明明就是关心我，还死不承认……”
“你说什么？”墨雪脚步一顿，回头瞥他。
“没、没什么！”林烬立刻摆手，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我是说，突破了也没用，还得接着练，免得拖你后腿。”
墨雪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狐耳微颤，没再拆穿，只淡淡丢下一句：“午时了，回来吃果子，下午再练。”
林烬应着，跟在她身后走进山洞，火堆旁摆着几颗饱满的清露果，都是墨雪特意挑好的。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明明还是日常的拌嘴，还是别扭的相处，可林烬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那份情愫，正随着练剑时的指点、递来的果子、不经意的触碰，悄悄疯长。
他偷偷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墨雪，耳尖又红了红，连忙低下头啃起果子，嘴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